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傅采蘩抬頭望去,瞧見了一個穿著雍容華貴的婦女從外走來,頭冠精美,面容精緻,身旁婢女成群,排場很大。太子趙承祖則陪在母親身邊,闊步而來。
她就是皇后娘娘?
孫皇后在兩人面前駐足,瞧見了滿地狼藉,不高興道:「這是怎麼回事?誰打破的?」
這個花瓶是她特別喜歡的,千金難求的,竟被幾個孩子給打碎了,她能不生氣嗎?
趙霓歡指著傅采蘩,說道:「是她打碎的。」
傅采蘩搖搖頭,急忙否認道:「不是我……打碎的……我來的時候……它已經……碎了。」
趙霓歡道:「就是她打碎的。」
趙承祖也很討厭傅采蘩,於是煽風點火道:「母后,肯定是她打碎的,這小崽子最喜歡說謊了,她一定是怕母后責罰她,所以才要否認。」
見太子哥哥幫她說話,趙霓歡得意極了。學士喜歡傅采蘩又如何?三哥哥喜歡傅采蘩又如何?皇后娘娘和太子哥哥可一點也不喜歡這小崽子。
傅采蘩什麼都沒做,卻受到這般指責,心頭委屈極了,眼眶也很快泛紅了,嗚嗚道:「不是我……打碎的……」
孫皇后想了想,問道:「既然不是你打碎的,那你與本宮說說,是誰打碎的?」
傅采蘩想了想,望瞭望一旁的趙霓歡。
趙霓歡慌張道:「就是你打碎的,你可不要誣陷別人。」
傅采蘩覺得有些沮喪,想了想,小聲道:「我也……不知道……是誰……打碎的。」
孫皇后輕嘆了口氣,詢問一旁的婢女,一旁幾個婢女適才忙活著整理收拾宮殿,沒注意到兩個孩子,所以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一婢女趕來稟告:「啟稟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要生了。」
孫皇后聞言,點點頭道:「知道了,本宮這就去看看。」言罷,也不顧兩個孩子,與趙承祖直接出去了。
趙霓歡得意洋洋地看著傅采蘩,說道:「就是你打碎的,你不要否認了,等母后回來,她一定會好好懲罰你的。哼!」
傅采蘩聽了這番話,大眼眶紅紅的,馬上就要流淚了呢!
「不是我……打碎的。」
後來傅采蘩見到了趙恪的時候,趙恪正坐在廊簷下吹風,母親馬上就要生出寶寶了,也不知道是六弟弟還是六妹妹。
「三哥哥……」
趙恪聽到了聲音,轉頭望去,一瞧見傅采蘩哭得通紅通紅的眼眶,關切道:「蘩蘩,你怎麼了?」
傅采蘩一臉委屈,道:「我沒有……打破……花瓶……」
見小姑娘眼淚流個不停,看著別提有多惹人憐愛了,趙恪也覺得心疼得很,幫她把眼淚擦乾,然後問一旁的嬤嬤道:「怎麼回事?」
這嬤嬤道:「事情是發生在皇后娘娘宮裡的,奴婢沒有親眼看到,只聽說二姑娘打破了皇后娘娘的花瓶,那花瓶可珍貴了,千金難求呢!」
趙恪聞言,皺了皺眉頭,問傅采蘩道:「蘩蘩沒有打破花瓶,那可看到花瓶是誰打破的?」
傅采蘩想了想,道:「我進去的……時候……花瓶已經……碎了……五姐姐拉我……進去……就說是我……打碎了……花瓶……」
趙恪想了想,心頭還不明白是這麼一回事嗎?
「蘩蘩不哭了,哭多了可不好看。」
傅采蘩搖搖頭,眼淚依舊流個不停,緊張道:「五姐姐說……皇后娘娘回來……就會罵我的……三哥哥……我要怎麼辦?嗚嗚嗚嗚嗚……」
趙恪見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匆忙從嬤嬤手中拿過帕子,給她擦了擦,安慰道:「別怕,有三哥哥,還有淑妃娘娘在,皇后娘娘是不會罵蘩蘩的。」
「真的嗎?」
「嗯。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以姐妹相稱,她對三哥哥也很客氣,有我們在,她一定不會為難蘩蘩的。」
得到了保證,傅采蘩可算安定下來了,可她想起適才的事情,仍舊覺得好害怕。
過了半個時辰後,李淑妃誕下了一子,母子平安,皇帝容顏大悅。
在這種情況下,皇帝一臉樂呵呵了好幾天,幾天後給六皇子洗三的時候,才聽說傅采蘩打碎了名貴的花瓶,笑著與皇后說道:「不過是個花瓶罷了,碎了就碎了!何必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呢?皇后的肚量不是很大的嗎?」
孫皇后想了想,心頭不悅也露著笑容說道:「打碎花瓶事小,不過臣妾覺得,這傅采蘩做錯事不承認,這一點很不好。」
一旁的傅采蘩聽了這話,低下頭去,覺得很是委屈。
而趙霓歡一臉得意,就等著看皇后斥責傅采蘩了。
皇帝望了傅采蘩一眼,想起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她喊他「父皇伯伯」,那可愛至極的模樣,讓他恨不得真有這個女兒才好。
皇帝微笑道:「那孩子那麼可愛,應該不會撒謊!許是真的弄錯了。」
孫皇后道:「不是傅采蘩,難不成是霓歡打碎花瓶的?」
皇帝想了想,道:「有這個可能,霓歡被我們嬌寵慣了,做出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趙霓歡聽了,臉色驟然改變,道:「父皇,不是我打碎花瓶的,是這個小結巴打碎的,跟我沒關係。」
一旁的趙承祖聽了,煽風點火道:「是啊!父皇,這小結巴可喜歡撒謊了,一定就是她打碎的。」
被他們這麼一說,傅采蘩忍不住就要哭出來了,李淑妃看不下去,正要開口,卻見趙恪搶先一步憤怒道:「大哥和五妹妹可是親眼所見?」
趙霓歡道:「是啊!我輕眼看見的。」
趙承祖道:「本太子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是本太子相信五妹妹,不相信這小崽子。」
皇帝皺起了眉頭,不悅道:「你們是怎麼說話的?什麼小結巴、小崽子?往後都不許再說。」繼而,他看向了一旁的傅采蘩,小姑娘抹著淚水,看起來別提有多可憐了。加之這大眼睛生得明澈有神,滿是委屈的意思。
皇帝心頭瞭然,同時心疼得不得了,道:「朕已經查清楚了,這件事就是霓歡所為,與蘩蘩無關。」
趙霓歡瞪大了眼睛,心頭慌張急了。父皇怎麼會知道的?當時明明沒人看見啊!
皇帝盯著趙霓歡,繼續道:「蘩蘩是妹妹,你這個做姐姐的應該好好愛護她才是,怎麼能自己做錯了事情,反倒推到妹妹身上呢?」
趙霓歡捏了捏衣裳,手心滲出汗水來,「不是的,就是她打破花瓶的,不是我打破的。」
一旁的孫皇后心疼趙霓歡,看不下去了,不悅道:「證據?不知皇上所說的證據在哪裡啊?臣妾倒是很想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