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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之魔種降臨 - 第104章字體大小: A+
     
    第 104 章

      宋安潜伏在荒野的草葉之間,屏氣凝神看著不遠處的一個隱蔽洞穴。

      洞穴內部正發生著激烈的戰鬥, 即便只是守在外面的他都會心中緊張, 手心捏了一大把汗。

      深夜的荒野寂靜得可怕,凉風從他微微冒汗的肌膚上刮過,讓他起了一身鶏皮疙瘩。

      這是北窑的出口之一, 他們負責在守在此地接應。

      這個小而不起眼的洞口裡面, 盤踞著爲數衆多的高階魔物。

      只有二階的他如果進入洞穴, 基本沒有活著回來的希望。

      雖然他心裡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但能够不用進入恐怖的巢穴,隻被安排守在洞口。還是令他大大地鬆一口氣。

      事實上他一度在心中覺得自己會當做炮灰一般的存在,被安排先發進洞探路。

      畢竟那幾位能力高强的外來者,一個個看起來都又冷又酷, 强大蠻橫到令人生畏的地步。

      「我們守在這裡真的可以嗎?他們幾位會不會有危險。」他小心翼翼地問離他不遠的那位姑娘。

      那位戴著護目鏡以臥姿持槍的冰山美人趴在草木間一動不動,輕輕從鼻孔中哼出一個「嗯」字,就把宋安和他身後緊張到不行的人們給打發了。

      山的另外一頭突然亮了一下,一隻巨大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緩緩升起,隨後各種异能的光輝此起彼伏,偶爾亮起的一道强光中, 可以照見一晃而過的慘白影子。

      那是魔物巢穴的另外一個出口處, 人聲和魔物的嘶吼聲交加一起, 率先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鐘鴻飛的那邊已經有逃出來的魔物, 戰鬥開始了。」

      嚴雪的手微微一動,手中的那柄老舊步槍在衆人詫异的目光中,華麗轉身爲形態誇張的巨型武器。

      爲了照顧等級較低的鐘鴻飛, 她把從榮城基地跟來戰鬥能力較强的聖徒都分派給鐘鴻飛,在這裡只能主力靠她自己了。

      洞口搖搖晃晃出現了一個身影,那是一個滿身泥污,形銷骨立的男人。他抬頭看了眼天空中的明月,雙腿顫抖著幾乎要跪下地來。

      在他身後跟出的人匆忙推了他一把,

      「走,快走!」

      「有魔物追出來了。」

      幾位幸存者倉惶互相拉扯著往山下跑去,他們在魔穴內被囚禁多時,大多渾身是傷,身體虛弱,走得跌跌撞撞。

      密集的子彈越過他們身側,擊中了一隻剛剛從洞口冒出頭的褻瀆者。

      嚴雪:「接人。」

      宋安急忙帶著幾人衝上前去,把逃出洞外的幸存者接過來。

      「裡面情况怎麽樣?」

      「其他人呢?還有其他幸存者嗎?」

      「戰况怎麽樣?有傷亡嗎?」

      「我哥哥呢,有沒有人看見我哥哥?他叫陳飛奇。」

      幸存者被圍在了中間,前來救援他們的同胞給他們遞上了水和食物,七嘴八舌問起了山洞內的情况。

      「想不到我還有活著看到月亮的一天,」第一位出洞的男人捂住了眼,眼泪順著他殘缺了一半手指的掌縫間流了下來,

      「謝謝,謝謝你們。」

      此刻的洞穴內,關押人類聖徒的那間石室,隨著四階褻瀆者的滅亡,戰鬥的天平已經完全人類這邊傾倒,滿懷仇恨的人類戰士開始了對褻瀆者單方面的屠殺。

      飼養人類的栅欄被一扇扇打開,飽受魔物摧殘的聖徒們獲得了救援。

      許浩廣從召喚獸的背上滑下,他紅著眼眶,看著面前臭氣衝天的囚籠。

      滿地橫流的污穢物中倒著數具被鐵煉拴住的身軀。

      他無法把眼前那具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身軀同自己那位身强體壯的好友聯繫到一起。

