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為什麼我覺的那團火焰的顏色好像深了一點？”
艾爾巴著自己的衣領子邊看邊說。
“是嗎？”
夏爾面有憂色。萊恩一回來，聽到看守佩恩的侍衛們的彙報後，連休息都沒休息，就直接去見那個火妖了，希望能從他嘴裡得到什麼對艾爾有利的消息。
然而那個傢伙對佩恩可真是癡心一片，他什麼都不肯說。
國師留下的那些藥也對他沒有用處，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迅速的虛弱下去...他應該撐不了多久了。
而他們卻還沒有從他那裡得知任何有用的消息。
夏爾現在很鬱悶。
國王更鬱悶。
他為了讓那個該死的火妖開口，甚至聽取了夏爾的意見把他從地牢裡放了出來。讓他住在舒適的房間裡，給他吃最好的魔藥，讓最好的醫師幫他治療。
但是...他還是什麼都不說。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四個字：只求速死。
“我覺的，現在你必須要做出讓步。”夏爾把焦躁的國王叫了出來，低聲對他說：“艾爾那邊的情況不妙。”
“什麼讓步？”
“放了佩恩。”
“......然後讓他再繼續出去害人？”國王很不贊同：“這次放了他，他還會有下次的。”
“我知道。”夏爾點點頭：“但你可以把他放到你身邊，看著他。這樣他是不是就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了？”
“放在我身邊？”國王瞪了他一眼：“這樣吧，我去告訴那個火妖我可以放了佩恩。但是，人歸你管。你把他弄到你的將軍府去看著他，不要再讓我看到他，不然我會忍不住宰了他！”
說完，國王也不管夏爾答不答應，轉身就摔門進去了。
夏爾：“......”
沒關係，等國師回來以後，他可以丟給國師。相信他會很樂意好好的“看著”佩恩的。
......
“我不會說的，你死心吧。”火躺在床上看著去而複返的國王，冷冷的說。
“你真的沒有在乎的人或者事了嗎？”國王在床邊來回的踱步。
“我都要死了，還談什麼在乎，什麼放不下。”火閉上眼：“死了，什麼也帶不走。什麼都無所謂。”
“那佩恩呢？”國王停下腳步。
火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我可以不殺他。”
火的眼睛睜開了。
“我覺的你就是在等我說這句話。”
“或許吧。”
“我現在就可以放了他，並且不殺他。所以你可以告訴我艾爾胸前那個火焰的印記是怎麼回事了？絕對不要騙我，不然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我會在佩恩身上找回來。”
“你先放了佩恩我就告訴你。”
“我答應了就一定會放。”
“我不相信你。”火很認真的看著國王：“佩恩說你不可信。”
......
佩恩很快被帶了過來。
“我想跟佩恩單獨呆一會，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見到佩恩，火明顯鬆了口氣。
“可以，但你還沒告訴我...”
“我要你寫下來。你保證不會殺佩恩，也不會再把他丟進那個地牢裡，而且還要你現在就下旨，總之讓你不能再反悔我才能放心。”
國王：“......”
他忍！！！
雖然...他真的很想現在就揍死他。
......
“死咒是不能解的。”佩恩拿著國王親自簽下的保證，坐在床邊看著火。
“我知道。”火點點頭。
“那你還......就為了這個保證？”
“我只是想要保護你，佩恩。”火拉住佩恩的手：“以後，我不能再陪你了...我不能讓你受苦。國王不會再傷害你，你可以好好的活著了。佩恩，你答應我，你會好好的活著。”
“......”佩恩突然說不出話來。本來他就是打著利用這傢伙的念頭的，他沒有親自動手解決艾爾為的就是這個，國王剛才讓夏爾去宣佈赦免自己了，自己自由了。他的計畫成功了，非常成功。而且自己也不需要死了，他應該開心才對啊...可是為什麼他現在會覺的...難過？
“現在是什麼時間了？”火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很暗。房間裡沒有表，他不能判定現在是什麼時間。
“深夜。”佩恩看著火：“黎明前的深夜。也是你最後的...夜晚。”
“天快亮了嗎？”聽到“最後的”三個字，火笑了。
“恩...天一亮你就......”佩恩有些著急：“你還笑的出來！你快死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火依舊笑著。
“可是我...我不希望你會死掉。”佩恩咬著下唇。
他現在很糾結，明明計畫一切都很順利，成功了。但是他現在，他現在一點也不希望火會死掉。但這個是死咒，他也沒有辦法破解。佩恩現在很想撓牆。
“如果你沒催動那個咒語就好了。”對著一個臨死還在關心自己的人，佩恩的心情，很複雜。複雜到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但他知道...自己很傷心。
“我不後悔。”火微笑著看著他：“那是你的願望，是你的心願。我來幫你完成，我很開心。我很開心我可以為你做點什麼。”
“火......”佩恩的眼圈紅了。
“佩恩，讓我再抱抱你吧...”火對著他伸出雙臂。
......
“天快亮了。”
佩恩靠在火的肩膀上，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手卻緊緊的抓著火的胳膊，仿佛這樣，他就不會離開自己，就不會死去一樣。
“恩...”
“火...你不恨我嗎？我是在利用你。”佩恩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看到他被自己騙的命都快沒了，還一心為自己著想...佩恩覺的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我為什麼要恨你？”火笑著搖了搖頭，在佩恩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其實從開始我就知道，你並不喜歡我。佩恩，你那麼好，在我心裡，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你知道嗎？我喜歡你...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即使我明知道那些事不對。可我還是做了。為了你，佩恩。”
“火......”
