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堯的軟肋
“你認識藿莛東?”
帶著一絲探詢的聲音自門外傳入。
念桐望過去,看著Flow老闆微擰著眉走進來。
“坤哥,她怎麼可能認識藿莛東,一定是故意這麼說想讓我們放了她。”手裏拿著針管那個男人說。
“我如果不認識他,怎麼知道B市是他的地盤?”念桐不慌不忙把包抱在胸前,目光直視Flow老闆,“你是聰明人,我說的是不是假話你應該看得出來,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你當我們坤哥是傻子,放了你你還不讓藿莛東找人收拾我們?”另一個男人道。
“對啊,坤哥,千萬不能放了這個女人。反正現在抓了她神不知鬼不覺,就算她真的認識藿莛東又怎樣?只要我們不放人,藿莛東就不會知道,也就不會節外生枝了。”
“紙是包不住火的,你以為你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說不定這會已經有人來救我了,你們如果堅持不放人,那到時候吃虧的是你們。”念桐恐嚇他們。
“你——”
“你們都出去。”沉默半晌的男人突然開口。
“坤哥,那這針要不要紮?”
聞言,念桐心裏咯噔了下,美目瞪著拿著針管那個男人,心想有機會一定要修理修理這個混蛋。
“紮什麼針?”男人冷目掃向兩個手下,拔高聲音道:“你們是腦袋進水了?讓你們來好好和慕小姐談,你們是怎麼搞的?都給我滾出去!”
沒料到老闆會突然對他們發這麼大的火,兩人惶恐退出包廂。
暫時沒了有可能會被注入毒品的威脅,念桐稍稍松了口氣。
但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並不好對付,她不能大意。
他知道她姓慕,一定是慕羽把她的情況告訴了他。
只是不知道慕羽有沒有說她和顧筠堯的關係?
“慕小姐,不好意思,剛才那兩個混蛋得罪了。”男人卸下面無表情的面具,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
念桐冷笑,“是因為你的緣故他們才敢得罪的吧?”
男人沒立即回她。
他走到一組沙發坐下,指了指身邊道,“慕小姐站得不累麼?坐下來聊吧。”
“我想我們沒什麼可聊的,希望你立刻放了我。”
“怎麼沒什麼可聊?你不是想帶Angelia走?”男人顯然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遇事顯得異常冷靜。“其實Angelia不是不想跟你離開,而是她不能。”
念桐微楞,“什麼意思?”
男人笑了下,意味深長道,“慕小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像我們這種人要想留住誰只要耍點手段就能達到目的。”頓了頓,他又說,“剛才如果不是你說起藿莛東,那麼你也會變得和她一樣聽話。”
聽他這麼說,念桐心頭漸漸發冷。
他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他們是靠毒品控制了慕羽,讓她離不開他們。
“你們她的煙裏注入了毒品?”她說出自己的猜測。
男人像是一點也不意外她會猜到,只是說,“慕小姐果然聰明,一點就通。”
“你們真混蛋!”念桐忍不住怒駡。“她還把你們當成幫她度過難關的好人,沒想到你們這樣對她。”
“我們這樣也是為她好,她現在每天過得很開心,那種東西並不那麼可怕,反而能讓她飄飄欲仙,讓她感受從未有過的快樂,她為此很感激。”
“卑鄙!說來說去不過是想控制她為你們賺錢罷了。”
男人又笑了下,這次沒反駁。
“慕小姐,看來你知道得不少。”男人傾身靠向面前的茶几,打開茶几上的一瓶酒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
“只要你放了我和Angelia,我不會把你們的事告訴任何人。”包裏的手機不知道是否還在通話中,念桐只得繼續那樣抱著,一邊和男人說著拖延時間。
男人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目光仿若一條冰冷的毒蛇般爬過念桐全身,讓她感覺極度的不舒服。
“慕小姐當我是傻瓜麼?”男人挑起眉,“你現在一定恨不得把我的地盤搞得一團糟,讓我翻不了身吧?”