      在上一次的戰鬥中,他的召喚獸把斷了雙腿的他帶出洞穴,却把衆多的兄弟留在了此地。

      許浩廣手撑著地,向前爬了兩步,推開囚籠的門,扶起他奄奄一息的兄弟。

      「對不起,文德,我來晚了。」

      「大哥……我們就知道……你一定回來的。」虛弱的聲音透著股發自內心的欣喜。

      自己怎麽就怯弱了,就想放弃戰鬥,不管他們了?許浩廣咬住牙關。

      他抬起頭,看見楚千尋等人已經向著洞穴的更深處而去。

      「浩羽,你帶著受傷的兄弟出去。寒奇,袁奇,跟著我進去。」他摸了摸自己五彩斑斕的召喚獸,

      一黑一白的兩隻猛獸從地底浮現。

      「主人。不能去。」

      「主人,很危險。」

      許浩廣爬上了袁奇的脊背,安撫地摸摸它的脖頸,

      「走!這是殺死那隻怪物最好的機會。」

      ***

      在洞穴的最深處,陳飛奇和同一批被獻祭的祭品挨個鎖在石壁上。

      這一批最新抵達的祭品大多是一些被家人捨弃的老弱病殘,面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命運,無人不是心中惶惶兩股戰戰。

      漆黑的洞穴不知有多大多深,也不知關押有多少人。

      陳飛奇隻隱約看得見自己身邊的數人,他的身邊挨著一個年紀和弟弟飛宇差不多的小女孩。

      女孩穿著一套破舊的短衣短褲,扛不住洞穴內的寒凉,不住往他身上靠。

      陳飛奇就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哥哥,你是怎麽被送進來的?」小女孩挨在他身邊悄悄地問,「我是被奶奶送來的,奶奶說現在的日子太苦,家裡沒辦法養我和弟弟兩個小孩,趁著媽媽出門的時候,她把我蒙在袋子裡,送了過來。」

      陳飛奇嘆了口氣,微微掙動鎖住身軀的鐵煉,挪開有限的空間,好讓小女孩更好地靠在他身上汲取一點溫度。

      「媽媽一定會來救我的,我等著媽媽。」小女孩的聲音漸低,年紀幼小的她扛不住疲憊,慢慢靠著陳飛奇陷入沉睡中。

      「還指望著有人來搭救?進了這裡,唯一的結局就是死,」被鎖在他們對面的一個女人伸長脖子,用一種半癲狂的語氣悄悄說道,「死,知道嗎?我們是食物,不是人了,遲早會被這些東西一點點地吃掉。小孩,你們怕不怕?」

      一種奇异的悉悉索索聲響在洞穴中響起,他們附近的人類接連騷動起來。

      陳飛奇這才發現,在這間石室內關押的人數比他想像中多得多。

      一個粘膩光滑而又冰冷的身軀貼著他的肌膚爬了過去,陳飛奇寒毛竪立,閉緊雙目,伸手護住了身邊的小女孩。

      但那隻詭异的怪物除了爬過他的身軀,却什麽也沒做,只在空氣中留下一種奇特的香味,這種濃鬱的氣味直衝腦門,令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煩悶和暴躁的情緒。

      不知道何處亮起了一點點的微光,讓他們看清一點所在的環境,

      這些囚徒被囚禁在一間富含紫水晶的礦洞內,

      裸露在外的紫水晶原石折射出一點點暗紫色的光暈,交相輝映在怪石林立的巨大洞穴,影影倬倬,詭异而又美麗。

      洞穴的石壁上,拴著無數的人類,有些人呆滯而麻木,有些人正在默默流泪。

      一隻肌膚蒼白有著長長尾巴的雌性怪物,在視綫不明的紫色光暈中滑過。

      最終盤踞在一根聳立的石笋上,轉過臉來。

      它那小巧的臉蛋同普通的褻瀆者大不相同,雖然同樣沒有眼睛,其餘的五官却精巧而美麗。

      鼻梁高挺,紅唇秀美,肌膚瑩嫩。

      薄唇微微開啓,甚至發出了一聲動人的嘆息聲。

      被捆在陳飛奇對面的那個女人,雙眼圓睜,周身顫抖,口水和眼泪鼻涕一起流下來,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了,讓我死,讓我死了吧。」

