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驗
死的是一個新來不久的，艾爾不認識。
不是自己熟悉的人，還好......但是大家都明白，這並不代表自己是安全的。
包子臉嚇的臉都白了，還是府裡的老管家做主將屍體抬了下去。囑咐大家都別單獨出來，並且加強了戒備。
出了人命，自然有人稟告了國王。
有僕人說，出事前，見到那人曾經和西賴爾在一起。
於是，國王親自來到將軍府，希望查清楚這事。
大家都聚在一起，在左右坐下。
西賴爾被帶了上來，他的雙眼紅腫，顯然是哭過了。
見到國王，他更覺的自己委屈。因為自己是最後一個見過死者的人，昨晚他的屋子就被侍衛們圍了起來。因為他畢竟是國王的人，現在只是懷疑，並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說人就是他殺的，所以他們到是沒為難他。可是這跟監視又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西賴爾對國王的感情是真的，絲毫不輸給其他的人。
這會，看到國王就在眼前，他就只想撲進那人懷裡好好的哭訴一番，讓那人安慰自己。
但是他剛想上前，就被身邊的兩的侍衛攔了下來。
西賴爾委屈的看著國王。
“西賴爾。”國王看著他：“我需要你一字不差的把那天的事講出來，不准有任何的隱瞞。”
“是...”想著國王這是要還自己一個清白，西賴爾揉揉眼睛，吸了一口氣：“那天，他說在這挺無聊的，叫我跟他一起去花園裡走走，聊聊天。我想也沒什麼，就去了...”
大家都靜靜的聽他說。
“我們在花園裡走著，他一直打聽陛下的事。我想也可以理解，因為他來了以後還沒見過您。走了一會，他說有些累了，我們就在園子裡的亭子裡休息。僕人給準備了點心和茶水，然後又聊了一會。那會有些晚了，我覺的困，就跟他說我先回去了......然後我就回房睡了，誰知道...誰知道他怎麼就......”
“陛下，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見國王沒說話，西賴爾的眼圈又紅了，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我...我跟他又無冤無仇的，我幹嘛要害他？我的僕人可以證明，我確實是回房睡了。”
“你僕人說的話怎麼能算呢？”一邊的薩爾冷笑一聲：“那是你的人，當然替你說話。除非你能說出還有誰看到你回房睡了，而且還得保證你睡下就沒再出去。”
“你...！！！”西賴爾氣憤的看著薩爾，他這簡直就是在說自己說的都是假話！說自己假裝回房休息，然後又跑出去殺了那人：“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幹嘛要害他？我沒有理由...”
“都住口。”國王終於開口了：“西賴爾，你過來。”
“是...”西賴爾又瞪了薩爾一眼，快步走到國王面前。
“屍體已經檢查過了...”國王示意西賴爾伸出一隻手來。
西賴爾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伸出手去。
國王一隻手拉住他的手，另一隻手快速的在他手心畫了個什麼花紋。
“啊！！！”西賴爾突然慘叫了一聲，拼命的掙扎著，似乎想將手收回來。
大家驚悚的著看著他被國王握住的那只手著火了！那是一種詭異的藍色火焰，西賴爾怎麼也掙脫不開，痛苦的面容都扭曲了，淒厲的慘叫聲讓周圍的眾人不寒而慄。而藍色的火焰還在無情的燃燒著，西賴爾終於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周圍鴉雀無聲......
國王口中不知道念了些什麼，火焰熄滅了。
火焰熄滅後，眾人看到他的手還是好好的...沒有什麼變化。國王察看了一下，示意一邊的僕人將他抬出去休息。
“不是他做的。”國王看了眾人一眼：“屍體是利爪穿透了心臟而死...剛才我試過他了，他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沒有偽裝。並且，近期也沒有接觸過妖族。”
不是他做的，那是誰呢？兇手也許就藏在他們這群人之中......大家互相看了看。
不過，如果是要用那種方法來檢驗清白的話......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我只會這個方法。”國王似乎看透了眾人的心思：“夏爾有溫和一些的方法。不過他還沒有回來，我想你們也不願意嘗試這個，他回來前，我會讓侍衛日夜守著你們，任何人不准擅自單獨的走動。等他回來，再替你們檢查。”
“不，陛下。”就在眾人都鬆了口氣的時候，沒想到薩爾突然開口：“我願意用這個方法。”
眾人都看著他，張大了嘴。
“你確定？”國王看著他：“你完全可以等夏爾回來。那個方法，剛才西賴爾的反應你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薩爾站起身來，走到國王面前跪了下來：“我願意試一試。”
說完，伸出手來。
國王可以聽到旁邊眾人的抽氣聲......
