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傅采苓瞧見傅采蘩這般緊張的, 暗想這她該不會是第一次來, 什麼也不懂?
那她不如趁機捉弄捉弄她。
一旁的蕭晴晴等不及了,好奇詢問道:「采苓姐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傅采蘩為什麼會流血啊?她該不會得了什麼病,要死了?」
蕭晴晴是巴不得傅采蘩出大事, 遭到報應。
哼!誰讓她害得自己母親被關的。
傅采苓望瞭望蕭晴晴,笑得燦爛,道:「晴晴你說對了, 傅采蘩就是得了大病, 而且我告訴你啊!屁股後面流血,是要死的。」
傅采蘩一聽這話,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要死了?屁股後面流血,就是要死了?
這是真的嗎?
而蕭晴晴聽了,則是高興極了,「傅采蘩, 你可真是遭了報應啊!誰讓你害得我母親被關的, 你遭了報應了。」
傅采蘩聽了後,哭得更為慘烈,眼淚止也止不住。
她想要活命。
她都還沒有嫁給三哥哥呢!怎麼就要死了?
「我不要死……」傅采蘩哭得厲害, 聲音也哽嚥了。
傅采苓見她信以為真,覺得很高興。
蕭晴晴也笑得很燦爛。
就在傅采蘩覺得最軟弱無助的時候,耳畔傳來了一個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
「蘩蘩……」
三哥哥來了。
傅采蘩覺得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心頭很柔軟。
「蘩蘩,你怎麼哭成這樣了?」趙恪費了好大的勁, 和手下一起尋找了很久,才找到傅采蘩在此。
哪料到他一趕過來,竟瞧見傅采蘩哭成了淚人兒。
他覺得心疼極了,「蘩蘩,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見傅采蘩只是低著頭不停地哭啊哭,趙恪手足無措,匆忙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掉淚水,「蘩蘩不哭了,沒事呢!誰欺負你了,你與我說,嗯?」
見傅采蘩仍舊只是哭,趙恪便將她按在肩頭,安慰道:「蘩蘩不哭,不哭了,你不是小孩子了,還哭哭啼啼的,讓別人看到了多不好。」
趙恪又無意中瞧見一旁有兩個姑娘躡手躡腳地想要逃走,便匆忙讓手下攔住她們。
待看清了她們的臉,趙恪一驚,怎麼是傅采苓和蕭晴晴?
見趙恪緊盯著她們看,凶巴巴的,那有勁的拳頭緊緊握起,傅采苓和蕭晴晴都嚇得抖了抖。
「你們到底把蘩蘩怎麼了?」
瞧瞧這凶巴巴的模樣,傅采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面色慘白。
而蕭晴晴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明真相,又覺得采苓姐姐說的肯定都對,於是開口道:「傅采蘩要死了,所以她才哭的。」
趙恪一聽這話,臉色更加凶惡。
「死」這個字是可以隨便說的?
詛咒蘩蘩死?
蕭晴晴一初生牛犢,望見這麼凶狠的臉色,也是嚇得不由往後退了一步,又匆忙與趙恪套近乎,「表哥,你別生氣……」
同時還在心裡嘀咕著,他好凶哦!就跟豺狼虎豹一般。
會不會下一秒就衝過來打她?
「蕭晴晴,死這個字是可以隨便說的?你敢說這麼說,不怕我剝了你的皮?」趙恪開口說話,字字狠厲,又放開傅采蘩,一步一步朝著蕭晴晴走來。
蕭晴晴急了,轉頭看向傅采苓,慌慌張張道:「不不不……這是采苓姐姐跟我說的,表哥你別打我,你要打就打采苓姐姐。」
傅采苓匆忙道:「不是我,這話是晴晴說的,不是我說的。」
「是采苓姐姐說的……」
「是晴晴說的,跟我沒關係……晴晴看傅采蘩屁股後面流血了,所以……所以才……」
「流血?蘩蘩流血了?」趙恪很快顧不得她們,轉頭望向了一旁的傅采蘩,見她抹著淚水,十分傷心難過,便上前去給她檢查了一番,「蘩蘩哪裡流血了?」
乍然望見傅采蘩屁股後面的血跡,趙恪心頭一急,「蘩蘩,你怎麼弄傷了?疼不疼啊?」
傅采蘩哭得厲害,「三哥哥,我沒有受傷,一點也不疼,不知道怎麼就流血了。然後她們都說,我要死了,嗚嗚嗚嗚……」
趙恪想了想,「一點都不疼就流血了?蘩蘩你確定?」
傅采蘩點了點頭,難過道:「嗯。」
一點也不疼就流血了?
難不成……
趙恪又很快想明白過來,這傅采苓和蕭晴晴是拿這個做文章,嚇唬嚇唬傅采蘩呢!