      盤踞在石笋上的五階褻瀆者,迅速擺動著長長的尾巴,游動過來。

      它貼近那位女子的面孔,用鼻子來回上下嗅了一遍,殷紅的小嘴露出甜美的笑,

      帶著誘惑的動人嗓音在石室內響起,

      「不用害怕,你就要成爲我的夥伴了。」

      它伸手溫柔地捧住那張不住顫栗的臉蛋,

      「放弃抵抗吧,不要再辛苦了,你會得到永遠的快樂。」

      那鎖在鐵煉上的女子,喉嚨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咯咯聲,身軀膨脹,四肢變得粗大尖銳……

      她開始魔化了。

      「別看了。」陳飛奇身邊的一位老者低聲開口,「被送來這裡的,也就只有剩下這兩種結局,不是變成魔物,就是進化爲聖徒。」

      他的口氣帶著一種悲哀和認命,「若是成爲聖徒還得繼續承受魔物無休止的折磨。按我說倒不如直接變成魔物一了百了。」

      飛宇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麽,陳飛奇低下頭,心中想起基地裡年幼的弟弟,

      自己的結局已經注定,只希望弟弟不要太過衝動,自己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也能够過好日子。

      對面傳來鐵煉落地的碰撞聲,一隻新生成的魔物翕動著鼻孔,從粘稠的液體中爬起身來,它伸展肢體,似乎十分舒暢,喉嚨中發出一連串的咕嚕嚕聲。

      「歡迎你,我新的同伴。」

      五階褻瀆者像一位女王一樣,居高臨下地向新生的同伴伸出自己的手,露出傲人的笑容。

      一道紅芒從它眼前閃過,使它的笑容凝固。

      那位還來不及站起身的新生者,在紅芒的切割下身首分離,一顆綠色的魔種從脖頸中骨碌碌滾出來。

      褻瀆者女王轉過臉,紅芒黑刃撲面襲來,

      一位人類女性戰士手持雙刀出現在它身側。

      兩人近身纏鬥,短瞬之間交換了十數招。

      突襲而至的楚千尋向著石室的洞口且戰且退,一路長刀利爪碰撞出點點火星,映亮了褻瀆者女王勃然大怒的面孔。

      剛剛抵達洞口之時,褻瀆者女王却突然停下動作,脫離了戰鬥,

      「原來是這樣。」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手背的鮮血,「你想把我引出去,好救下裡面的這些同族?狡猾的人類。」

      它甩了一下尾巴,轉身欲退回狹長的洞穴。

      那個洞穴內的空間過於狹窄,又拘禁著大量的普通人類,如果在其中戰鬥,毫無疑問的,這些人類的性命都將頃刻葬送,必須把魔物擋在石室之外。

      岳文華出現在洞穴入口,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他手中亮起,擋住了魔物的脚步。

      「哼,不自量力。」

      魔物的長尾一甩,甩在了那道透明的防護上,維持屏障的岳文華被手中傳來的巨大衝擊甩了出去,他在地上滾了兩圈,迅速起身,再度伸手維持那道堵在洞口,阻止魔物入內的透明屏障。

