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變成小啞巴了。
陳嶼舟“嘖”了聲,松了腿。
明芙立刻搬著椅子往旁邊挪了挪,離他遠遠的。
陳嶼舟:“?”
他是瘟神麽,讓她這麽躲。
他往講台上看了眼,見老師正在寫板書,陳嶼舟轉身,手往旁邊伸去,抓住明芙的椅子一拉。
連人帶椅子一起勾了回來。
小姑娘是真的瘦,陳嶼舟沒使多大力就把人拽了回來。
椅子劃過地面也隻發出了點輕微的聲響。
明芙完全沒反應過來。
她才挪開不到五秒鍾就恢復到了原位。
扭頭愣愣的看過去,清凌凌的眼裡滿是疑問:他怎麽就把她弄回來了?
陳嶼舟單手撐著腦袋,看著明芙呆呆的模樣,勾了勾嘴角:“再亂動就不是把你拉回來這麽簡單完事了的。”
男生壓著嗓音說話,帶著點氣音,聽得人耳朵泛癢。
明芙手指微動,想去揉揉耳朵,意識到陳嶼舟還在看她,放棄了這個念頭。
一個粉色卡通印花的創口貼被推過來。
是她放在他桌子上的。
陳嶼舟湊過去趴在桌子上,下巴抵著胳膊,“送佛送到西,你給我貼上?”
“自己貼、貼。”明芙磕巴了一下。
他學著她講話:“可我不會自己貼貼。”
明芙看著他,面無表情的。
她長得乖,這麽看人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威懾力,安安靜靜的模樣反倒讓人想得寸進尺。
“你不給我貼,那我就不貼了。”
又不是她的臉。
明芙心裡腹誹,但到底不舍,拿過那個創口貼,撕開包裝,斜斜的貼在陳嶼舟的眉尾處。
男生長相凌厲,臉上突然多出來個跟他氣質完全不符的粉色創口貼,看上去有點不倫不類。
明芙沒忍住,彎唇笑了一下。
陳嶼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顏,嗓子有點啞:“笑我呢?”
明芙還沒說話,前方講台處響起老師咳嗽的聲音:“下面的安靜點,別以為我背對著你們就什麽都不知道。”
這話說完,剛剛還笑得一臉溫軟的小姑娘倏地板起臉,恢復正襟危坐的模樣,埋頭看書。
乖如鵪鶉。
陳嶼舟慢悠悠的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低低的笑了聲。
-
吳鵬旭還是給了陳嶼舟一點實質性的懲罰的,讓他接替了明芙和鄭顏薌的工作,下課了去辦公室去整理往年例卷。
明芙和陳嶼舟上課的那些小交流程裡沒聽太清,也不知道兩人和好沒有。
雖然陳嶼舟少爺脾氣是大了點,還動不動就過河拆橋,但程裡自認為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兄弟,為了保持自己的口碑,怎麽著也該出手調和一下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了。
陳嶼舟那人是個張揚的性子,可他有些方面又有點悶,對一個人好從來不說,都揣心裡,做了什麽好事也不所謂對方知不知道。
程裡一點都不理解他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行為,在他看來,付出是要講究回報的,尤其是在喜歡的人面前。
這可是妥妥的刷好感的機會。
不然那些事還有什麽做的必要?
現在陳嶼舟不在,程裡覺得機會來了。
他轉了個身,跨坐在椅子上面對著明芙:“芙妹,忙著呢?”
明芙一看,猜程裡應該是有事跟她說。
放下筆,神情認真:“你說。”
“也沒什麽事,你不用這麽嚴肅。”程裡隨意的擺了擺手:“就今天陳嶼舟跟別人打架你也在場是吧。”
可不在場嗎。
還被他推出去勸架來著。
明芙看著他,有點莫名。
程裡也意識到自己說的這句是廢話了,“這不重要,重要的事你知道他為什麽跟高三那傻逼打起來嗎?”
明芙搖頭。
“因為你啊!”程裡激動了:“你認不認識高三那男的?你當時沒在教室沒聽到,那傻逼過來打聽你,說想認識你跟你搞對象,完了還說你聲兒好聽的他都硬了,惡心得不行,陳嶼舟就在旁邊,那傻逼說完這話他直接砸了本書過去,然後就打起來了。”
程裡抑揚頓挫跟說相聲似的,也沒顧及得到明芙是個女生,把那男生的原話直接倒了出來。
明芙聽的有點懵,連程裡複述那男生說的什麽內容都沒注意。
她壓根沒想道陳嶼舟跟別人打架的原因會是她。
指甲無意識的扣著掌心,明芙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隻回復了程裡的第一句話:“我不、不認識他。”
“不認識就成,那種猥瑣男一定得躲得遠遠的。”
程裡時刻著給兄弟刷好感的任務,來了個畫龍點睛:“其實你別看陳嶼舟吊兒郎當的,但他對身邊人都挺好的,我記得他上周日特別早就從家出去了,真把我稀奇壞了,我問他去幹嘛,他說給你買小蛋糕去,就鄭顏薌朋友圈發的那個網紅店。”
末了,他問:“誒,那家味道怎樣?好吃嗎?鄭顏薌也愛吃甜的,好吃的話下次惹她生氣我好有辦法哄她。”
掌心已經被扣出一道深深的指甲印,明芙搖搖頭,垂下眸。
她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她把蛋糕丟了。
她以為,那是別人送給陳嶼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