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中午, 謝澧要陪同年級部主任對前去京都參加數學集訓為世界數學奧數競賽做準備的競賽生進行心理輔導。
等到結束的時候,已經一點半, 馬上就要上課。
謝澧正要回學生會辦公室把午飯吃了, 手機來電鈴聲忽然響起,他摸出手機接了起來,“喂?”
“有人找我?”
“嗯,行,好, 我知道了, 我這去拿。”
電話掛斷後, 謝澧朝學校門衛室走去, 門衛看見他過來, 將一封封閉極好的信紙遞給他。
“我也不知道哩,忽然有個戴口罩的人把這信給我, 說讓我交給你。”
“看不清長什麼樣, 他說不能見風,放得可快了, 一放就走,我說小夥子你給我站住, 他就跑了。”
……
謝澧看著手中薄薄的信紙, 蹩了蹩眉, 抬頭的時候,有禮的道謝:“行,我知道了。”
“謝謝叔。”
“噯, 不用不用,馬上就要上課了,快回去吧。”
謝澧往回走,拆開信紙,越看眉頭蹩得越緊。
【對不起,才知道他們轉去了一中。】
【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他們的。】
【你可能需要這個,有這個你就不用怕他們了。】
……
他們,趙守祝和陶其嘛?
不給他發短信而是送信,是擔心他順著電話號碼找到人,認識他?
謝澧看了那一串網址,將信收了起來。
如果是趙守祝和陶其的話,那他的確需要一些東西。
*
因為兩個不安分的學生的到來,謝澧的工作又忙了起來。
跟著尤文意的風紀部查紀律就查了三次,重點都是十一班。
沈樅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心疼得不得了,他心疼謝澧,又想謝澧都沒為自己這麼煩惱過,於是將趙守祝和陶其記在小本本上。
趙守祝和陶其就這麼遭殃了。
趙守祝學過散打,他身體壯,力氣大,以前的學校很少有人打得過他,加上他和陶其家裡有錢,在社會上有認識的大哥,在學校的學生團體中可以說是老大的地位。
那些受欺淩的人找學生會沒用,因為學生會和趙守祝是一夥的,而找老師反映老師也是息事寧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以至於在Z市二中,趙守祝的校霸當得相當舒服。
但沒想到轉到一中後,一切都變了。
從前在z市二中,趙守祝和陶其就沒掃過地,而現在十一班的教室和衛生區都是他們掃。
“掃不到牌子繼續掃。”
沈樅低頭看書,聲調有些懶散,“敢發脾氣你們出去守,我來打。”
課堂上睡覺也不允許,敢凶十一班任何一個人,沈樅就會讓十一班的人出去看風,將趙守祝和陶其狠揍一頓,他揍人挑地方,保管看不出來,而風紀部接了謝澧的話,學著Z市二中的學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陶其去找風紀部,尤文意溫和的敷衍著。
“校園欺淩?我們一中沒有校園欺淩的,同學們都和睦相處。”
“被打了嗎?確定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打的嗎?會不會是自己摔了……”
“因為打掃衛生的事?打掃衛生是每一個同學應該做的事,就連我們會長都要掃地,同學你怎麼可以搞特殊呢?”
就算去找老師,老師也是不理不睬。
從前那些只存在於被他們欺淩的學生身上的事,如今轉移到他們身上來,他們才發現如此的難過和痛苦,簡直是無門求救。
謝澧對結果還算滿意。
他從來不會以善容惡,對待趙守祝和陶其這樣的人,善意只會淪為惡的幫兇。
就他得到的資料顯示,因為趙守祝和陶其欺淩導致患上抑鬱症退學的,足足有二十人。
其中還有一個女學生遭遇侵犯未遂,時間點在去年,趙守祝和陶其用錢擺平了沒事,但對於那名女學生而言,卻是一輩子無法擺脫的陰影。
以惡治惡,以彼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才是對待惡人最好的懲罰方式。
逃脫了法律的懲罰,不代表可以安然無虞。
趙守祝膝蓋上的傷還沒好,但是沒人同情他,他和陶其坐在十一班的最後,陶其比他還好一點,陶其欺軟怕硬,知道了沈樅不能惹,沈樅說什麼就聽什麼。
趙守祝卻是不甘心。
他想著來到一中以後自己可以像在Z市二中那樣呼風喚雨,卻沒想到如此的憋屈,他完全打不過沈樅。
幾天之後,趙守祝偷偷聯繫了自己認識的社會人士,打算給沈樅一個教訓。
“最好斷了他的手或者腿。”他在電話裡說,聲音陰狠,“打完以後你們就跑,我保管讓員警抓不到你們,錢我有的是,兄弟們要多少有多少。”
反正他家不缺錢。
那邊說沒問題。
掛了電話以後,趙守祝看著沈樅做卷子的背影,冷笑了起來。
囂張,你也只有今天囂張了。
沈樅很有成就感的把做完的英語卷子拍了照片發給謝澧,“謝會長謝會長你快看,我能考一百二十分了不?”
馬上就是十二月份的月考了,剛好他生日就在月考以後,他要在這次月考裡英語沖上一百二,這樣就可以纏著謝會長要一個法式熱吻加瘋狂舌吻還有剝衣吻!順便再要個生日禮物。
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沈樅十八歲的生日願望,就是十八歲那一天可以和他的謝會長談筆生意。
最好把謝會長約到自己家裡,換上毛絨絨的睡衣,再不行女裝,爭取打上二壘!
一切的計畫都是那麼完美。
覺得計畫很完美的沈樅十分高興。
晚自習後,沈樅背著裝滿複習筆記和預習資料的書包準備回家,離開之前他敲了敲陶其和趙守祝的桌子,陶其諂媚的笑,“樅哥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沈樅彎腰,警告道:“安分一點,別給我的謝會長惹事。”
“好的沒問題,有樅哥在,我們哪敢啊。”
陶其很討好的說。
沈樅將書包往背後一吊,走了。
沈樅離開以後,陶其要去打水,他起身,趙守祝勾住他的腿,他便狠狠摔在地上,臉上一片青腫。
陶其爬起來,水杯已經碎了。
“趙哥……”
“你他媽什麼意思?”趙守祝問他。
十一班的人投來目光,班長冷聲道:“要打架出去打,別在我們班上。”
陶其看著趙守祝的眼神,有些害怕,又有些憎恨,只是憎恨這種情緒隱藏得太好,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知道趙守祝為什麼生氣,無非是看著他這個小弟討好別人,暴怒罷了。
他露出笑容,小聲道:“哥,我這不是為了你嗎?”
在趙守祝疑惑的眼神中,他解釋道:“我討好他,哥的日子總要好過些。”
他不會告訴趙守祝,沈樅的身份。
他聽到了,那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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