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阿思回到家,雖然今天過得比往常開心一點,但是她的心中一直有揮之不去的憂慮。 面對無賴的公司,要不要抗爭到底呢? 可是簽了合約,如果事情做的太過火,遭到起訴怎麽辦? 阿思在為明天去不去上班而煩惱。 去吧,狠話放下了,就這麽妥協太沒面子了! 不去吧,就意味著跟公司決裂,要牽扯到一連串的事情,後果也不是可以承受的。 請個假就這麽難嗎? 阿思抱著腦袋,都要崩潰了。 正在阿思苦惱之際,她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了。 阿思不耐煩地拿過了電話,一看來電顯示的備注是王輝。 該死的,他在這個時候打電話幹嘛? 威脅自己明天必須去上班? 還是采取溫和的方式,花言巧語地哄騙自己? 這是王輝慣用的伎倆,前幾次和他吵架,都是這樣將自己穩住的。 一想起王輝那副醜惡的嘴臉,阿思就一陣的反胃。 跟這種人有什麽好說的,不接! 阿思掛斷了電話。 那話另一頭,王輝一邊揉著紫青色的熊貓眼,一邊再次給阿思打了過去。 只不過仍然沒有接通。 “姑奶奶,你倒是接電話啊!” 王輝心裡有點著急。 在第N次的努力之後,對方終於接電話了。 “喂!” 阿思語氣不善地道。 這還沒有完了,電話響個不停,真是煩人。 一般情況下,一次兩次不接,就應該清楚自己的態度。 可這樣堅持不懈,會不會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呢? 再三思量之下,阿思才不情願地接起了這通電話。 “在家挺好的吧?” 王輝討好似的說道。 “有話快說!” 阿思並沒有因對方和善的語氣而降低自身的火氣。 “是這樣的,你對公司做出了這麽大的貢獻,為表示對你的嘉獎,我破例準許你的假期。從現在起,你想幹什麽,公司都不會過問了。” 王輝也不惱火,直接說出了自己要通知阿思的事情。 “什麽?” 阿思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想過王輝可能是為了緩解兩人劍拔弩張的關系,但從未料到他竟然答應了自己的請求,還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打電話通知,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王輝的性格,阿思自認還是了解幾分的,想不明白他這是抽哪路子瘋,甚至覺得他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雖然心願達成,但是阿思無法坦然地接受這個事實。 “我給你放一個不限期的假,你想什麽時候來上班都可以。” 王輝重複了一遍,同時也在暗示著阿思……如果你長時間不來上班的話,你的地位就會被取代。 王輝內心冷笑,這是你自找的,休怪我絕情了。 即便沒有了阿思,《美食達人》這個節目也是不可能停止的,畢竟還要籍此維持公司的效益。 但這樣一個節目少了主播怎麽能行呢?所以王輝已經找好了阿思的替代者。 同樣是一個美食主播,只不過最近才崛起,從業幾個月就有了幾十萬粉絲,潛力不容小覷。 而且相較於阿思的身價少了十幾倍,可以用底薪+提成的方式簽下她,這無疑節省了一大筆費用。 正如當初發掘了阿思一樣,王輝十分相信自己的眼光,覺得新主播的外在條件比阿思還要突出——身材火辣,前凸後翹。甚至在未來,有突破阿思成就的可能。 王輝之所以做出這麽冒險的決策,而不擔心失去阿思後,《美食達人》的流量會就此受到挫折,這是因為節目的名聲已經打出去了,有價值的是這個招牌,換一個主播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說話算數,我可當真了。” 阿思的內心很單純,尚未察覺到其中蘊含的陰謀。 “你就不好奇,你休假後,節目組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嗎?” 王輝見阿思毫無所覺,忍不住小小提醒了一下。 雖然他很看好新任的主播,但阿思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能不變自然是不變的好。 “那是你們的事,跟我又沒有關系。” 