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攻略八十二:
于驛川半夜醒後渾身酸麻,喉嚨又啞又幹,看著身上的印痕,他才有種跟樓經行做了的實感。
動動脖子,于驛川無聲的嘶了一聲,手觸到月牙形的齒痕,留下它的罪魁禍首在邊上睡得正香。
這得滲血了吧。
于驛川心裏暗罵一句,雖然樓經行克制的就做了兩次,但他不保量報質,于驛川好幾次以為要死。
想到自己在床上被逼急了,邊做邊罵,樓經行除了喘息勤幹外一聲不吭。于驛川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說了什麼,只記得樓經行好像回了句他也是新手上路。
新手?
天賦型新手吧!
月光被紗簾過濾後,溫柔的映照在床鋪上,枕臂而睡的男人面容沉靜。
于驛川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朝他伸出手,還未觸到他的臉就拐了個彎,捂著嘴悶咳兩聲。
樓經行沒醒。
于驛川揭開被子,腳觸地後沒什麼實感,緩了好半天才站起來。
從客廳到房間,衣服散落一地,循著印記似乎能夠想像出兩人戰況是如何的激烈,情感濃烈到去到房間的幾秒時間都捨不得浪費。
于驛川扶著牆,撿起房門口的大衣披上。
火鍋吃了一時爽,飯後喝水喝到飽。再加上晚事喊了幾個小時,喉嚨疼的受不了。
他慢吞吞走到廚房,拿出杯子接了水,連喝三杯才緩解喉嚨的幹痛。
以後絕對不在晚上吃火鍋了。
暗自下定決心,于驛川端著水杯轉過身,不知何時身後杵了個人,目光沉冷的盯著他。
“臥槽!”
于驛川嚇到漲氣,刺耳的玻璃碎裂聲猶如驚天之雷。
然而沒人去在意它。
“你悶不吭聲杵我身後幹嘛!成人片之後還要給我來一出鬼片啊!”于驛川的破簍嗓子直接破音。
大晚上是真夠嚇人的。
樓經行沒接話茬,只顧靜靜盯著他看,然後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顫意順著觸碰傳遞過來,于驛川察覺到樓經行起伏不定的情緒,有些莫名,貌似從來沒見過樓經行這般失態的一面。
“你做噩夢了?”于驛川問。
“啊。”他低低應了一聲,這個音節中含著暴雨後的繾綣。
“做噩夢了,很操蛋的夢。”
于驛川半響沒回過神,腦子過了一遍他剛剛的話,“你說髒話了?”
樓經行在小說中看似是霸道總裁,實際上是個沙雕。但不論是哪種類型,他一直都是斯文雅痞的風格,痞的風度翩翩,懟人從不爆粗口。
所以難得逮著一次,于驛川才這般驚訝。
樓經行好像沒在聽他說話,直接抱住他,抱的很緊很緊。
于驛川戲謔的笑意都沒來得及綻開,沒想到樓經行也有這麼脆弱的一面。
該不會是樓經行醒沒在床上見著他人,以為他拔diao無情吧。
默默回抱著他,于驛川胡思亂想著,卻看不見腦袋擱在他肩上的樓經行帶著寒意的眼神。
他確實做夢了,夢到于驛川突然消失了,不論是于定錫、方槐還是于振海,都不記得于驛川這個人。
物品、記憶又或者羈絆,只要是有關于驛川的,什麼都沒有留下。
于驛川在這個世界走的一乾二淨。
樓經行從夢中醒來,床上僅躺著他一人,就跟這二十五年來一樣。
明明早應該熟悉的日常卻讓他的心臟瞬間涼透,直到看見廚房裏的人。
即便這麼緊緊抱著他,樓經行的情緒沒有得到絲毫的緩解,因為他知道,如果于驛川想走,他就沒有辦法。
哪怕坐擁數不盡的財富,他也僅是個普通人。
不知抱了多久,本就雙腿酸軟的于驛川更站不住了,推開樓經行,兩人用掃帚清理了地上的碎玻璃。
沒有發生電視劇中被劃破手指的爛俗劇情,做完這些,兩人又躺回床上。
“晚安。”于驛川說。
樓經行側身對著他,“恩,晚安。”
于驛川很快就睡著了,閉著眼的樓經行睜開眼,就這麼靜靜看著他。
第二天,于驛川穿了件高領毛衣,吃完早飯,他去見了自己的理財師。
“我居然這麼有錢?”于驛川被自己嚇到了。
理財師笑笑,跟于驛川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交道,瞭解他的性子,知道他並不是裝模作樣。
但還是開玩笑道:“于先生,麻煩你有個有錢人的自覺。”
于驛川哈笑,“謝謝提醒,這個自覺我現在有了。”
理財師隨後彙報了近日的專案方案,于驛川聽了會兒便制止了,“這段時間真的麻煩你了。”
對方一愣,“于先生,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嗎?”
