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攻略第五十九:
于定錫被他的厚顏無恥震驚到了。
從于驛川這顆富貴小白菜被摘回于家,他耳邊聽到最多的是爭奪家產的陰謀論,朋友還發過不少同類題材的狗血劇。
閑的蛋疼,他竟然還看了一兩部。
總結:此劇有毒。
理智告訴他藝術來源於生活,感情上他總是容易被于驛川帶偏。
這人一騷起來,他哪還記得那些兄弟相殘的戲碼,不打死于驛川都算他仁慈。
于定錫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于驛川反問:“那能讓我做鹹魚?”
顯而易見,不能。
于驛川撫撫被攥皺的領口,“至少不啃老的出息我是有的。”
歷經錘煉,于定錫已經能跟上他的步調,“你是不啃老,你啃弟。”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覺得于驛川說的有點兒門道。
啊呸!他不能被于驛川的鹹魚思想荼毒!
身後傳來催促的喇叭聲,于定錫錘了下方向盤,發動車子,沒過多久來了通電話。
于驛川不經意的瞅了一眼,“接啊。”
于定錫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開車的時候不能打電話。”
于驛川打趣道:“今天改性子了,突然遵守起交規了。”
于定錫知道自己開車莽如虎,但他在這方面有話要說:“至少我沒被吊銷過駕照。”
“那是你濫用錢權。”于驛川說。
按理說,于定錫這開法,駕照本吊銷十次都不為過,至今仍能隨時隨地的發車,虧得他那幫狐朋狗友有關係。
像樓經行這種明明可以走後門,卻仍舊遵守規則的富二代不多了。
不過對樓經行來說,重考駕照也是給乏味的生活增加的一點調味劑。
于驛川察覺他不想接電話,徑直拿起手機,“你不能接電話,我幫你接。”
“誒不行,等等別接!”于定錫想制止,但已經晚了,于驛川按了免提播放。
“于定錫你個小兔崽子,我給你發的信息當沒看見是吧?!”電話裏傳來于振海的暴怒聲。
于定錫皺眉歎氣,無聲的“誒噫”一聲,頭大。
“爸。”于驛川出聲道。
罵聲一停,于振海立刻換了副嗓子,和裏和氣的,“驛川?你跟小兔崽……定錫在一起?”
于驛川道:“恩,他在開車。”
“你免提,我有話跟他說。”
于驛川順口道:“免提著呢。”
聞言,于振海精分一樣,立刻又凶起來,接上文罵道:“小兔崽子!你在聽就別給我裝死!下次再裝沒看見,我就讓老楊上線資訊‘已讀’的顯示功能!”
“老楊”是全國用戶數量最多的聊天軟體的老總。
于定錫:“……”
于驛川:“……”
有錢人的快樂你想像不到,有錢人的苦惱也難以想像。
隨隨便便的一個威脅,連坐受影響的是無辜的數億網友們,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于振海念了很久,直到掛斷電話,于驛川才回味過來,“你又怎麼爸了?”
剛剛于定錫兢兢業業的開車,專專心心的被罵,他到現在都沒聽明白于定錫哪里討罵了。
“我在相親廣場放了只鴿子。”于定錫一句話解釋。
于驛川沒繃住笑了,“你才23,爸就這麼擔心你娶不到老婆。”
“開什麼國際玩笑。”于定錫打了方向燈拐彎,“我不要太搶手好嗎,嘖,其實也算不上相親,爸那邊好友的女兒安排我見一見,對上眼了可以發展,沒對上就做朋友,也是條人脈。”
這就是摻雜了奔婚目的的社交。
于驛川看透了本質。
見他沒說話,于定錫以為他心裏不平衡,“爸沒給你安排,是知道你對這些沒興趣。”
于驛川要有點想法,爸早給他鋪路了。
車開到一家保齡球館,于定錫一看就是這的熟客,工作人員眉開眼笑的喚他于總。
于驛川上大學喜歡玩些新鮮的,保齡球也會,但不精。
打了兩局就坐一邊看于定錫秀。
“嘿,于驛川,你們也來這兒打保齡球。”
于驛川回頭,是盧星毅,身後跟著一幫男男女女。
他頷首,“好巧。”
盧星毅左右看看,“樓經行沒跟你一起?”
于定錫這麼問過,盧星毅現在也這麼問,在別人眼裏他就跟樓經行綁定了?
于驛川心裏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于驛川:“他有工作,少了他又不是玩不成。”
再說他胳膊好了,樓經行沒有責任繼續照顧他,以後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盧星毅看他表情,似乎不太對,“你們吵架了?不應該啊。”
于驛川挑眉,“我就不能跟樓經行吵架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盧星毅對朋友揮揮手,示意他們先玩,“我跟樓經行認識十多年,難得遇上你這麼個……恩,是吧,樓經行高興還來不及。”
被他含糊掉的內容意味深長,心知肚明就好。
“你也知道,樓經行目標堅定不移,就希望某天成功辭職。”盧星毅提提褲子在他身邊落座,“不過我發現,自從認識你後,樓經行試圖辭職的頻率大幅降低。”
于驛川皺眉,“有嗎?”
