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臣言簡意賅:“有事。”
“哦。”陸習想起中午他說沒空去雪山,估計要辦正事,他沒多問,電梯很快降到一樓。
出了電梯,陸習腳底抹油:“大哥,我先走了。”
到大堂,果然見到宋夫人跟……
誒?宋夫人旁邊那個是誰?薑予眠人呢?
單看背影,陸習並沒認出女孩的身份,他東張西望在大堂搜尋薑予眠的身份,又見陸宴臣朝這邊走來。
這不打招呼都不行。
陸習隨口問了一嘴:“大哥,你去哪兒?”
陸宴臣的目光越過他,落在玻璃門邊那道紅色身影上,眸色愈濃。
他面不改色道:“賞雪。”
作者有話說:
高情商:賞雪。
說人話:____
來晚了,給大家補了超級大肥章,開心嗎!!
第26章
遊客需乘坐纜車上山頂, 宋夫人帶著薑予眠和宋俊霖,三人乘坐同一輛纜車上山。
宋夫人跟薑予眠坐一邊,宋俊霖一人在對面。
纜車不斷上升, 宋夫人擔心她是否適應,薑予眠緩緩搖頭,表示可以。
曾經爸媽帶她出去遊玩也坐過纜車, 一家三口就像現在這樣,她跟媽媽坐一邊, 爸爸坐在另一方。
那時媽媽會攬著她叫她別害怕,爸爸在對面不斷講笑話逗她開心。
現在坐在旁邊的是宋夫人, 她如母親般溫柔細心,薑予眠挨她很近。這是除了陸宴臣之外, 她第一個願意靠在一起的人。
對面的宋俊霖嘰嘰喳喳:“我剛成年那會兒想給自己一個難忘的十八歲,直接報名荒野逃生。”
“荒野逃生?”薑予眠對未曾接觸的趣事最感興趣。
“是啊,那裡到處危機四伏,險象環生……”宋俊霖用盡畢生所學,繪聲繪色講述出生至今最刺激的經歷, “帶進去的食物都丟了,餓肚子、缺水, 還迷路……一路歷盡艱險,最終還是我帶領隊友從絕境裡殺出一條血路!”
薑予眠隨他講述過程的起伏而變化, 前面經歷精彩絕倫,後面聽著聽著就, 驚訝地瞳孔慢慢縮回去。
打量宋俊霖本人,她總覺得, 最後那句話的可信度不高……
險情被他輕描淡寫, 薑予眠覺得不夠刺激, 忍不住問:“你沒有遇到困難嗎?”
“誒……”吹得正起勁兒呢,被這麽一問,宋俊霖抹了抹臉,“是遇到過那麽兩次。”
旁邊的宋夫人噗呲一聲笑出來。
周圍坐著兩個單純可愛的孩子,也只有這種情況下,宋夫人才會露出完全真實神態。
宋俊霖摸著頭髮,幽怨地遞出一記眼神:“媽,你別笑行不行!”
這讓身為兒子的他很沒面子。
薑予眠好心岔開話題:“那你怎麽解決的呢?”
宋俊霖最終攤牌:“好吧,我承認,是有人救了我。”
“哦對,他跟你一樣是景城人,家底也不錯。”宋俊霖以為她是陸家人,在圈子裡說不定見過,興致勃勃問道:“他叫言雋,認識嗎?”
薑予眠搖頭。
她也才來景城半年,且每天都在上課,幾乎沒什麽社交,對宋俊霖口中的名字完全陌生。
“好吧。”宋俊霖搭搭手,“總之他很聰明,救了我,後來我倆還拜了把子。”
雖然是他死纏爛打黏上去認的哥。
宋俊霖抬手指敲敲相機:“最初學攝影也是他教的,等會兒用這個給你們拍。”
薑予眠才明白,原來說的拍照,是宋俊霖當攝影。
小小的纜車廂充滿溫馨,而在他們後面某一輛,陸習抄起胳膊歎氣,跟坐在對面的大哥面面相對。
宋家人真狡猾,居然讓小啞巴換了衣服,害得他剛開始沒認出來。發現是薑予眠的時候,還沒看仔細,人就被宋夫人帶走了。
而他,只能跟步伐從容、不緊不慢的大哥同乘一輛纜車。
觀陸宴臣平靜悠然的神色,當真是來度假賞雪。
陸習記得他中午拒絕過爺爺的安排:“大哥,你工作不是很忙嗎?”
陸宴臣言簡意賅:“勞逸結合。”
陸習咂舌,扭頭看窗外。
他幾乎很少在這種安靜的氛圍跟陸宴臣面對面,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小時候陸宴臣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家,爺爺說大哥要專心學習,他有記憶又最愛玩的那段年紀都是跟周圍其他夥伴一起度過。
總得來說,他和陸宴臣之間也沒有那種親密無間的兄弟情,不過血緣不可割舍,他心底挺佩服這個大哥。
陸習無聊地用指腹摩擦胳膊:“這纜車也太慢了。”
也不知道待會兒下車,還趕不趕得上前面那三人。
對面的陸宴臣氣定神閑:“年輕人要沉穩,不要那麽心浮氣躁。”
陸習反駁:“大哥,你也就比我大六歲而已。”
二十五歲,按照大部分人的學齡,現在也才大學畢業不久。像陸宴臣這種連連跳級,二十三歲博士畢業的變態學霸……
想到這,陸習就渾身不是滋味。
有一個過分優秀的大哥,從小就被周圍人用來作對比,他不想追逐大哥的腳步,偏要活出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