“你的意思是你不敢放我們走?”念桐激他。
“你知道得太多了,又認識藿莛東,我放了你豈不是給自己自尋死路?”
“那你想對我怎樣?以對付其他人的方式對付我,讓我也對毒品上隱從此乖乖聽你們的話?”念桐反問,眉間染著一絲譏諷。
“如果慕小姐能不用我們這麼做而主動留下來,那麼對雙方都好。”
“還沒到晚上沒想到你已經開始做夢了。”
“慕小姐的意思是拒絕?”
“你以為呢?”想讓她變成他們的搖錢樹,簡直是癡人說夢。
“慕小姐,我勸你還是乖乖答應的好,不然就是自討苦吃。”
“你似乎一點都不怕藿莛東?”念桐很納悶這一點。
上次她被刀疤男挾持時,他的同夥阿榮提到藿莛東變像提到撒旦一樣恐懼。而眼前這個男人明顯知道藿莛東這個人,但卻為什麼不怕他?
又或者他不是不怕,而是有恃無恐?
“怕?”男人哼了聲,“你又不是藿莛東的女人,我怕什麼?何況就算你是他的女人,他也未必一定會因為你而和我翻臉。”
“我的確不是他的女人。但,我是他最要好的朋友的女人,你說他如果知道我在你們手裏,會不會跟你翻臉呢?”
“他最要好的朋友?”男人神色微變,望著念桐不確定道,“你……是顧筠堯的女人?”
道上混的人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藿莛東和顧筠堯的關係,所以念桐一說他立即想到是顧筠堯。
念桐點頭,“確切的說,我是他妻子。”
話一落,她察覺到男人臉色瞬變,如同聽到了什麼驚悚的故事般。
奇怪,怎麼在藿莛東的地盤上,反倒顧筠堯的名字更讓人恐懼?
“我老公如果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權衡利弊,如果識趣的話應該趕緊放了我。”念桐趁熱打鐵。
不意男人卻忽地大笑起來。“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你居然自動送上門來。”男人眼裏滿是笑意,“看來Angelia真是我的福星,我應該感謝她,哈哈哈!”
念桐不明白他之前還一臉恐懼,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開心,正納悶,敲門聲響起。
男人起身走向門口。
“坤哥,有個姓展的男人指名要找酒吧老闆。”
“姓展?”男人沉吟了會,忽地回頭看向念桐,然後大步朝她走來。
念桐基於身體本能的反應,在男人接近她時已經做好搏鬥的準備。
“把你的包給我。”男人拿著把精緻的手槍抵著念桐的腦門冷道。
又是槍!
念桐咒了聲可惡,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包遞過去。
男人接過,從裏頭翻出她的手機,按了幾個鍵,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慕小姐,你還真是聰明,膽子也夠大,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搬救兵。”他把念桐的手機塞入自己口袋,把她的包扔回給她,語氣明顯帶著怒氣。
“你們給我好好看著,如果讓她逃了,你們也不用活了。”
“是,坤哥。”
*
姓展的男人,應該是展烙軒來救她了吧?
念桐若有所思的坐在沙發上,心裏後悔自己做事欠缺考慮又太衝動。
她應該早在進入Flow感覺事情詭異後就抽身離開,然後再聯繫展烙軒來打聽慕羽的消息的。
現在搞成這樣,被顧筠堯知道又免不了要被訓。
而她更擔心的是酒吧老闆那句‘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你居然自動送上門來’,難道他們一直都想抓她?
可是為什麼要抓她?
難道又是為了對付顧筠堯?
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那她對顧筠堯來說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麻煩。
想到這,她垂眸苦笑。心裏卻更想念那個溫暖有力的懷抱,想念他寵溺的語氣,想念他身上的好聞氣息。
真的,真的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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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段時間沒來,Flow已經變了個樣。”
展烙軒打量Flow四周,對身邊的連戎道。
“那丫頭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找朋友?”連戎困惑。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電話裏聽她說是來找朋友,其他的聽得斷斷續續,後來電話斷了,我怕打過去會讓她處境更危險,所以沒打。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酒吧老闆是成坤,五年前因誤殺被判刑五年,沒想到才出來兩個月便搖身一變成了酒吧老闆。而要買下這家Flow少說也要個千把萬,他一個剛出獄的哪來那麼多錢?”
