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太子前不久意圖謀反殺害皇帝, 被監禁起來了。二皇子早夭, 而四皇子他是認識的,其他皇子都還年幼, 與眼前這位公子年歲不符了。
除了三皇子,還能有誰?
於是, 蕭禹匆忙跪下道:「拜見三皇子。」
傅采苓一聽這話,瞬間花容失色。
三皇子?趙恪?
他就是三皇子趙恪,當年那個把她和母親送進玉佛庵的人?
而他剛才說什麼?他是傅采蘩的未婚夫?
怎麼可能呢?傅采蘩在他們眼中, 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她怎麼可能成為三皇子趙恪的未婚妻?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她將來不就要成王妃了嗎?
王妃?
想想就覺得遙不可及。
趙恪望著蕭禹,讓他不必多禮,然後道:「今日,我與蘩蘩出宮遊玩,你們請便!」
然後, 趙恪拉住了傅采蘩的小手, 很快帶著她離開了。
他能看得出來,那個女人的眼神有些不正,還是別讓蘩蘩跟她多接觸了。
而傅采苓盯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嫉妒極了,同時也氣得牙癢癢。
傅采蘩怎麼能這麼好命?
三皇子啊!那是三皇子啊!
他不僅僅只是個親王那麼簡單,聽說最近太子謀反要被廢掉了,而下一個當太子的人,她聽父親說過, 皇帝一定會在三皇子、四皇子和九皇子之間抉擇。
按照次序,應該是四皇子這個嫡次子當太子的,偏偏皇帝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遲遲沒有動靜,也遲遲不讓三皇子去封地。
九皇子雖是嫡子,但因為年幼又懦弱,希望不大,所以最大的可能便是三皇子或四皇子。
如果三皇子真的當了太子,那傅采蘩不就成太子妃,將來要成皇后?
不,她不想看到那一天,不想看到傅采蘩這麼風光。
「蘩蘩,你在想什麼?剛才那個女人都跟你說了什麼?」
趙恪帶著傅采蘩走出了一段路,見傅采蘩心事重重的,忍不住開口詢問了。
傅采蘩輕嘆了口氣,道:「三哥哥,剛才那個女人,是傅采苓。」
趙恪想了想,道:「哦!她都跟你說了什麼?」
「她跟我說,我母親,也就是她的姑姑,這麼說來我不是祖母的孫女,而是她的外孫女。」
「是嗎?」
傅采蘩點了點頭,又道:「她還說,我母親隨便在外找了個男人,然後生下了我。」
趙恪皺起眉頭,詢問道:「那她是怎麼知道的?」
「她是聽她爹爹說的,聽說她爹爹酒後失言,才說漏嘴的。她還說家裡的祠堂上供奉著一幅畫像,畫上的是我娘,我和我娘長得很像很像。」
「哦?」
傅采蘩抿了抿春,覺得心事沉沉,又望著趙恪的眼睛,神色凝重道:「三哥哥,你說我爹會是誰呢?我一路上都在想,他會不會是乞丐?這麼一想,我就越覺得我配不上三哥哥。」
趙恪聞言,可就不高興了,「蘩蘩,你這麼說我很不高興,配不配得上我,我說了算。」
傅采蘩道:「三哥哥,如果我爹真的是街頭乞丐,你也不介意嗎?」
趙恪微笑道:「你啊!可真愛胡思亂想。如果你母親真的她姑姑,那可是廣平侯府的嫡女,怎麼可能看上一個乞丐,然後生下你?」
傅采蘩想了想,道:「也是哦!」
「我猜你父親一定是人中龍鳳,不然你母親也不可能看上他。這其中必定有什麼隱情,所以你祖母和傅匡澤才隱瞞了這件事。」
傅采蘩鼓了鼓小嘴,覺得三哥哥說得好有道理啊!
如果她母親真是傅采苓的姑姑,是一位侯府嫡女,也就絕對不可能找街頭的乞丐生孩子,要找,也是找人中龍鳳。
那麼她的父親會是誰?母親和父親之間又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呢?
她真的是好奇極了,若有機會,她一定要回廣平侯府去問一問。
「蘩蘩,今天是出來玩的好日子,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你的父母是誰,其實這個一點都不重要,我和母親喜歡的都是蘩蘩這個人,而不是你的出身。」
傅采蘩點了點頭,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嗯,我知道了,三哥哥,那我們繼續走!」
「好。」
話音剛落,趙恪察覺到一陣大風颳了過來,風中分明夾雜著濃重的殺氣。
下一瞬,刀光劍影在他的眼皮上匆匆閃過,一把鋒利至極的劍以極快的速度迎面而來。
趙恪大駭,匆忙將傅采蘩擋在身後。
緊接著,是刀劍劃破空氣的聲音!