“好，既然你堅持。”國王看了看他，拉住他的手：“那你忍住了。”
“恩...”薩爾點點頭，看著那修長的手指點在自己手上......
當藍色的火焰再次燃燒起來時，薩爾的臉瞬間白了...冷汗，大滴大滴的滑落下來。跟西賴爾不同，或許是因為有了心理準備。薩爾只是緊緊的咬著下唇，並沒有慘叫出聲。
但是從他蒼白的臉色，顫抖的身體和他青筋暴起的額頭，可以猜到有多疼......
艾爾忍不住別過頭去，不忍心再看下去。雖然他是不喜歡薩爾，但是看他這樣受苦...真是...
火焰其實只是燃燒了很短的時間，但是在薩爾感覺...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當火焰終於熄滅時，他全身已經被汗水濕透了，下嘴唇也被他咬出血來...國王一鬆手，他便整個人脫力一樣倒在了地上，但眼睛還是盯著國王...
“不是你。”國王看著他，笑了笑。
聽到國王肯定的回答，薩爾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然後，暈了過去......
這一幕，比剛才西賴爾那場還要震撼。大家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好了，當然也有人在震驚之餘在心裡鄙視薩爾，他這樣一來，其他的人如果不能象他那樣，會不會就被國王看輕了？
這一招夠狠的！不惜折磨自己，受那麼大的罪。這個人的心，不是一般的狠！
能對別人狠的，不一定是真的狠，但是如果對自己都能狠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他對自己都能這麼狠，更何況對別人？
不過還好，國王到是沒有要求每個人都象薩爾那麼勇敢的上前試試。
大家都各自回房，一路上不停的擦著冷汗。
艾爾回到自己房裡，一屁股坐到床上...剛才發生的事，太...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國王這樣的一面。如果說薩爾是自願的，那西賴爾呢？他不是說了夏爾有比較溫和的辦法嗎？也許是因為他有嫌疑，等不及夏爾回來所以用這樣的方法給他檢驗。可是難道不能先把他關起來等著夏爾嗎？...還是覺的太殘忍了些。
這一夜，艾爾睡的很不踏實......
夢裡，都是藍色的火焰和慘叫聲......
......
第二天，西賴爾悠悠轉醒。
他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還是完好無缺。鬆了口氣...
“醒了？”旁邊響起一個熟悉的，清冷的聲音。
“陛下？”西賴爾驚訝的看著坐在一邊的國王。
“感覺怎麼樣？”國王走過來在床邊坐下：“還疼嗎？”
“陛下...”西賴爾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他一把抱住國王：“我...我知道，陛下是為我好。陛下是為了還我清白，我知道...我懂...”
“委屈你了。”國王輕輕撫摸著懷裡人的頭髮，臉上沒什麼表情。
“陛下...”西賴爾緊緊的抱著他，似乎怕自己一鬆手，國王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好了，別哭了。”國王拿衣袖替他擦了擦眼淚：“起來吃點東西吧。”
“陛下...？”他竟然拿自己的衣服替自己擦眼淚？西賴爾驚訝的看著國王，心中卻是感動的無以復加，覺的自己受了什麼委屈都值了。
“來，我們一起吃一點。”國王笑著將他橫抱起來，走向旁邊的桌子旁。
這一晚，國王沒有回王宮，而是留在了西賴爾那。
至於薩爾...本來前段時間剛生產完，身子就還虛，昨天又受了這麼一回罪。這下病倒了，醫師們輪流守了兩天才醒過來。
不過讓他欣慰的是，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國王。
薩爾笑了，他知道，自己的苦沒白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