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攻略五十七:
樓經行毫無建設性的意見被駁回。
開裂的是石膏,又不是骨頭,于驛川自認沒那麼嬌氣。
已至凌晨,從醫院往家趕要一個小時,明早還得等骨科醫生上班,兩人也不瞎折騰了。
醫院的輸液室面積很大,深夜打點滴外加陪護的家屬,人也不多,一大堆輸液椅空著。
于驛川尋了個角落,悄聲道:“找不到地方過夜,輸液室也不錯,椅子軟和,還不要錢,舒服。”
沒病床躺,這兒也不錯。
輸液椅可以躺,于驛川研究了會兒,沒研究出個門道,放躺不下來。
以為椅子壞了,他琢磨著要不要換個座位。
樓經行將病歷單放下,“喜歡這椅子,我抬一把回去天天給你坐。”
“你抬啊,就抬這把。”于驛川斜視他,拍拍自己坐的軟椅,“有種你連我一起抬回家。”
喲,真當他做不到?
樓經行挑眉,“我有沒有種,你試試。”
于驛川心一跳,抬起腿,立刻警惕。
怎麼回事,這人怎麼回事,今天跟開了賣腐開關似的。
記起幾小時前奇葩的鴨子吻,于驛川有點絕望,人沙雕就算了,為什麼初吻也這麼搞他。
樓經行站到他面前,腰彎了一半,于驛川用石膏做武器,拒絕他靠近,“你幹嘛……”
“噓——”樓經行眯眼發出撩人的氣音,他雙臂張開,掌心撐著兩邊的扶手,將于驛川困囚在椅子裏。
“小點聲,別人在休息,你不會想上熱搜的。”
眼睛有點酸澀,于驛川視線越過樓經行的肩,大廳裏不是睡著了的就是在玩手機的,暫時沒人注意到角落的動靜。
“別動,也別眨眼。”樓經行再度傾身過來,伸出手。
不讓眨眼,是讓自己盯著他看?
于驛川呼吸放緩,不知道樓經行又想整什麼么蛾子。
樓經行在私底下一直很佛,容許範圍內不會堅持把握主導權,但偶爾貫徹他自己的想法時,于驛川就難以拒絕。
望著他的手朝自己的腦袋探來,于驛川卻發現他離樓經行越來越遠。
“哢噠。”輕微的響動。
開始以為壞掉的椅子突然好了,猝不及防的,本就縮在椅子裏的于驛川改坐為躺。
順勢也將他拉離驟然變得粘膩的氛圍。
于驛川:“……”
樓經行:“……”
“我沒躲,是椅子動的手。”于驛川下意識辯解。
但樓經行不知道椅子出故障,以為他是故意的,也不想逼太緊,“起來。”
于驛川狐疑的望著他,沒動。
“你眼睛不幹?”樓經行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來的路上車裏沒燈,你看著像餓極的貓科動物,還以為你看上我了,想讓我當你的鏟屎官。”
“還用得著當鏟屎官,你不就是。”話脫口而出後,于驛川躺著反應了會兒,明白過來樓經行說的是他的美瞳。
怪不得眼睛總幹的想眨,他卸妝忘摘美瞳,馮語然也沒提醒他。
于驛川沉思著拿出手機,樓經行舌頭頂頂腮幫,偏過頭笑了:“都說我幫你摘,網上的都是教條主義,如果看看就會了,就不會有那麼多問怎麼戴摘隱形眼鏡的帖子了。”
樓經行說的對,但于驛川沒那麼聽話。
“我可以。”
于驛川徒勞的掙扎,樓經行任由他撲騰,算算時間,應該也撲騰累了。
樓經行才開口道:“要幫忙嗎?”
于驛川很有骨氣:“不用。”
樓經行用手背支著下巴,懶懶的說:“也行,反正眼科跟骨科在同一層,我熟。”
拆完石膏再去看眼科,挺方便的。
于驛川:“……”
眼睛真的疼。
最終,于驛川選擇戰略性的慫一慫。
“看著我。”樓經行似乎帶笑了,聲音輕飄飄的,“一會就好。”
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于驛川頭皮發麻,這男人就像食人心魄的妖怪,將人迷了心智,趁其不備後一舉擊破。
【“驛川哥,其實戴美瞳很簡單,你把我當做你不會去防備的人,比如樓總。”】
馮語然轉移注意的法子可行,樓經行動作更加利索。
死活賴著的美瞳順利被取下,于驛川眯眯眼,視野一陣糊。
“糟了。”樓經行望著手,鎖眉道:“之前上廁所忘洗手了。”
于驛川暫態瞪大眼睛,低罵一聲後道:“趕緊給我去買滴眼液消毒!”
說著,急急乎乎的要用石膏錘他。
“騙你的。”印著淺淡綠的眸子染上笑意,樓經行收腿站起來,“我出去趟,很快回來。
樓經行經過服務台,值班護士做電腦後頭。
他過去敲敲桌子,“抱歉,打擾一下,請問醫院附近有賣薄被毯的超市嗎?”
連夜值班,護士敲打鍵盤的聲音一重,敷衍道:“有。”
“出門怎麼走?”
