第二百零二章 夢話
周程拿手帕給小魚兒擦了眼淚,想著現在已經過了中午了,孩子也還沒有吃東西呢,她想著是不是先抱孩子回家,做點東西給他吃了再過來?
因為衛生站也是在部隊,離軍屬也不遠,這回家觀察應該也不耽擱。
等護士進來的時候,讓她幫忙問問醫生。
醫生親自過來了一趟,讓她再等一會兒,因為藥效還沒有起作用,一會兒沒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回去了。
周程點了點頭。
醫生跟她說完話之後就去看林韻的情況。
「郝醫生,林醫生看著要發燒了。」觀察著林韻情況的一名護士說道。
醫生檢查了下林韻的傷口,沒有看到滲血水的情況,讓護士在這邊留意著林韻,自個就出去準備治療方案。
這名護士,周程之前也是見過的,就是在元宵節晚會上逗小魚兒玩的楊和心。
剛才也是她給小魚兒打的針,她對於小魚兒的受傷也是一臉心疼的樣子。
不過她沒有像林韻那樣子,對著自己是一頓的數落,還反過來安慰自己。
周程對她的印象還不錯。
這會兒小魚兒睡著睡著又哼哼起來,還在半夢半醒中,估計是因為頭上的麻藥漸漸消失了,感覺到頭上疼,扁著嘴又要哭起來,手腳還揮舞著,周程捉過他的手,輕輕地晃著,趕緊安撫。
「小魚兒這樣看著就可憐。」楊和心忍不住又是感嘆了一句。
周程也是深有同感,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最怕就是在醫院裡頭看到認識的人……」楊和心嘀咕著就看了旁邊在發著燒睡了的林韻。
這倒是,周程能理解她的心情。
「……北望……北望……」
周程以為自己幻聽了,等這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這是從林韻嘴巴裡面發出來的!這是怎麼回事?
楊和心也愣住了,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尷尬地看了周程一眼,「林、醫生她這是燒糊塗了……」說完忙俯過身去叫林韻,「韻姐、韻姐?」
林韻沒有回應,嘴巴裡還在嘀嘀咕咕著說著什麼。
楊和心也不敢動她,把聲音再加大了了分,這會兒林韻醒了,臉上呈現出不正常的紅暈,泯茫然地看著楊和心,好像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是誰,這模樣看起來嬌弱極了。
「韻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楊和心輕聲問。
林韻好一會兒才道:「我這是發燒了?」
「是啊,你剛才還說糊話來了……」
「我說什麼了?」林韻看著她的臉色不對,就趕緊的問道。
「……」楊和心不敢往周程這會兒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倒是說啊。」林韻看著她這個神色更加覺得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正好這時候,醫生再次進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護士,推著個小推車過來,上面放了藥物跟針水。
醫生讓楊和心幫林韻打點滴。
楊和心有些心緒不寧,讓另外一名護士去打。
而周程這邊可以回去了,也沒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的,直接著小魚兒就往外走。
走到衛生站門口的時候,楊和心追了出來,「嫂子等一下。」
周程站住腳,轉了轉身,「怎麼了?」
楊和心跑到她跟前來,「嫂子,剛才、剛才那,韻姐說的那些糊話,你別放在心裡,她真的是燒糊塗了,她、她以前,不是,是顧隊長以前受過傷,是韻姐幫忙看的病,他們認識,也能說上兩句話,不過也只是一般戰友間的關係,嫂子你千萬不要多想。」
周程轉回身,「我知道了。」
楊和心糾結地看著她,不知道她這是多想了呢?還是沒多想呢?
周程也不打算跟她在這兒討論這個問題,「我先回去了。」
楊和心失神地點點頭,「……小魚兒有些什麼問題,嫂子就趕緊帶他過來……」
周程點了點頭。
回到家裡,周程也沒空想其他的事情,把孩子放了下來,衣服也不敢給他換了,幫弄醒他,讓他趴著睡,自個給他淘些米熬粥。
剛把鍋架在煤氣灶上,屋門就被敲響了。
周程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高蓮跟田順英。
「聽說小魚兒磕破了腦袋,現在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周程小聲道:「縫了針,現在睡著了。」
小魚兒放在房間裡睡,高蓮跟田順英進去看了眼,輕手輕腳地出來,也是跟楊和心一樣的心疼表情,「可憐見的,孩子真是一時看不到位都不行。」
「可不是,你家這個也是個好動的,坐不住,跟我那個一樣就愛跑,以前我家那個也是摔過不知道多少回了,還不長記性……」田順英說道,「我還說,初中那兒有個音樂老師的名額讓你去試試呢,你兒子可以放到幼兒園裡去,現在看來……」
「你也真是,還說這個。」高蓮嗔了田順英一眼,轉而跟周程道:「弟妹看看你這兒要買些什麼菜,我等會兒出去順便給你買回來。」
周程道:「不用了嫂子,家裡面還有雞蛋和青菜,現在孩子只能喝粥,其他的還不能吃。」
說了兩句話,周程想起林韻說夢話的事,「兩位嫂子你們今天早上過去看了林醫生是吧?」
「是啊,我們過去的時候她也清醒著,坐了會兒放下東西就回來了。」田順英回道,心裡面卻在想,要不是高蓮拉著,這林醫生那副冷淡的樣子,她真不想過去,真是跟江雲都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媽生的。
「她當時是清醒著的啊?」周程聽她這樣子說就微微鬆了口氣,她真怕林韻向剛才那樣說些夢話被人聽到了,在部隊裡的名聲比外面的更甚,不管這林韻是不是對顧北望別有心思,這話一傳出去,就不容易控制了。
「嗯,清醒的,還讓我們不用過去看她,她都挺好的,我看著她臉色雖然差了些,但是說話那邊倒是挺堅強的,弟妹怎麼問起林醫生來了?」高蓮問道。
「沒有,就是小魚兒在那邊作觀察的時候正好跟她一個床房。」周程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