      魔物哼了一聲,遙遙伸出一根手指,一道瑩綠色的細長光綫從它的指尖射出,穿過屏障,去勢不减,洞穿了岳文華的肩膀,還在他身後的石壁上留下一個一指寬的小孔。

      三階且身負重傷的岳文華根本沒有和五階的魔物相抗之力,他吐出一口血,死死撑住自己,他不想退,不想在這個時候退。

      在他身後數十位被捆束在墻上動彈不得的同胞,緊張地睜大雙眼,屏住呼氣,盯著他手中那道决定所有人生死的防護屏障。

      岳文華身上嚴重的傷勢,是拜自己教會的兄弟所賜。

      而他眼前這幾位他一度想要剿滅的异端份子爲了救援這一室生命,正拼死同魔物搏鬥著。

      楚千尋和阮小月的雙雙攻向魔物,魔物一邊回擊一邊好整以暇地抽空向著岳文華笑一笑,五指一抬同時射出數道瑩綠色的光綫。

      點點綠色的瑩光再度向著岳文華迎面射來,岳文華心知自己的屏障抵不住這種穿透性極强的光綫。

      他在那一瞬間閉上了眼。

      然而想像中的穿透身體的痛苦沒有傳來。

      一蓬滾熱的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

      岳文華睜開眼,

      他的身前是一個人的背影,那道背影在洞口砌起厚厚的沙墻,沙墻也同樣沒能完全擋住魔物手中的射出的熒光。

      但那個男人却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在自己和洞穴內衆多平凡的生命之前。

      岳文華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那血很燙,是「魔鬼」的血。

      來自聖父口中流淌著惡魔血液的男人。

      「這裡交給我,你負責救人。」葉裴天轉過身,抬手解開了他手上的鐐銬。

      岳文華坐在地上,看了那道背影片刻,轉身進入石室,解開陳飛奇和其他人身上的鎖鏈,護著他們往外就跑。

      在石室之外,和魔物纏鬥在一起的二人驟然分開,阮小月單手撑地,拼命喘氣,等級壓制下,短短的戰鬥對她來說已經消耗巨大。

      魔物盤踞在洞穴的頂部,發出刺耳地尖叫,粗大的尾巴橫掃,石室內地洞山搖,落下漫天鐘乳巨石,

      整個巢穴內僅存的褻瀆者們,仿佛得到什麽指令一般,迅速向著這裡彙聚過來。

      隨著時間流逝,却沒有幾隻魔物真正抵達這間石室。

      整個巢穴內剩餘的魔物已經不多,在外界屠亦白的不斷提示下,許浩廣的人手和小律控制的屍體成功堵截了所有接近此地的魔物,

      孤零零的褻瀆者女王盤在洞穴頂部的鐘乳岩上,它看著戰場上寥寥無幾被屠殺殆盡的同伴,艶紅的薄唇緩緩開啓。

      「原來,你們已經悄悄殺了我這麽多的同伴。人類啊,真是一種狡猾種族,我單純的同胞們,往往都是死在你們的詭計之中。」

      「你的魔種是我的了。」楚千尋抽刀再上。

      空闊洞穴內回蕩起了一串可以算得上悅耳動聽的笑聲,

      「你高興得太早了啦,人類。」魔物盤踞在高高的洞穴頂部來回游動,「剛剛我不過是陪你們玩玩,讓我告訴你四階和五階真正的區別。」

      她腹部鼓動,肌膚上蔓延出細小的綠色綫條,似乎極盡全身力量,小巧的紅唇張開,吐出一個黑色的光球,黑球在空中迅速膨脹,充斥了整個空間,向著楚千尋等人逼來。

      黑色的光球穿過楚千尋無堅不摧的雙刀,毫無障礙地穿過她的身體,似乎沒有給她照成任何傷害。

      她的內心却涌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狂躁情緒,

      過去十年無數痛苦的遭遇放電影一般她腦海中輪番閃過。

      楚千尋感受到心底深處,浮現出一道慘綠色的光,無數綠芒仿佛有生命一般搏動著順著肌膚强勢地想要向上延伸。

      楚千尋强迫自己壓下心頭這股蠢蠢欲動的升級**。

      她突然明白了眼前褻瀆者女王的真正恐怖之處,這隻五階魔物能够激發出人類心底最深的恐懼和最深的**,强制普通人或者臨界者成魔。

      而自己正好是四階臨界的狀態。

      在她身後的阮小月和剛剛趕到的小律被黑光侵蝕之後,頃刻間滿頭大汗,面色蒼白,他們露出了驚恐萬分的神色,陷入昏迷之中。

      離她們較遠的雙胞胎少年,和騎著召喚獸的許浩廣也同樣捂住腦袋,失去了戰鬥能力。

      楚千尋的身邊只有葉裴天勉强撑著蒼白的面色,同她站立在一起。

      葉裴天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裴天,我可能……」

      楚千尋的話沒有說完,她明白這個時候叫這個男人先行離開,是不可能的事。

      她必須守住自己,爲了所有的人。

