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那女子猛地上前一步, 目光不善地盯著傅采蘩看。
那男子慌張跑來阻止道:「采苓, 你要做什麼?」
傅采蘩眨了眨大眼睛,又想了一下, 采苓?這個名字怎麼那麼耳熟呢?
「我做什麼,要你管啊?」
而傅采蘩想了想, 脫口而出道:「傅采苓?」
她突然就想起了這個名字。
小時候的很多事她都沒印象了,唯獨對這個名字還印象深刻。聽說就是因為這個人,她才結結巴巴那麼多年, 所以這個人所做的事情, 她恐怕一輩子也忘懷不了。
而傅采苓聽她突然報出了自己的全名,不由呆怔了一下,「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是……」
看眼前這女子的神色,她可以肯定她就是傅采苓了。
傅采蘩聽嬤嬤們說過,小時候祖母特別特別疼愛她,導致傅采苓和母親王氏嫉妒成狂, 非常不喜歡自己。
今天她和三哥哥出來遊玩, 本是個好日子,怎麼就遇上傅采苓了呢?
她不想惹出什麼事,便小聲道:「我隨口說說的, 這位姐姐,你若是有事就快些離開!我還要在這兒等人,所以我……我……我……」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她的長相和小時候很不一樣了,傅采苓應該不會認出她?
最好不要認出她, 免得鬧出什麼事。兩個人就做陌路人,這樣子挺好的。
「你是傅采蘩?」
傅采蘩大驚,猛地瞪大了雙眼。
傅采苓是怎麼認出她的?
她明明和小時候不一樣了,而且當年分開的時候,傅采苓也不過五六歲,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
傅采苓緊盯著傅采蘩看,眼中同樣是滿滿的震驚。
她就說嘛!這女的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和姑姑長得神似的傅采蘩啊!
說起傅采蘩的真實身世,傅采苓和母親王氏都已經知道了,那是有一回傅匡澤喝多了,酒後跟她們說的。
那個時候她們才知道傅采蘩原來是老太太的外孫女,怪不得老太太這麼心疼她呢!
傅采蘩急忙否認道:「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傅采苓冷笑道:「我怎麼會認錯人?傅采蘩你知道嗎?我們家的祠堂上供奉著一張畫像,畫像上的人是我的姑姑,也就是你的母親,你和她長得神似,所以我敢肯定你就是傅采蘩。」
母親?什麼母親?什麼姑姑?
她怎麼聽不明白呢?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傅采苓冷笑道:「傅采蘩,你還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誰?我現在就告訴你,你母親也就是我的姑姑,她已經死了。至於你父親嘛!聽說你母親在外面隨便找了個男人,然後生下了你,所以傅采蘩你知道嗎?你就是個身份低賤的野種。」
說起傅采蘩的父親,傅采苓真是嫉妒得要命。
傅采蘩還真是好命,父親居然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一代名將,堂堂駙馬蕭世儼。
這些年蕭世儼在北方擴地千里,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聽說那些蠻夷流寇一聽了他的名字,都嚇得要退避三舍。
皇帝更是念及他是自己的妹夫,破例封他為「天下兵馬大元帥」,風光至極。
要知道這天下兵馬大元帥,一般是太子和親王才能封的。
有一個這麼厲害的父親,傅采苓真是嫉妒極了,她才不會告訴傅采蘩這個真相呢!
「你怎麼知道我母親在外隨便找了個男人,然後生下了我?」
傅采苓得意道:「我爹爹酒後說漏了嘴,我才知道的。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的身份比你尊貴了不止一點點。」
身後的蕭禹聽了,見傅采蘩的臉色不好看,扯了扯傅采苓的衣角,道:「采苓,你就少說兩句!」
傅采苓望了他一眼,不高興道:「跟你有什麼關係啊?禹哥哥,我們是定婚了的,你別看傅采蘩好不好?」
說起未婚夫蕭禹,傅采苓可得意極了。
蕭禹是鎮北侯的嫡長孫,將來是要繼承爵位的,同時,他也是蕭世儼的侄兒,說起來還是傅采蘩的堂哥呢!