護士不太耐心的抬頭,看見跟她說話的人,工作的疲憊一掃而空,“您是陪護的?這裏暖氣確實不夠足,要買被毯的話,出醫院大門左拐就有個24小時超市。”
樓經行點頭,“謝謝。”
護士體貼道:“怕冷的話,我這兒也提供熱水的。”
樓經行笑笑:“好的,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
對長得好看的人,人們總是有著出奇的耐性。
出了醫院,到超市買了條毯子,樓經行再回輸液大廳,于驛川已經側躺著睡著了。
“呵。”定定的看了會兒,樓經行失笑。
今天一天也確實累著他了。
將被毯取出,小心給于驛川蓋上。
隨後,樓經行也將椅子放躺下,拉過被子蓋上,兩人合用一條。
以手臂作枕,樓經行學著于驛川側躺,盯著他的後腦勺,目光柔軟。
而樓經行以為睡著的人卻睜開了眼,眸底一片清明。
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他怎麼睡得著。
雖然那個吻是意外的產物,但到底是邁過了紅線,之後又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他順勢裝作不在意,但樓經行呢?
樓經行是個直男。
這個“直”不是看不懂女生心思的直,是喜歡女性的那種直。
樓經行是言情小說的男主,于驛川理解男人之間開開黃段子是稀疏平常的事,他跟朋友也是這麼過來的。
大概在樓經行眼裏,他們兩個相互騷一騷,就跟那意外的鴨子吻性質一樣,不值當上心。
于驛川想想都要自閉了,心裏怪不是滋味的。
心底的涼意隨著血液流通到四肢百骸,于驛川身子蜷縮的更緊。
身後的人突然將毯子朝上拉了拉,于驛川嚇了一跳,盡力放鬆作出熟睡的模樣。
那只溫暖的手掌並沒有收回去,幫他撥開搭在眼皮上的碎發,似乎怕于驛川半夜掀被子,乾脆半抱著他。
于驛川靜靜躺著,心裏又不舒服了。
樓經行這男的真的好煩啊,幹什麼對他這麼好,嘖,讓他以後怎麼理所當然的移情別戀。
蓋著一條被毯,兩人的體溫似乎都是共通的。
不知不覺的,于驛川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于驛川是被手機給震醒的。
睡的迷迷糊糊,想去掏手機,身上緊繃的束縛感讓他一下清醒。
“……操。”啞聲罵了一句。
于驛川懵逼的抬抬腿,綠色的被毯化作繩子,牢牢將他裹綁。
他只露了個頭在外面,跟只綠毛蟲似的。
“醒了啊。”
于驛川偏過腦袋,樓經行提著幾個塑膠袋走過來,“醫院門口早餐挺豐盛的,煎餅、王燒餅、蒸飯、包子,你吃什麼?”
于驛川這會兒可不惦記吃的,“我怎麼成這樣了?”
他清楚自己沒有裹被子的習慣,何況椅子就這麼大,被子怎麼裹的起來。
真相只有一個。
樓經行答非所問,“我還買了豆漿。”
“你做的。”于驛川極端肯定。
“我出去買早餐,怕你著涼。”樓經行一副為他好的樣子,拿出包子說道:“這裏包子味道不錯,嘗一個。”
于驛川張嘴咬向他的手,樓經行也不躲,挑眉道:“你謊報年紀了吧。”
于驛川牙齒碾了碾,在他手上碾出清晰的牙印,“是啊,我沒有24,我才18歲。”
樓經行沒理他,自顧自道:“我看你不屬豬,是屬狗的。”
于驛川作勢又要咬,樓經行起身給他“鬆毯”。
沒多久,手機又震動了。
“于驛川,你心眼多就算了,怎麼毛病也多?”電話一通,于定錫就開始嘴炮式的問候,“深更半夜的,你跟樓哥又進醫院了?”
“唔↘恩→恩↘”
于定錫問:“這回是什麼毛病,感冒,中暑,還是便秘?”
“嗯↗噢↘”
于定錫不耐煩,“你在說什麼鳥語?”
于驛川取下叼著的包子,咽完食物才道:“你太讓哥哥失望了于定錫,兄弟之間最起碼的心靈感應呢?”
于定錫:“……”感應你個大頭鬼!
“我又上熱搜了?”于驛川問的一陣見血。
樓經行點頭,準確來說是半夜。
“我沒事,這回犯毛病的是你樓哥。”跟于定錫解釋完,于驛川吸了口豆漿,歎道:“誒這豆漿挺好喝的,行了我掛了,好好工作別偷懶,弟,哥哥愛你麼麼噠。”
掛了電話,于驛川就湊到樓經行手邊看熱搜,這一看就愣住了。
不知是誰拍了他倆頭抵而眠的照片,他們側身相對,樓經行胳膊還攬著他,兩人看著睡眠品質就很好。
底下一堆啊聲尖叫的鯨魚CP黨,還有人快速擼了張照片的寫繪圖。
樓經行刷著留言,問:“這畫挺好看的。”
于驛川含糊的嗯了聲。
“我已經用上了。”
于驛川沒懂:“什麼用上了?”
樓經行給他看自己的微信頭像,截了那張寫繪圖他的頭像那部分,還提議道:“你也換個。”
“……神經病啊。”于驛川差點把豆漿袋子捏爆,“我跟你用這種CP頭像,多奇怪。”
樓經行將圖發給他,“我一個人用更奇怪。”
于驛川盯著他,又吸了口豆漿。
樓經行捂著胃,“嘶,昨天那面吃得我現在胃都在幻痛,不會吃出膽結石了吧。”
于驛川:“……”
你的胃他媽還有點面成石的功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樓總想追人,自以為表現的很明顯了,但川哥知道他是穿書,這是言情小說的世界,當樓總跟他賣腐
這裏樓總也應該自閉2333
明天終於到週末了,我可以開始補更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