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李淑妃微笑道:「我近來閒著沒事, 都快閒出病了, 所以親自下廚做了些糕點,端過來給蘩蘩嘗嘗。」
「哦!糕點啊!」趙霓歡暗想, 三哥哥和傅采蘩正在裡頭……
這讓長輩們撞見,可真夠窘的。
「就是你小時候也愛吃的切片糕啊!我那兒還有, 做了好多呢!你今天難得入宮,就過去嘗嘗!」
趙霓歡高興地點了點頭,道:「好, 我馬上就過去。」
言罷就往外走。
李淑妃淡淡笑了笑, 又囑咐她慢點走,然後提著籃子往裡邊去了。
走到門邊,李淑妃正準備敲門,很快察覺到裡頭不對勁。
身後的幾個嬤嬤也聽出來了,馬嬤嬤淡笑道:「淑妃娘娘,要不然, 我們還是晚點來!」
李淑妃只得輕嘆了口氣, 點點頭說好,又暗想這大白天的,兩個孩子怎麼還……那適才霓歡也聽到了?尷不尷尬?
也罷, 兩個孩子感情好,她應該高興的。
最後,李淑妃把手中的籃子交給了守門的婢女,讓婢女轉交給他們,然後才帶著嬤嬤們離開。
後來過了很久後, 傅采蘩聽說了這個事情,覺得尷尬極了,「淑妃娘娘來過了,這可怎麼辦啊?」
趙恪沒覺得這有什麼,淡淡道:「什麼怎麼辦?母親送了切片糕過來,我們該吃吃該喝喝,什麼怎麼辦?」
言罷,趙恪拿起一片切片糕,送到了傅采蘩的唇畔,露著溫和的笑容,「你嘗嘗,可好吃了。」
傅采蘩咬了幾口後,說道:「我是說,讓淑妃娘娘知道我們大白天……這多不好啊?三哥哥,都怨你。」
「怎麼都怨我了?我當時提議的時候,你不是還很高興地點頭同意了嗎?」
「我沒有。」傅采蘩覺得好窘迫。
「你沒有?難道我眼睛瞎了?耳朵聾了?我記得你明明紅著臉,很高興地同意了的。」
傅采蘩漲紅了小臉,道:「我記得我沒有同意的。哎呀!三哥哥,都怨你,到時候淑妃娘娘問起來,你就說……就說是你一個人的事,跟我沒關係。」
「我一個人?」趙恪忍不住笑出聲來,「我一個人怎麼做那種事?」
望著傅采蘩的小臉蛋越來越窘迫,趙恪淡笑道:「行了,母親知道我們為了生孩子這麼努力,她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覺得不好?」
傅采蘩抿了抿小嘴,道:「三哥哥,你說淑妃娘娘會不會笑話我們啊?」
「不會的。別管那麼多了,來,吃東西!」趙恪又拿起一片切片糕,喂了傅采蘩幾口。
望著她吃著東西的模樣,小嘴巴鼓鼓的,真是別提有多可愛了。
趙恪忍不住淡笑,又道:「對了,蘩蘩,你的腦袋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
傅采蘩想起適才的事情,臉上忍不住流露出甜蜜的笑意。
剛才三哥哥太過用力,以致於她的腦袋撞到了床頭,兩人又在興頭上,沒有及時停下來,她的腦袋也差一點點就磕壞了。
不過好在後來三哥哥給用力揉了揉,不疼了。
接下來五個月的時間一直過得很平靜,直到有一天,李淑妃突然有事找趙恪過去。
趙恪本以為只是一些小事,後來聽說了才覺得此事真的非同小可。
不懂事的六皇子為了抗拒這門婚事,居然在訂婚前夕,找了宮裡一個漂亮的宮女,那宮女竟然還懷孕了。
李淑妃摸了摸額頭,頭疼極了。
趙恪見狀,便勸說了幾句,「母親也不必太過憂心……」
「怎麼能不憂心呢?這門婚事該怎麼辦?你父皇那邊又該怎麼說?若傳出去,讓別人如何想我呢?他們只會覺得是我教子無方。」
李淑妃說著說著,面容悲切而哀傷,
她沒個辦法了,才找趙恪過來,平日裡母子倆感情極好,每一回都能為彼此分憂解難。
「你說,這正妻還沒進門,讓小妾先懷上孩子,而且還是宮女……」
趙恪想了想,道:「父皇那邊,我過去與他說說,弟弟年幼不懂事,父皇會諒解他的。至於這門婚事,弟弟既然很抗拒,也不喜歡那李筠筠,便是娶過來了,也要耽誤人家姑娘的,要不趁著還沒正式訂婚,就算了!」
李淑妃沉思良久,也只好微微點了點頭。
靜默了好一會兒後,李淑妃又詢問起傅采蘩的情況,「蘩蘩最近如何了?」
「一切安好啊!」
李淑妃想了想,道:「你弟弟這麼小年紀就要當爹了,那你和蘩蘩什麼時候能有消息啊?」
「這個又不是我們能掌控的。」趙恪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又突然想起最近傅采蘩壓力很大,「母親,您可千萬別和蘩蘩談這些,免得她壓力太大。」
李淑妃點點頭,淡笑道:「我知道,不過你們也的確該加把勁了。」