“佩恩，什麼都別說。”火笑著抱緊他：“就這樣讓我抱著你。等我閉上眼睛，你再離開好嗎？佩恩，這是我最後的心願，我希望可以死在你的身邊。佩恩，你願意滿足我最後的心願嗎？”
“你別再說了。”佩恩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努力的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放心吧，我不走，我就在這陪著你。”
“佩恩，我愛你。”火仍然小聲的說著：“佩恩，好好活著。”
“佩恩，會有人代替我愛你的。”
“佩恩，你會幸福的。”
“佩恩......”
“佩恩...”
......
“你竟然沒有讓他說出有什麼辦法或者給你什麼解藥，你就簽了？你還讓我出去宣佈赦免了佩恩？”夏爾驚訝的看著國王：“萬一他...”
“如果佩恩出來的時候，沒有給我滿意的答案。我就收回我剛才的話。”
“不用勞國王陛下大駕了。”
身後傳來佩恩的聲音。
國王和夏爾轉過頭去。
“死咒是沒有辦法破解的。”佩恩手裡拿著國王簽上大命的保證，緩緩的抬起手來，撕碎了它：“在火離開這個世界的瞬間，我才發現我不需要這東西，我要這東西沒用。因為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我的報復已經成功了，火死了，艾爾也跟他一起去了。這就是死咒，用施咒者本身的命來下咒。無法可解，沒有人可以阻止。代價是同歸於盡。”
“你說什麼？？？”國王和夏爾同時吼了出來。
“但是我現在並不開心。完全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開心！！！”佩恩喊的比他們兩個的聲音更大：“火死了，他死了！我才發現我後悔了！我為什麼要騙他對艾爾下什麼死咒！我為什麼要他催動那個咒語！艾爾死不死對我有什麼好處？你痛苦不痛苦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現在只想要火再活過來！...陛下，你能不能讓他活過來？”
佩恩突然一把抓住國王的袖子，聲音顫抖的問道：“你是國王，你有著王室最優秀的血統，你那麼強大，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就算我真有辦法，我也會去復活艾爾，而不是你那個什麼火。”國王抬手甩開了他：“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你碎屍萬段！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當初放了你。如果當初我直接殺了你，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來人，把他帶下去！”
......
“你不能用那個辦法救他。”佩恩沒有騙他們，等他們回到艾爾那裡的時候，他真的已經......夏爾和國王懊悔萬分，他們甚至沒能見艾爾最後一面。沒能再多陪他一會...可是國王接下來的話讓夏爾直接從失去好友的傷痛中...驚的差點蹦了起來。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艾爾活過來？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嗎？”
“我當然希望他可以活過來，但是你是我的弟弟。”夏爾堅決不贊成。
“我又不會死。”國王坐在一邊看著艾爾。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臉頰。他看上去像是睡著了，表情也並不痛苦。他死的時候應該...沒有經歷什麼痛苦。僕人們說，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艾爾已經死了。他本來就是躺在那休息的...他們一直以為他還在睡覺。
如果不是國王他們突然進來，僕人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經死了。
“可那樣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夏爾握緊拳頭：“不准！”
“有呼吸，有心跳。死人會有這些嗎？”國王沒有看夏爾，他伸手捏了捏艾爾的臉：“這傢伙，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很乖，很聽話。但是後來，他越來越不聽話了。如果他還活著，一定不會這麼乖乖的躺著讓我捏的，一定會拍掉我的手。”
“......萊恩，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你不能用你自己去換艾爾的命。”
“可我想不出別的辦法。還是你要把艾爾放在這看他慢慢的腐爛，或者...來把火燒了他？上次我已經差點燒死他了，還要再來一次嗎？”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夏爾覺的自己也沒法說服自己了。還會有什麼辦法？他真的想不出來。
“我也希望有。夏爾，你站在我的立場想一想。如果是霍爾死了你也會這麼做的不是嗎？”
“......”夏爾不說話。
“治理一個國家這種事，你也可以做的很好。甚至比我更好。可是要救艾爾的命，你卻不能替代我。因為你有霍爾和你的孩子。而我...希望我死的人應該很多吧？不是嗎？況且我並不會死的。只是如果我一直醒不過來的話，就不要告訴我的孩子有我這麼個父親了。就讓他們當你的孩子吧。你是個好父親...至少，比我好。”
“萊恩...等國師...”
“他只可以救一個人，一生只可以救一個。”國王看著夏爾：“我們兩個都清楚不是嗎？夏爾，別再猶豫了。我是最適合的人選。”
“艾爾如果活過來的話一定會難過的。”
“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如果有必要的話，讓他忘記我吧。你知道怎麼做的。”
“萊恩，我後悔了。我真希望你沒有喜歡艾爾...”
“誰說我喜歡他了？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會。我有很多的爛攤子要丟給你，夏爾，有你忙的了。”
......
“我自己能走！！！”查理咬牙切齒的瞪著國師。
自從自己再次睜開眼，這傢伙就不肯讓自己走路了。不是背，就是抱。
現在都馬上到王城裡，他還不肯放自己下來。
“我的腿沒有問題。”查理深吸了一口氣：“我再說一遍，我可以自己走...！！！”
“你才剛剛復活，還很虛弱。”國師理直氣壯的說。
“我哪裡虛弱了？”查理不服。他明明好的狠！
“心臟啊。”國師努努嘴。
“它現在跳的好好的！”
“可它是新的，你要好好的適應一段時間。”
“......放我下來，太丟人了！”
“不要。”
“放手！”
“不放。”
“魂淡！！！”
“哎呀！親愛的，我知道我的頭髮很漂亮，如果你喜歡我可以送你...但是不要揪啊！會禿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