“當然有。”
在盧星毅印象裏,樓經行跟他家老爺子的鬥爭這麼多年沒停止過。
第一天,樓經行留下一紙“世界那麼大,我想出去看看”的辭職信。
第二天,樓老爺子幫他退了逃遁的機票,把樓經行綁在辦公室看了幾天的世界地圖。
公司發放福利,樓經行領隊優秀員工海外旅遊,中途落跑,卻被第一時間逮了回來。
後來得知,這批優秀員工果然優秀,出遊前就被樓老爺子收買了。
而樓經行領隊變囚犯,一路被他親自評選出的優秀員工押送回國。
——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樓氏爺孫倆為了達到目的,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為大家茶餘飯後添了不少的談資。
但盧星毅某天夜裏驚醒時,恍然發覺他最近好像鮮少聽到樓經行這些樂子。
難怪總覺得少了什麼。
盧星毅真心誠意道:“我一直覺得你挺厲害的。”
于驛川:“多謝誇獎?”
“我說認真的,樓經行現在的心思就不放在辭職上。”盧星毅掏出手機,“給你看個東西。”
盧星毅翻出相冊,都是存他跟樓經行的聊天記錄截圖。
于驛川裝作不太走心的瞟了一眼,“你存你倆聊天記錄幹嘛?”
盧星毅專心翻截圖,“這不是覺得樓經行特逗,不開心的時候翻出來看看,我馬上就開心了。”
聊天記錄從幾年前就開始存了。
兩人聊天中出現的最高頻率詞是“辭職”。
盧星毅又給他看了近兩個月的聊天記錄,高頻詞變成了“于驛川”。
“樓經行吧,用我妹的話來說,就是那種霸道總裁文中對別人天涼王破,卻獨寵主角一人的人設。”說了這麼多,盧星毅做下總結,“所以他怎麼可能跟你吵架呢。”
以後樓經行就算真有了老婆,估計位置也得朝于驛川後面排。
盧星毅從口袋掏出煙,正準備點火,瞥到于驛川立刻暗罵一聲,低聲嘟噥:“差點忘了,樓經行不讓我在你面前抽煙。”
于驛川眸光一沉。
盧星毅說完就走了,卻把煩惱丟給了他。
于定錫扔來一顆保齡球,“坐著等升天呢?起來打一局。”
于驛川顛顛球,“行,就讓你看看哥哥我strike(全倒/全中)的技術。”
于驛川個高手長,動作極具觀賞性。
他擺球時右手關節鈍痛,手指一滑,保齡球咕嚕咕嚕滾偏了,滾到隔壁的球道。
撂的整齊的球瓶稀裏嘩啦一片倒,一個不剩。
——strike!
隔壁的陌生人保持準備扔球的姿勢,默默看了過來。
你把他的球瓶擊倒了,那他擊什麼?
于驛川:“……”
于定錫啪啪啪鼓掌,聲音涼涼道:“哇哦,哥,你這手strike別人球道的技術簡直了,弟弟我甘拜下風。”
于驛川給隔壁人道個歉,臉上有點繃不住,不遠處的口哨尖叫聲救了他一命。
盧星毅抱著一個女人在啃,景色香豔。
“我上次看盧星毅帶著玩的女人不是這個。”于定錫說。
于驛川挑眉,“這不是同一個人?”
“你眼盲。”于定錫看他們還在啃,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說你不是母胎單身,那是不是初吻和初夜都交代出去了?”
于驛川一頓,想起鴨子吻,說道:“關你屁事。”
于定錫挺感興趣,“誒說說唄,你第一次是什麼姿勢,我保證不告訴樓哥。”
告訴樓經行又怎麼了,于驛川暗道著。
耐不住于定錫磨人,他敷衍性的丟下兩個字:“69。”
鴨子吻他跟樓經行位置是倒過來,可不就是69。
于定錫卻懵了,望著于驛川提著球重新上場,半響才道:“操,于驛川你玩兒的夠野的啊。”
沒想到他哥純善的外表下,埋了一顆開車超速的心。
于驛川回到家是晚上,屋裏的人抱著哈士奇在沙發上收看文耀的選秀綜藝。
“回來了?”
于驛川恩了一聲,頓了頓,問:“你怎麼還在我家?”
樓經行看過來。
“當初你搬過來是因為我胳膊折了不方便,現在我石膏摘了,你的任務也結束了。”
于驛川神色清冷,“你可以搬回自己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