      褻瀆者女王的口中再度吐出一個黑色光球,光球放大向她們衝來。楚千尋周身泛起一圈暖黃色的光圈,抵住了黑色光球的侵蝕。

      「哎呀,你真是讓我吃驚。」褻瀆者女王露出詫异的表情,「真想不到,人類中竟然有和我完全相反屬性的异能存在。」

      「可惜,你太弱了,還沒有和我相抗衡的能力呢。」

      黑色的光球逐漸巨大化,碾碎楚千尋的黃光,從楚千尋的身軀上穿透而過。

      楚千尋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她睜開眼,

      看見的是從空中不住落下的冰冷雨水,

      自己倒在一條泥濘的街道邊,饑餓燒灼著她的腸胃。

      一雙男人的脚踩在她眼前的水坑中,那是一個形容猥瑣的中年男人。

      「一塊米餅,做不做?」

      楚千尋別過頭,

      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離開了,

      「給臉不要臉的女表子,活該餓死。」

      楚千尋覺得自己的腹部難受得快要燒了起來。

      「弱小的人類,別掙扎了,成爲我的夥伴,你會從一切痛苦中解脫,得到真正的愉悅。」誘惑的女音不知從何處響起。

      楚千尋搖了搖頭,

      「我不。」她說。

      她的眼前走來了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那位醫生溫和地笑著,蹲下身遞給了她一道溫暖的光。

      楚千尋接住了光。

      雨夜消失,她身處一片濃密的森林,一個滿臉雀斑的女孩拉著她拼命奔逃。

      「快跑,千尋,一直跑,我們不要被魔物吃了。」

      對,不能被魔物吃了,楚千尋心中升起强烈的恐懼,她喘著粗氣拼命向前跑著。

      拉著她的女孩不知什麽時候停在了路邊,變成了一株巨大的花型魔物,冷冷看著狂奔中的她。

      道路的另一側站著她曾經的隊長,隊長和新婚丈夫手拉著手,一臉是血雙雙注視著奔跑中的楚千尋。

      飛速後退的道路兩側,站著無數她曾經死去的隊員。

      「放弃吧,你既孤獨又悲哀,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來到我的身邊,你將不再饑餓,不再孤獨,得到永恒的快樂。」那個誘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楚千尋彎下了腰,撑住雙腿,她實在跑不動了。

      一隻柔軟的手拉住了她,

      「楞什麽呢,快跑,死了可沒人給你收屍。」高燕轉過頭,一邊駡駡咧咧,一邊拉住她一路狂奔。

      眼前驟然開闊,楚千尋站在一輛改裝好的汽車前,

      兩個同伴的屍體躺在車底的血泊中,圓睜著死不瞑目的雙眼,死死盯著她。

      魔物的舌頭從身後舔上她的脖頸,嘆息一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啊呀,好久沒吃到年輕女人的肉了。」

      楚千尋的身體僵住了,死亡的恐懼攥住她痛苦的心。

      「人類,你們永遠都是弱者,弱者沒有選擇的權利的。投入我的懷抱,你將不再需要這麽疲憊,這麽畏懼,在這樣毫無希望的生活中掙扎。」

      楚千尋呆呆地看著自己被魔物咬穿的脖頸,大量的血液止不住地流淌出來,她的身軀一片冰凉。

      一個溫熱的懷抱抱住了她,

      那人頭髮微微捲曲,乾淨的眉眼中滿載著難以述於言表的柔情,

      「千尋,即便我們是弱者,我們一樣可以選擇自己的心,我雖然不够强大,但我永遠都會陪在你的身邊,我和你保證。」他俯下頭,親吻了楚千尋冰凉的雙唇。

      楚千尋回到一片純粹黑暗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中心有一團暖黃色的光團。光團的四周,綠色的脉絡交錯攀爬而上,緊緊束縛住了那團時隱時暗的光。

      她堅定地伸出了自己的手,黃光驟亮,明亮耀眼的光綫穿破密密麻麻的綠絲,照亮了整個黑暗的世界。

      楚千尋睜開眼,從地上坐了起來。

      曾經有人這麽說過,能在戰場上順利突破而沒有魔化的人都是天才。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平凡的自己也能在戰鬥中突破等階。

      在她的身邊,層層圍護著厚厚的土墻,外面的戰鬥不知持續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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