有什麼液體濺了傅采蘩一臉。
傅采蘩伸手摸了摸,又拿到眼前來看了看,很快嚇得魂都快丟了,竟是三哥哥的血?
「蘩蘩,快跑!」
傅采蘩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趙恪拉著跑了。後面的刀劍聲錚錚作響,她扭頭望瞭望後面,瞧見數十個侍衛正與刺客搏鬥。
傅采蘩跑不動了,但她知道這個時刻不能停下來,一定要逃跑,否則就可能沒命了的。她也實在想不明白,好好的一次出行,怎麼就遇上刺客了呢?
「三哥哥,你沒事?你受傷了,要不要緊啊?」
「蘩蘩,我沒事,別再問了,我們快跑!」
「嗯。」
傅采蘩望瞭望趙恪的手臂,見鮮血湧流得很厲害,將衣裳侵染了大半,心頭擔憂急了,如果三哥哥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啊?
眼見著刺客就在後頭了,如果那些侍衛不夠使的,那該怎麼辦啊?
趙恪驀然停了下來,拉著傅采蘩躲進了一旁荒草掩蓋的小山洞裡。
這個小山洞很隱蔽,是他小時候出來玩的時候偶然發現的。那些刺客不知道是誰派來的,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他的傷好像不輕,如果只顧著逃跑,恐怕……
所以趙恪覺得,還是躲在這山洞裡比較安全。
而傅采蘩望來望去,猶疑著問道:「三哥哥,這兒安全嗎?」
「也只能先呆在這兒了。」
傅采蘩分明察覺到,三哥哥的聲音比剛才沙啞了許多,渾身還虛軟了,緊接著一下子跌了下去。
傅采蘩大駭,匆忙蹲下來查看,「三哥哥,三哥哥,你沒事!」
「噓!」趙恪用手止住了傅采蘩的聲音,「輕點。」
「哦!」傅采蘩壓低了聲音,小聲道:「三哥哥,現在可怎麼辦啊?」
趙恪小聲道:「別急,等他們過去了就好了。」
沒一會兒,傅采蘩透過荒草的縫隙,瞧見了幾個黑衣人出現了,他們邊走還邊東張西望的,顯然是在找他們。
傅采蘩的小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祈禱他們快些過去!千萬不要發現她和三哥哥。
那些個黑衣人東張西望,也沒有在此發現什麼,很快過去了。
傅采蘩與趙恪都舒了口氣。
「三哥哥,現在可怎麼辦啊?你傷得好像很重。」
「沒事,我包紮一下就好了。」趙恪從衣裳上撕下一塊布,動作非常嫻熟地給自己包紮好傷口。
「三哥哥,這樣就行了嗎?我不放心,要不要我去找找大夫啊!」
黑衣人雖然過去了,但趙恪不敢掉以輕心,這個時候也是萬萬不能讓傅采蘩出去的。她要是出去了,必定是凶多吉少。
「我說了沒事,不用找大夫。父皇那邊很快就會得到消息,我們就坐在這裡,等著他們來找,要不然再次遇上黑衣人,可就凶多吉少了。」
「哦!」
漸漸地,不知道怎麼回事,趙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傅采蘩看出了異樣,慌張道:「三哥哥,你怎麼了?你別睡啊!我……我……」
她也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害怕得要哭了。三哥哥這是怎麼了?如果三哥哥出了什麼事,那可怎麼辦啊?
她不敢想,她真的不敢設想。
趙恪聽到了傅采蘩的啜泣聲,低語道:「蘩蘩,你怎麼了?哭什麼啊?」
「三哥哥……」傅采蘩說著說著就哽嚥了,痛哭流涕道:「三哥哥,如果你有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瞎說什麼?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是,我們都不會有事的,可是……」
可是我們也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不是嗎?
「三哥哥,你不能睡著,你不能有事啊!我……我還想和三哥哥一直在一起呢!三哥哥,嗚嗚嗚……」
望著她這般痛哭流涕的樣子,趙恪也覺得心疼,替她擦了擦淚水,虛弱道:「蘩蘩不哭,三哥哥真的沒事呢!」
「三哥哥,我求求你不要睡著,我……我……嗚嗚嗚……如果三哥哥睡著了,那淑妃娘娘怎麼辦?她和皇上一定都會很難過的。三哥哥不能睡著,三哥哥你醒醒!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