“成坤是出了名的不怕死,想找他當出頭鳥的人多的是,所以我猜他應該只是名義上的Flow老闆。”展烙軒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
“呵,才剛出來兩個月,真是可惜,這次他估計連進去的機會都沒了。”連戎嘴上說可惜,卻是滿臉幸災樂禍。
“你告訴筠堯哥了麼?”
展烙軒點頭,“現在有關桐桐的事我都不敢瞞,不然要遭殃。”
“那他——”
連戎話未完,故意壓低的聲音被一連串洪亮的笑聲覆蓋。
“聽說有位姓展的先生找我,我還真沒想到是展少大駕光臨。”
成坤臉上掛著笑朝展烙軒走來,大老遠便伸出手。
展烙軒嘴角勾了勾,故做沒看到似的四下張望。
“我也沒想到一段時間沒來,這裏的老闆娘居然變成了坤哥。”
成坤臉色一僵,尷尬縮回手。
“展少以前是這裏的常客?”
“不只我,我很多朋友都是這裏的常客。連我家老大的小妻子也喜歡來這裏玩,不過她是個路癡,坤哥又把Flow搞得像座迷宮,這不她下午來這裏找個 朋友,但繞來繞去被困住不知道怎麼出來了,所以叫我來接她。”展烙軒蹙眉一副無奈的表情,又問,“不知道坤哥能不能幫忙讓你的人找找。”
展烙軒一番話噎得成坤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心裏卻想:展烙軒明知道那個丫頭在他手裏,但卻沒撕破臉直接問他要人,想必是顧忌著那個丫頭的安全。
如果他答應幫忙找,等於是乖乖把人交還給對方。
但如果不答應就等於是明擺著要和對方為敵,那免不了要引發戰火。
不過他有那個丫頭做籌碼,就算引發戰火,料對方也不敢對他怎麼樣。
想到這,他不動聲色的哼了聲。
“展少剛才是說顧太太來我們這裏找朋友?”他故做訝異的語氣,隨即揚聲問一個服務生,“下午都是你在守門,你看到顧太太了麼?”
服務生一臉茫然的搖頭。
“展少,你看這顧太太是不是跟你開玩笑?我這雖然說是六點營業,但基本上七八點鐘才有客人上門,顧太太的朋友不可能這麼早就光顧,所以顧太太應該也不在我這。”
居然給他裝?
展烙軒眉一挑,漂亮的桃花眸迸出一抹煞氣,“坤哥的意思是我胡說?”
“展少言重了,我的意思是……顧太太會不會記錯了自己在哪里?”
“坤哥幫忙讓人每個角落房間都找找,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這麼簡單的事情何必爭來爭去在這裏浪費口舌。”連戎最討厭這種兜圈子繞來繞去的人推卸責任的人,簡直就是敗類。
成坤進監獄前還不知道顧筠堯手下有連戎這號人物,聽他的口氣似乎地位並不比展烙軒低。
“這位是……”
“成坤,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叫你一聲坤哥是給你面子,我們既然找到你這裏來必定是有原因的,你不用拐彎抹角跟我們耗時間,挑明瞭說吧,是不是你挾持了桐桐?”
成坤沒想到連戎說話這麼直接,絲毫不給人留半點退路。
“連戎,其實坤哥知道我們是來找桐桐的,他剛才不過是和我們開個玩笑,你別每次都性子那麼急,錯怪了坤哥。”展烙軒見成坤臉色驟變,連忙用話堵他。
果然成坤這下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一股怒火憋在胸腔裏氣得肺都要炸開來,卻還要強裝和顏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