這麼一想,傅采苓也不糾結了。
他便是看上傅采蘩也沒用,堂哥和堂妹是同宗,不能通婚的。
蕭禹道:「好好好,我不看她就是了。」
傅采苓又望了傅采蘩一眼,她只知道她這些年生活在皇宮,卻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傅采蘩雖有父親在世,但父女尚未相認,以後便是出嫁,恐怕也嫁不了什麼好人家。
傅采苓突然很想跟她炫耀一下。
「傅采蘩,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夫蕭禹,鎮北侯家的嫡長孫,將來是要繼承爵位的。他的父親是朝中重臣蕭世文,他的叔父就是那位天下兵馬大元帥,駙馬蕭世儼。」
傅采蘩望瞭望蕭禹,還真是個相貌堂堂的,又是鎮北侯的嫡長孫,怪不得傅采苓這麼喜歡呢!
鎮北侯家有蕭世文和蕭世儼兩兄弟,皆是朝中重臣,傅采苓能夠嫁得那麼好,想必她一定得意極了!
「對了,傅采蘩,我記得你今年十二了?你的婚事有著落了嗎?」
傅采蘩想了想,不由想起傅采苓說她是個「野種」。
她的父親會是誰?
街頭乞丐?小混混?種田的農民?
三哥哥是天潢貴胄,而她卻只是個「野種」。
這麼一想,傅采蘩愈發覺得自己配不上趙恪。如果讓別人知道了,那豈不是給三哥哥丟臉了?
於是,她搖搖頭道:「我的婚事,還沒著落。」
傅采苓聽了,心裡頭得意極了,輕蔑道:「也是啊!我是侯府嫡女,而你不過是個野種,你能夠嫁給家世清白的貧苦人家,便偷著樂!怎麼能跟我比呢?你也就配坐在路旁,勾引勾引男人。」
這番話語出不善,傅采蘩覺得有些難過。
她不想跟傅采苓繼續說下去了,便道:「姐姐如果沒什麼事了,還是快點離開!」
「姐姐?」傅采苓不屑道:「你怎麼配叫我姐姐?」
「蘩蘩。」
趙恪過來了,很快走到傅采蘩身邊來,又發覺了面前的兩個人,問道:「蘩蘩,他們是?」
而傅采苓望著趙恪,心頭甚是驚訝。
這男子生得相貌堂堂的,氣質非凡,必定不是一般的人,光是站在那兒,她就覺得他比蕭禹強了不止十倍。
傅采苓猶疑著問道:「你是……」
趙恪道:「你認得蘩蘩?你又是什麼人?」
傅采蘩生活在宮中多年,在宮外哪還有什麼認識的人呢?是以趙恪覺得很好奇。
而蕭禹猜測到眼前的男子絕不是一般人,就憑這王公貴族的氣質,可望而不可即,顯然不是一般人家能夠煉出來。
於是,他匆忙拱手道:「兄台,在下是鎮北侯的嫡長孫蕭禹,這位是我的未婚妻,不知兄台是……」
趙恪也不回答,只是問道:「那你們剛才在這裡和蘩蘩說什麼呢?」
蕭禹道:「這姑娘好像和我的未婚妻認識,所以她們寒暄了幾句而已,不知兄台……」
趙恪淡淡道:「哦!我是蘩蘩的未婚夫。」
傅采苓一驚。
未婚夫?
「可是,傅采蘩你不是說你沒有未婚夫嗎?」
傅采苓覺得嫉妒極了,老天真是不公平,怎麼什麼好處都給傅采蘩啊!
未婚夫居然長得這麼高大英俊,還這麼有氣質,比蕭禹強多了。
傅采蘩低垂著頭,見趙恪望了過來,便小聲道:「三哥哥,我到時候跟你解釋。」
「哦!」
傅采苓想了想,突然迫不及待地問道:「也不知這位公子……父輩們是做什麼呢?或者公子是否在朝為官?當的是什麼官啊?」
傅采苓迫切地希望,眼前這個男人的出身、官職都比蕭禹差許多,那樣子她心頭還能平衡點。
畢竟,男人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啊?又不能當飯吃。
男人和男人之間,比的是出身,是官職,其他的什麼樣貌氣質,只要看得過去就行了。
而趙恪聽了後,猶疑著問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傅采苓道:「我……我只是好奇……對,我好奇,所以想多瞭解一下……」
蕭禹看出了趙恪在猶豫,匆忙道:「我未婚妻好奇心重 ,兄台可別見怪,如果兄台不想說,那就別說了。」
趙恪想了想,與蕭禹道:「你既是鎮北侯家的嫡長孫,那麼我告訴你也無妨,說起來你那位叔父蕭世儼,還是我的姑丈呢!」
蕭禹聞言,心頭一驚。
先皇的兒子、孫輩都被當今皇帝給殺光了,如今只剩下當今皇帝這一支血脈,既然他說蕭世儼是他的姑丈,那麼此人是皇子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