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只是趙守祝沒能等到沈樅被打, 他和陶其就被圍堵了,風紀部得到消息去看的時候, 趙守祝的腿幾乎要被打斷, 陶其的牙齒都被打掉一顆,兩人在地上哀嚎著,就像要被宰殺的豬和猴子,一點雅觀也沒有。
“人呢?”
尤文意問。
“跑了。”風紀部的成員說,“攔不住, 都是一堆社會成員, 提著鐵棍打的, 我一喊, 他們就溜了。”
尤文意難得得蹩起眉, “打急救電話,救人, 報警, 讓員警過來,另外通知會長和校方。”
救護車很快過來了, 風紀部的人幫忙送上去,謝澧和校方的人一同過來, 尤文意彙報情況。
周圍圍了不少的一中學生, 有人拍照有人竊竊私語, 員警很快過來處理該事件。
沈樅聽到也跑了過來,他一眼看到在人群中的謝澧,連忙跑了過去, 見謝澧沒事才松了一口氣。
趙守祝和陶其的受傷讓趙家和陶家大為動怒,逼著一中要給一個交代,趙守祝以為是沈樅知道他讓人教訓他的事了,覺得沈樅故意報復,員警做筆錄的時候說是沈樅雇人打他的。
沈樅一臉懵逼的被請去了醫院,沈逸知道後也懵逼的趕去了。
他弟雇凶打人?怎麼可能?
他弟都是親自動手從不借他人之手的。
醫院裡員警在做筆錄,趙守祝的母親和陶其的母親對著一中的校領導們破口大駡,謝澧也沒有避免。
調解的員警在一邊勸著讓兩個女人冷靜一點,兩個女人連員警也一起罵上了,各種用辭不堪入目。
沈樅就是這個時候來了。
他推開門的時候,醫院病房裡如同菜市場一樣,吵吵鬧鬧的。
“是沈樅同學嗎?”做筆錄的員警抬頭問。
沈樅說:“嗯?是我,有事嗎?”
他今天將自己裹得很暖和,看起來就像一隻五顏六色的企鵝,張揚極了。
謝澧抵唇笑了笑,這笑容很快略去,如以往一般淡漠。
陶其還沒醒過來,在病床上昏睡著。
趙守祝看見沈樅,眼睛都快瞪裂了,他粗喘著氣,壯碩的身軀在病床上掙扎,發出嘎吱嘎吱的叫響。
“是你!是你!”
“是你對不對!”
“是你找的人揍我!”
沈樅看他這樣也不同情,他懶洋洋的笑了起來,“你說什麼呢?同學?”
“我是那種會叫人揍你的人嗎?”
他自己一個人就能將趙守祝虐成狗,還需要找幫手嗎?怕不是傻逼。
趙守祝的母親一聽趙守祝說是沈樅讓人打的他,就想沖上來打沈樅,員警連忙攔住,“同志,事情還沒弄清楚,你冷靜一點!不要亂打人!另外兩個傷患都躺在床上,需要安靜的環境休息。”
趙守祝的母親被員警攔著靠不進沈樅,隔著空氣開口就罵,原本看起來高貴典雅的婦人,現在就像市井潑婦,陶其的母親也跟著罵罵咧咧起來。
什麼我們趙家陶家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退學坐牢賠得傾家蕩產吧。
還說沈樅的家教有問題。
在這樣的吵鬧聲裡,陶其不醒來都說不過去了,他一醒來就看見他媽對沈樅各種侮辱,而沈樅就彎著眼睛笑的樣子,嚇得心臟差點飛出來了。
他連忙出聲,“媽!”
陶媽看他醒來,忙喊著心肝寶貝去問怎麼樣了,陶其沒管他媽,而是不停的給沈樅道歉。
“樅哥……我媽她不是有意的,你不要介意,真是太對不起了樅哥,我知道這些和你都沒關係,你是被冤枉的。”
陶媽說:“你說什麼呢?小祝都說了,是這個雜種讓人幹的,你這個孩子……”
“媽!”