「是。」
趙恪想起最近,趙霓歡經常入宮看望皇帝,有事沒事就來傅采蘩這兒走一圈。
每次兩人見面,趙霓歡都會向她炫耀她的大肚子,還有事沒事嘲諷她一下,成婚七個月了肚子還沒動靜,八成就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
還說什麼她這麼久不會下蛋,皇帝和李淑妃都會心生不滿,討厭她的,三哥哥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不要她了。
這一來二去的,傅采蘩覺得壓力很大,時常躲在被子裡偷偷哭,每天都要把雙眼哭得紅紅的。
趙恪知道後,每次趙霓歡過來,都命人將她攔在外頭。
可即便如此,她的那些話也早已經對傅采蘩造成了傷害。
趙恪想到這兒,忍不住嘆息。
回去的時候,趙恪透過敞開的窗子,瞅見傅采蘩正一個人坐在屋子裡發愣,神情莫測。
聽到了咯吱一聲!
傅采蘩很快回過神來,望向了門口,露出笑容,「三哥哥,你回來了。」
「嗯。」
「淑妃娘娘都說了什麼?」傅采蘩一臉擔憂地望著趙恪,小心臟撲通撲通跳了三下。
趙霓歡曾跟她說,如果她再生不出孩子,淑妃娘娘定會讓三哥哥休棄她的。所以每次三哥哥從淑妃娘娘那兒回來的時候,她都覺得緊張極了。
趙恪將門關上,淡淡道:「沒什麼,是關於六弟弟的事情。」
傅采蘩舒了口氣,「六弟弟怎麼了?」
「他為了拒婚,找了個漂亮的宮女,那宮女還懷孕了,現在母親很頭疼。」
傅采蘩一聽這話,不由垂下了小腦袋,覺得心頭五味雜陳的。
真沒想到六弟弟那麼小,都要當爹了,那三哥哥這麼大年紀了,都因為她而當不了爹。
傅采蘩咬了咬唇,覺得難過極了。
趙恪注意到了她的神情,關切道:「蘩蘩,怎麼了?不開心啊?」
「三哥哥……」
傅采蘩覺得鼻尖有些酸,聲音也哽嚥了。
趙恪見狀,心頭一瞬間浮起了恐慌,道:「怎麼了?好好的,你哭什麼啊?」
傅采蘩匆忙將眼淚擠了回去。
其實她很想在三哥哥懷裡哭一哭的,可是乍一想,哭有什麼用呢?哭就能生出孩子來嗎?
「蘩蘩。」趙恪拉過傅采蘩的小手,將她整個身子攔在懷裡,關切道:「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傅采蘩搖了搖頭,又抬起頭,用一雙明澈有神的眼睛望著趙恪,「三哥哥,我們到床上去,好不好?」
趙恪愣住。
「可是現在是大白天的。更何況,蘩蘩你今早不是還說腰疼嗎?」
「我的腰早就不疼了。」
傅采蘩說著說著,不知怎麼的,眼淚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嘩啦啦的淚水,弄得小臉蛋淚痕縱橫的,別提有多惹人憐惜了。
她就是想哭而已。
她好害怕趙霓歡說的那些話會成真。
三哥哥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如果就此失去,那她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趙恪見了,覺得更為慌張,匆忙用袖子給她擦了擦淚水,低聲道:「蘩蘩不哭,蘩蘩不哭了,不哭不哭……」
哪料到他越哄著,傅采蘩竟哭得越厲害。
「蘩蘩,別哭了,你再哭,三哥哥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到底怎麼了?你與我說說,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打回去。」
「沒有人欺負我,嗚嗚嗚……三哥哥,我不能沒有你的。」
趙恪覺得一頭霧水,「蘩蘩這是什麼意思啊?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三哥哥會一直陪著你,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誰都不會失去誰。我們就這樣在一起過一輩子,好不好?」
傅采蘩吸了吸鼻子,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趙恪,道:「那我生不出孩子,三哥哥也不介意嗎?」
怎麼又是這件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