若是簡單的玩笑也沒什麼,可把傅采蘩嚇成這樣,哭得涕泗橫流的,趙恪覺得不能就這樣算了。
他先安慰道:「蘩蘩沒事,你不會出事的,這個事是很正常的,代表蘩蘩長大了。」
流血了,代表長大了?傅采蘩聽不明白。
很快,她瞧見趙恪上前去,凶巴巴地瞪著傅采苓。
傅采苓心頭一急,嚇得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又匆忙道:「怎麼……我……我……是晴晴,是晴晴干的,跟我沒關係,跟我沒關係……」
趙恪瞪著她,憤憤道:「晴晴年紀小,不明白這個我可以理解,但是傅采苓,你這個歲數應該知道蘩蘩這是怎麼了!你拿這個做文章,把蘩蘩嚇成這樣,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傅采苓慌張急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來不及為自己辯解了,惶恐道:「我只是跟傅采蘩開個玩笑,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管你是開玩笑還是做什麼,你把蘩蘩嚇成這樣,你罪不可恕。」
趙恪憤憤地開口,又很快揪住了傅采苓的衣裳,眼中凶光畢露。
好似恨不得要了她的命。
「啊!」
傅采苓嚇得大吼了一聲,面色慘白,眼睛也緊緊閉上了,她覺得自己就要死了,要被趙恪給弄死了。
「不要……不要……」傅采苓哽嚥著說著話,魂都快要丟了,「我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嗚嗚……」
蕭晴晴也嚇著了,臉色慘白道:「表哥你別這樣,采苓姐姐是我未來的堂嫂呢!你別殺她好不好?」
趙恪猶豫了一下,緩緩鬆開了雙手。
他本來也沒打算殺人,這傅采蘩再怎麼著,也罪不至死。他若隨意殺人,也只會給自己招致禍患。
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這樣!傅采苓你就搬去牢房裡住一個月!」
傅采苓猛然瞪大了眼睛,覺得不可置信。
住牢房?
那是怎樣的恥辱啊?住過了牢房,她傅采苓以後還有什麼臉出去見人?蕭禹還會娶她嗎?
不,她不能去牢房。
這太不光彩了。
「不,我不去,我不去……」
如果住過了牢房,她的夫家一定會介意的,指不定一個不留神就被退婚了呢!
蕭晴晴見狀,幫忙求情道:「表哥,采苓姐姐她是……是……她不是故意的。」
蕭晴晴本想解釋的,卻越說越糊塗。
趙恪宛若沒聽見,直接讓侍衛將人給押走,然後自己拉著傅采蘩離開。
傅采蘩被趙恪帶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
一路上,傅采蘩仍舊覺得很憂心,「三哥哥,我到底是怎麼了?嗚嗚嗚……我是不是要……」
趙恪匆忙用手按住了她的紅唇,打斷道:「蘩蘩,不許說那個字,你沒事。」
「那我這是怎麼了?」
「三哥哥聽說,姑娘家到了一定年紀,都會這樣的。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代表蘩蘩長大了。」
屁股後面流血了?代表長大了?
「我不是很明白。」
趙恪輕笑道:「說回來啊!這還是一件好事呢!三哥哥聽人說,姑娘家屁股後面流血,說明……說明蘩蘩到了年紀,能生孩子了。」
傅采蘩愣了愣。
屁股後面流血,就代表能生孩子了?
三哥哥這樣子不像是騙人的,那麼就是說……她真的能生孩子了?
「三哥哥,那我這樣子……我還穿著白色的衣裳,讓人看到了我屁股後面……是不是不好?」
趙恪想了想,道:「那我們回宮去!把這件事告訴母親,母親會教你怎麼做的。」
「嗯。」
傅采蘩和趙恪坐上了一匹馬,就準備趕回皇宮去,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也實在沒心情繼續遊玩了。可惜這麼熱鬧的廟會啊!只能以後再來了。
待兩個人坐定以後,棗紅馬揚起四蹄,馬蹄噠噠,在馬路上飛奔。
跑出了一段路後,傅采蘩看到不遠處的槐樹底下,站著一個再也熟悉不過的身影。頎長的身形,月色的長袍,還有溫和的笑容。
趙恪匆忙勒緊了馬韁。
傅采蘩則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道:「爹爹,你怎麼會在這兒?你是在這兒等我嗎?」
蕭世儼微微點了點頭,道:「蘩蘩,爹爹有些話想與你單獨說說。」
傅采蘩想了想,又與趙恪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同意了。
她下了馬車以後,緊緊捂著屁股後面,暗想如若讓爹爹看到了可不大好。因此走起路來,有些怪異。
趙恪望著傅采蘩這般模樣,忍不住想笑。
「蘩蘩,你怎麼了?走起路來怎麼一瘸一瘸的?」
傅采蘩尷尬地笑了笑,道:「我沒事,對了爹爹,你有什麼事要與我說呢?」
蕭世儼想了想,臉色深沉道:「蘩蘩啊!爹爹前些天說的話,你考慮得如何了?」
「前些天說的話?」傅采蘩眨了眨大眼睛,想了一想,道:「爹爹是說我和三哥哥的婚事嗎?」
蕭世儼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也實在是糾結,這幾天他的嫡兄蕭世文找過他,希望拉攏他站到孫忌那一邊,擁護九皇子為太子。
因他的自身才能和地位十分出眾,是個非常值得拉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