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永共聚,分分鍾需要你。”
程裡瞥了眼明芙,裝似隨意的說道:“誰他媽讓他唱情歌了,也不知道唱給誰聽,肉麻死了。”
明芙垂下頭,遮住眼裡翻滾的情緒。
唱完一首歌陳嶼舟便回來了,他不動聲色的掃了眼明芙,見她低著頭,隻覺得喉間乾澀無比。
臉色再次冷下去,坐回沙發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嶼舟?”一道女聲從沙發一側響起:“你也在這兒玩啊。”
明芙對這個聲音可謂是敏感至極,即便是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中她也能一下子辨認出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連看都不用看。
陳嶼舟抬眼看去,見到來人,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丁欣絲毫不介意他的冷淡:“要不是你剛才上台唱歌,我還看不見你呢。”
陳嶼舟心情不好的時候半個字都不想多說,他沒再搭理丁欣,自顧自的又倒了杯酒。
程裡銳利的小眼神在丁欣身上轉了轉,覺著這可能是個突破口,他招呼丁欣:“美女過來一塊玩會兒?”
丁欣欣然應下:“好啊。”
座位基本都坐滿了,程裡掃了一圈,最終把視線定到自家弟弟身上:“程安,起來,給美女姐姐讓座。”
程安一臉懵:“啊?”
“啊什麽啊,趕緊起來,沒看人就站你旁邊呢嗎,你好意思?”
程安“哦”一聲,從座上起來,“姐姐坐。”
程安的位置和陳嶼舟之間隻隔了一條窄窄的過道,現在換成丁欣坐下,她沒坐正,腿偏向陳嶼舟那邊,問:“你們剛才在玩什麽?”
“真心話大冒險。”程裡擔當起主持人的身份:“陳嶼舟,轉瓶子了。”
“不想玩了,你們玩吧。”
程裡直接團了個紙團精準的丟到過去:“今兒程安生日你別他掃興啊,快點。”
程安聞言,站在一邊茫然的眨眨眼。
這還是他生日嗎?
他怎麽感覺不像呢。
陳嶼舟捏起身上的紙團,不耐煩的“嘖”了聲,倒是沒再拒絕,轉了圈酒瓶。
酒瓶轉了十幾圈後,速度逐漸慢下來,最終瓶口對準了剛落座的丁欣。
丁欣笑著感歎:“我運氣還挺好,剛坐下就被轉到了,是抽紙牌嗎?”
程裡點頭:“對。”
丁欣翻過最上面那張紙牌,是真心話——
很簡單很無聊的一個問題,問有沒有喜歡的人。
看到紙牌上的內容,程裡挑了下眉。
這他媽老天都在幫忙撮合明芙和陳嶼舟這倆擰巴。
程裡一字一句念出紙牌上的內容,余光留意著明芙的動靜。
“當然有啊。”丁欣很大方的附贈了一個答案:“而且他就在場。”
酒吧不知道什麽時候切換到了傷感模式,輕緩傷懷的歌聲傳遍各個角落——
“遠方傳來風笛
我只在意有你的消息
城堡為愛守著秘密”
在場的人除了陳嶼舟沒人再和丁欣認識,她口中那個喜歡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眾人目光的掃射范圍又多了一名成員。
台上歌聲也在眾人的視線流轉間到達高潮部分——
“明明就他比較溫柔
也許他能給你更多
不用抉擇我會自動變朋友”
明芙突然間就坐不下去了,酸澀驟然襲上眼眶,她從沙發上起來,小聲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你們玩。”
陳嶼舟一直留意著她的舉動,見狀下意識跟著站起來,邁出兩步,手腕被人從後面拉住。
丁欣看著他:“嶼舟,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沒興趣知道。”陳嶼舟拂開丁欣的手,面色冷淡:“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喜歡的人是誰,就是剛剛走了的那個。”
說完,抬腿追了過去。
在場的人,除了馮越和丁欣面露黯淡,程裡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模樣,其他人都是一臉震驚。
尤其是程安。
他總算是知道第一次見到明芙覺得她眼熟的原因了,這他媽不就是陳嶼舟寶貝得不行的幾張照片裡的女主角嗎!
馮越已經知道自己出局的結果,或者說他根本就沒在過局中。沒必要再繼續留在這裡,他和程安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程安還處在極度震驚的模式中無法自拔,對於他的離開隻含糊的應了聲。
丁欣也沒再逗留,返回了她的卡座。
眾人視線掃射范圍的四位主角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見,他們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所以說剛剛那是四角戀嗎?”
“不是吧,我覺得是兩情相悅,還有倆打醬油的。”
“真是好大一出戲啊。”
程裡見自家傻子弟弟還愣在原地沒回過神來,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看到沒,這才是你該撮合的。”
“也就是說我剛才差點把親嫂子推給別的男人。”程安喃喃一句,咽了咽口水:“哥,你說舟哥會不會打死我啊。”
“他倆要是沒事你也沒事,他倆要是有事,你就自求多福吧,沒準陳嶼舟會念及你喊他二十多年哥的情分上饒你一命。”
舞台上播放的傷感音樂也到了尾聲,安靜兩秒等零點來臨,躁動的音樂喧囂而上,節奏強烈鼓點分明,一掃幾秒前的陰鬱沉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