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廣寧長公主立馬將孩子抱回來,盯著傅采蘩,震怒道:「你對寶湛做了什麼?」
氣氛立變。
皇帝是瞭解這個妹妹的,一點小事也會弄得大驚小怪。
他看不下去,正準備上前去,卻見蕭世儼搶先一步道:「小孩子突然大哭,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蘩蘩什麼也沒做,你憑什麼對她那麼凶?」
蕭寶湛哭得更厲害,加上蕭世儼這番話,廣寧長公主更加來氣,道:「你衝我吼什麼吼?蘩蘩?你叫得倒挺親切的呀!我們寶湛哭成這樣,你卻還跟我凶?還護著一個外人?她跟你什麼關係啊?」
傅采蘩望著這幅景象,突然覺得很難過、很委屈,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好像是她做錯了什麼,所以長公主才很生氣,可是她究竟做錯了什麼呢?
趙恪看不下去,直接過來把傅采蘩給拉走。
「站住!」
趙恪沒說話,也沒停住腳步。
皇帝卻憤怒地開口道:「小孩子突然哭鬧是很正常的,你也太大驚小怪了。朕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兒子,可你沒道理對著蘩蘩斥責。你若還想要鬧騰,來找朕便是。」
皇帝的聲音很大,就跟轟雷一般。
這麼多人在場,廣寧長公主覺得面子丟盡了。
孫皇后見了,低聲勸道:「皇上,今天是好日子,別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的。」
皇帝聞言,沒有說話,臉上分明還寫著不悅。
李淑妃則是輕嘆了口氣,給傅采蘩擦了擦淚水,礙於自己不好離場,便讓趙恪帶著她去散散心。
早就聽聞廣寧長公主飛揚跋扈,她今日可算見識到了,這麼點小事,竟也能怪到一個小孩子頭上?
而趙恪帶著傅采蘩去外面,路過那個荷塘,「蘩蘩不哭了好不好?三哥哥給你摘荷花。」
傅采蘩卻是搖搖頭,眼眶依舊紅紅的,道:「我不要長公主……家的荷花。」
「那蘩蘩要什麼?糖葫蘆?布偶?」
傅采蘩點點頭。
「好,那三哥哥帶你去買。」
傅采蘩又想了想,道:「三哥哥,我現在……很難過,你親一親我……好不好?」
趙恪愣住。
「為什麼?」
「以前祖母……很難過,就會讓我……親一親她,然後她就會……笑得很開心。如果有人……親一親我,我是不是也會……跟祖母一樣,馬上笑得很開心?」
趙恪思量片刻。
他是她的哥哥,哥哥親這麼小的妹妹,應該沒關係?
於是,趙恪就親了一下。
「蘩蘩開心了嗎?」
「好像……開心了。」
趙恪露出微笑,然後牽著她的小手,帶她去外面買糖葫蘆和布偶人,把小姑娘哄得很高興。
只是望著她的笑臉,對比今天的哭臉,趙恪愈發厭惡起廣寧長公主了。
她怎麼能這麼對待一個小孩子?
還是一個這麼天真無害、純真無邪的孩子。
這個事,他記下了。
百日宴這件事過去了,慢慢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化了。
這一日,李淑妃照常在宮殿裡休息,看著六皇子在地上爬來爬去,又看著傅采蘩在一旁寫字作畫,心頭甚是安謐。
有兩個孩子陪伴她,她的日子過得還真是舒心。
唯一一點不舒心的是,太子都有兒子了,而她的恪兒卻連個媳婦都沒有。也不知道他何年何月才能娶上媳婦,給她生個孫子。哎!
正思量著,李淑妃瞧見一小太監汲汲皇皇跑了進來。
「淑妃娘娘不好了,三皇子……三皇子……」
李淑妃匆忙正襟危坐,焦急詢問道:「恪兒怎麼了?」
這小太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一會兒後才說道:「三皇子的愛狗追著李側妃不放,結果李側妃嚇著了就躲……結果……結果……結果……」
李淑妃預感到不妙,道:「結果什麼?」
小太監道:「結果……李側妃摔倒了,然後……然後就……」
李淑妃緊皺起了眉頭,急忙道:「然後怎麼樣了?」
「然後……然後李側妃……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李淑妃頓感驚惶。
李側妃懷孕了,這事她並不知曉,不過一個側妃而已,所以並不像當初太子妃懷孕那麼轟動。
可是……可是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那恪兒呢?他在哪裡?」
這小太監惶恐道:「三皇子不見人影,奴才們找遍了皇宮,也沒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