陶其大喊一聲,“你能不能給我把嘴閉上!求你了!”
陶媽不說話了。
陶其害怕畏懼的看向沈樅,“樅……樅哥。”
沈樅:“……”
樅哥不高興了,質問道:“你什麼意思啊,同學?你這是側面表達了主使者是我嗎?你沒看見員警叔叔在用懷疑的眼神看我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陶其慌亂的回。
不管是不是沈樅讓人打的他們,他都絕對不能將這件事蓋在沈樅身上。
陶其的表現讓員警動搖了起來,因為他的恐懼的確不像是假裝的,趙守祝的母親越發堅信是沈樅害了他家孩子,各種難聽的話從嘴中說出口。
謝澧不太喜歡聽自己的小朋友被人罵,眉頭微微蹩了起來,他扯了扯嘴角,“這位女士,事情還沒調查清楚,還是理智一點比較好。”
女人的火力立馬被引到了他的身上。
原本笑嘻嘻的沈樅頓時笑不出來了,說他可以,說他謝會長不行。
他冷笑道:“自己兒子什麼垃圾樣心裡沒點b數,欠揍在外面被打不是活該嗎?怎麼著,你兒子校園欺淩別人不管,自己兒子被打就要死去活來,醜人多作怪,自己長得醜也就算了,生了一個和你一樣醜的兒子,你不會反思自己的基因問題嗎?”
“你!”
“你什麼你?”沈樅眼神輕慢極了,“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的兒子吧,看到底誰讓誰坐牢,別到時候來哭著求我。”
“信不信現在我就讓你去牢裡待著!”
“你讓誰去牢裡待著?”沈逸剛進病房就聽見這句話,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誰敢讓他弟坐牢?
在外人的面前,沈逸的霸總氣場一向很足,一句擲地有聲的質問,當即讓整個病房安靜了起來。
趙母和陶母沒見過沈樅,卻是見過沈逸的。
沈逸,沈樅,這麼一聯繫,兩個女人的臉色立即變了。
剛才還頤氣指使的趙母轉眼來了個京劇變臉。
“原來是沈總的弟弟啊,難怪這麼一表人才,剛才是我太著急了,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她們怎麼知道沈樅就是沈逸的弟弟,要是知道就不會這樣了。
趙母瞬間想到剛才陶其喝止住陶母的模樣,撲上去就要打陶其。
“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故意害的我和我兒子!”
陶母連忙擋著,“你這個瘋女人!沒看見我兒子躺在病床上嗎?!”
沈樅皮笑肉不笑,不肯放過這個噁心的女人,“不是要讓我坐牢嗎?來試試啊?都說了不是我還揪著我不放,阿姨你這臉變得跟變色龍似的。”
趙守祝不肯信。
“不是你還會是誰?!你一定是知道了我喊人揍你,才雇人來揍我!除了你不會有別人!”
員警:“……”
沈樅:“……”
謝澧:“……”
校領導們:“……”
護士:“……”
沈樅都想鼓掌送花了。
這是什麼頂天立地絕世大傻逼,智商被狗吃了吧,這麼自揭真的好?太牛逼了!簡直就是敵方助攻,隊友助坑,新時代的好青年!紅旗就應該頒發給這種人!
趙守祝他媽瘋了,陶其也不打了,轉撲向他,“你在亂說什麼!”
趙守祝也反應過來了,臉色一白。
“我……我……”
他當時只想著證明沈樅是幕後主使的事,下意識把這個給捅出來了。
想要收回去已經晚了。
沈逸眯了眯眼睛,“好,趙家,好得很。”
沈逸是真的動怒了。
他弟是沈家千嬌萬寵的人,容不得別人的半點欺,趙家這樣做,是將他沈逸的底線踩在地上碾。
謝澧想到那份保存在電腦的證據。
倒是遇到了一個不錯的時機,交出去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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