于驛川搖頭,“你很好,合作很愉快,是我這邊的問題。”
“還沒有進行的項目可以停止了,還在進行中的就算了。”
于驛川想他如果真的穿不回來,于家也會有人幫他掃尾。
解決完這些,于驛川開車去了蕭山集團。
看見他,前臺立刻站起來,親切的喊著“于先生”。
“我爸在嗎?”于驛川問。
前臺道:“于董現在在辦公室。”
于驛川:“好的,謝謝。”
前臺:“于先生,再見。”
等人走了,另一個人歎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于驛川啊。”
前臺疑惑,“你沒見過?”
對方搖頭,“我剛來蕭山兩個月,還是第一次在公司見到真人。”
“那也不難怪,于董雖然對于先生很上心,但貌似沒有讓于先生繼承蕭山的打算,于先生來公司的次數遠遠比不上另一位于先生。”
“于定錫?”
“是啊,不過于驛川先生好像也不太在意就是了,之前跟于定錫先生一起來找于董的時候,我還聽見于驛川先生催于定錫先生早點繼承家業,好養他一輩子。”
“……于驛川和于定錫的感情原來是真好。”
于驛川去到于振海辦公室的時候,裏面還有人。
用手勢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于驛川安靜的找處沙發坐下,敲著二郎腿玩手機。
怎麼看怎麼一副二世祖的樣子。
等他們談完了事,于振海起來親手給于驛川倒了杯水,“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錢夠用嗎?”
于驛川頓了頓,“爸,你這說得像是我經常跟您討錢用一樣。”
于振海笑,“你得怪定錫,他上學一來找我就是扔卡讓我打錢,我都成條件反射了。”
“都說女孩子富養,男孩子窮養,爸您就不應該這麼縱著于定錫,您看看他現在經常猴到我頭上。”于驛川義憤填膺。
這話于振海也就聽聽,自己兩個兒子什麼相處模式他再清楚不過。兩人湊一起跟打仗似的,于定錫永遠是戰敗後割地賠款的那一方。
在這時,于振海注意到什麼,盯著他的毛衣看了會兒,“你怎麼穿起高領來了?”
于驛川下意識拽拽領子,“最近有點冷。”
于振海難言的望著他,神色複雜。
于驛川默默移開目光,兩人此時心照不宣了。
“的確,天氣涼了,多注意保暖。”于振海順著他的話叮囑道。
好好的一個兒子,就這麼沒了。
于驛川:“爸。”
于振海:“嗯?”
“我……”于驛川心存猶豫,他這趟來是想照搬旅遊的藉口,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真算起來,于振海對他完全盡到了父親的責任,填補了于驛川生命中“父母”的或缺。
享受著這份親情,同時他也明白,這是他偷來的父母,是本應屬於“于驛川”的家人。
他們真心待他,到了最後一刻,卻還要繼續騙他們。
于驛川心裏難受,喉嚨跟哽住了似的。
于振海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可以跟爸說,爸幫你解決,還是又有人罵你和你媽了?”
說到最後,于振海的語氣都變了,似乎只要于驛川一點頭就要讓人天涼王破似的。
“沒有,有盛陽集團的例子在前,誰還敢罵我。”
這是真心話,盛陽集團被蕭山和項旭聯手狙擊,資源頃刻間顛覆,隨即空出的市場由競爭者補上,在市場的競爭力大大倒退。
造成盛陽如今局面的,只因一個于驛川,大家巴著他還來不及。
“那是出什麼事了?”于振海關心道。
“也沒什麼,我就是。”于驛川頓了頓,繼續說:“我就是想去看看我媽。”
想看看媽很簡單,回于家就行。
但于驛川這般對他說,指的肯定不是劉珊。
孩子長大了,想媽媽也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
于振海歎了口氣,“想去就去吧,順便也替我帶束花,我過兩天也去看看沛箐。”
于驛川應了聲,沒坐多久就離開了。
于定錫今天正好有事來找于振海,跟前台問事情的時候餘光一瞥,誒嘿真巧了,他抬手道:“喂,于驛川。”
于驛川直往門外走,于定錫又喊了兩聲,他仍舊沒聽見。
于定錫追出公司,左右看看,人已經沒影兒了。
“走的夠快的啊。”于定錫轉了轉,沒找著人,又打了通電話。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The subscriber……”
于定錫把電話摁掉,喃喃著“奇怪,人去哪兒了”。
思來想去總覺得于驛川的狀態不對,不太放心,于定錫又打了通電話給樓經行。
反正他們兩個現在不是搞上了,于驛川有事,交給樓哥就對了。
于定錫這個小報告打的沒有絲毫的心理障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