阿思一點也不在意,她厭倦了虛假的美食探索,也不想再看到網友鋪天蓋地的質疑,能離開一段時間,調整下心情,那是再好不過的。 “那好吧,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見到阿思鐵了心,沒有一點回頭的想法,王輝的心也沉了下來,表面上平靜,暗地裡卻罵道: 讓你有了點成績就耍大牌,那麽就自食其果吧! 我能把你捧紅,也能把你踩下去! 你會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的! 王輝內心瘋狂地咆哮,而造成他心態如此失衡,除了阿思以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這要從他眼眶上的淤青說起…… …… 下班去停車場的途中,王輝遭遇了一個不明人士的阻攔,對方不講理不說,還故意弄壞了他那身昂貴的西裝。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算是脾氣好的人,也會在這樣的羞辱下暴怒,何況王輝也不是什麽好脾氣。 王輝一下子掏出了手機,揚言道:“隨意破壞他人的財物,還有沒有王法了!你等著進拘留所吧!” 他做出一個要撥號的架勢,“除非你把這件衣服的錢賠給我。” 王輝不差這點錢,但平白無故地損失,心裡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徐攸之嗤笑道:“你是朝我要錢?行,我把我兜裡的錢全給你得了。” 這個人剛才還那麽強硬,被自己三兩句話就嚇軟了? 王輝半信半疑地盯著徐攸之的口袋,看他能拿出多少錢。 只見徐攸之的手往兜裡一摸,抓出了一大把一毛錢鋼鏰,啪啪啪啪啪……一個不落的,全部打在了王輝的臉上,出手之快,後者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有好幾枚甚至粘在了他的皮膚上。 “給你錢怎麽不接呢?” 沒等王輝發作,反倒是徐攸之先怒了。 “金錢不容褻瀆,你趕緊把它們撿起來!” 徐攸之命令道。 “我擦!” 王輝忍不住爆了粗口,按下了三個號碼,就要報警,但是電話還沒打出去,徐攸之就撲上來了,飛起一腳,踹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一聲慘叫過後,那部價值上萬塊的蘋果11plus就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屏幕裂成了龜殼…… 徐攸之擔心損壞的不充分,又跑過去補了兩腳,強大的力量碾碎了內部零件,再沒有修複的可能了。 如果不是這款手機有防盜竊的衛星定位功能,徐攸之不可能弄壞,肯定把它據為己有。 王輝的心都要碎了,不但西裝的損失沒有得到補償,這下子手機又壞了,一個星期的工資就這麽打了水漂! 王輝想和徐攸之拚命的心思都有了,可他還沒有到喪失理智的程度,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壯漢。 他捂著疼痛的手腕,趁著徐攸之在破壞手機,打算溜到人多的地方尋求幫助。 但徐攸之目光何等敏銳,早防著他這一手呢,對付這樣一個普通人自然是手到擒來,從地上踢起一塊小石頭,磕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 徐攸之用了一點力氣,因此王輝傷的不清,跌在地上哀嚎不已,只要動彈一點,傷處就有淤血滲出,鑽心的疼! 王輝跑不了了,隻好坐在地上,目露哀求之意,“大哥,我錯了,放了我吧,我保證不報警!” 他可不敢再提賠償的事了,看徐攸之這架勢,自己能走掉就很不錯了。 “你報警也沒用啊,這裡的監控都被我破壞了,有什麽證據說我打了你?” 徐攸之指著上方的一個監控器說道。既然敢把動手的地點選在這裡,自然有萬全的準備。 “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這樣做?” 王輝慌張地道。 此時此刻,就是再遲鈍,也明白了對方在故意針對自己。 “你說呢?”徐攸之摩擦著拳頭,不由分說地照著他眼眶打了一拳。 力道控制的很有分寸,既不會把他的眼睛打爆,又能讓他受到肉體上的疼痛。 王輝懵逼了,哪來的野蠻人?這比監獄裡的條子都不講理啊! 從小到大,他都沒受到這樣的欺負。 “你是要錢嗎?我把身上的都給你。” 王輝顫顫巍巍地從包裡取出了十幾張紅票子。 在他眼中,徐攸之的行為屬於暴力搶劫,而搶劫無非是劫色和劫財。 而自己是個男人,於是排除了前者,那麽就只剩下劫財這一種可能了。 徐攸之不客氣地收下,但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王輝以為對方嫌少,趕緊說道:“我隨身就帶這麽多,要不我去銀行給大哥你取點?” 徐攸之搖了搖頭,他不是為了搶錢而來,在這方面要適可而止。 徐攸之喝道:“你把地上的硬幣都給我撿起來,少一個我就揍你一拳!” 見識了徐攸之的手段,知道這位說到做到,哪裡敢說個不字,也顧不得捂傷口了,立馬撿起散落在地面的硬幣。 由於腿受了傷,行動不便,可又不敢落下任何一枚硬幣,他只能像蟲子一樣爬來爬去。 徐攸之耐心地等待,他此舉一是為了收回這幾十枚牙縫裡省下的硬幣,二是折辱王輝的自尊,讓其懼怕自己,才不會進行後續的報復。 他倒無所謂,主要是擔心阿思深受其害。 王輝終於撿完了所有的錢,將這些加起來也沒幾塊錢的硬幣交給了徐攸之。 “下面你給我聽好,我是為了阿思的事情來的…………記住了嗎?” “是是。” 盡管王輝不知道徐攸之是阿思的什麽人,但好漢不吃眼前虧,先答應再說。 “你如果不辦的話,以後就別想出門了,我逮到你一次,揍你一次!”徐攸之威脅道。 “明白。” 王輝心裡咯噔一下,感到自己被一隻狼給盯上了。 “還有,這件事別告訴阿思!” 說完,徐攸之當著王輝的面拍碎了準備好的一摞轉頭,然後大搖大擺地離開。 這更是把王輝嚇得面無血色,心裡也生不起什麽小心思了。 …… 第二天清晨。 雖然假期已被批準,但是阿思沒有放縱自己,五點半就準時起了床,嚴格遵守徐攸之為她制定的作息時間,她想盡快好起來,不管這種方法有沒有效,先堅持一段時間再說。 而且阿思覺得晨跑的感覺很不錯,可以呼吸大自然的新鮮空氣,調節身心的健康。 阿思洗漱之後,換上了一身運動裝下樓了。 “挺準時嘛。” 在此恭候多時的徐攸之道。 “你從哪冒出來的,沒有門卡為什麽能進出自如?” 小區保安是吃乾飯的嗎? 阿思越來越懷疑物業的不靠譜了。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我有自己的辦法。” 徐攸之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帶著阿思繞著小區跑步。 “我看你今天的精神狀態不錯,不如跑個五公裡吧。” 慢跑的過程中,徐攸之建議道。 “不要。” 阿思想也不想地拒絕,這都勉強堅持下來的,加量不是作死嗎? 15分鍾的晨跑結束了,像昨天一樣,徐攸之在阿思的家裡和她一起吃早餐。 “告訴你個好消息。” 阿思開心地道:“我的假期被準許了, 今天起可以不用上班。” “挺好的,這樣我就有充足的時間幫你恢復了。” 徐攸之一點也沒有驚訝的樣子。 見此,阿思心裡起了懷疑,“這件事該不會和你有關吧?” 她聯想起王輝前後的反應,上午還一副不要癡心妄想的決絕態度,晚上就上趕著給自己放假,這轉變也太大了吧?中間百分百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不值得探究。” 徐攸之模棱兩可地道。 不過在阿思心中,這等於間接承認了此事,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是怎麽辦到的?” 讓那個頑固派松口應該很難吧? 阿思心想。 徐攸之白了她一眼,一言不發。 阿思無奈地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聊這個話題,那就說說你是如何知道我沒有味覺的? 此前,咱們兩個可是一點交集都沒有。” 徐攸之仍是那副不理睬的態度。 阿思好奇心上來了,就沒有輕易放棄的道理,“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不配合了。” 雖然她不知道徐攸之為什麽對自己這麽上心,但是這肯定能成為要挾他的一個點。 果然,在逼問之下,徐攸之隻好編了個瞎話,糊弄道:“當然是從你的視頻中,你那種食之無味的表情,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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