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沈逸發現他弟變了。
他弟不僅會背英語單詞, 不僅會請家教,還會瘋狂刷卷子了。
沈逸開始惆悵, “你已經不是我的弟弟了。”
他的弟弟不是這樣上進的人。
沈樅一邊做卷子, 一邊說:“你的弟弟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鈕祜祿沈樅。”
“一個莫得感情的試卷殺手。”
沈逸幽幽歎了歎氣。
“我忙裡抽空來看你,你就這樣對待我。”
“太殘忍了,太狠心了。”
讓他這個做哥哥的情何以堪。
他冷酷無情的告訴沈樅:“我宣佈,鈕祜祿沈樅你失去了分走我幾億資產的權利, 我要和你斷絕關係。”
沈樅將沒筆墨的鋼筆遞出去, 換了另外一隻中性筆, “哥, 筆沒墨水了, 給我加墨水。”
“行吧,看在你這麼求我的份上。”沈逸伸手去接鋼筆, 熟練的扭開墨水瓶, “我勉為其難讓你繼續和我共用我的財富王國。”
這樣說完,他的目光落在鋼筆上, 先是皺了下眉頭,隨即疑惑的咦了一聲, “我沒給你買過這支鋼筆啊, 你自己買的?”
不過他弟看起來也不像自己會買鋼筆的樣子。
沈樅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鋼筆, 露出了得瑟的笑容,“這可是謝會長前幾天送我的禮物。”
沈逸問:“你知道這支鋼筆的價格嗎?”
他覺得他弟應該不知道,因為他從來沒關注過這方面的事。
沈樅嗤之以鼻, “價格多少又不影響我的喜歡。”
這可是謝會長送他的第二件禮物,就算是幾塊錢他也寶貝得不得了。
沈逸說:“二十三萬,這支鋼筆。”
沈樅:“……”
“你再說一遍?”
他聽錯了?
沈逸重複了下,“這只鋼筆二十三萬,z家新出的款。”
他哼笑了下,有些驕傲,“看來他還是把你放在心裡的,我弟果然有手段。”
他還沒見過沈樅在謝澧面前百般撒嬌討好的模樣,要是知道了估計不會這麼說了。
他正得意著,只見下一刻他手中的鋼筆被沈樅奪走了,他抬眼看去,沈樅正小心翼翼捧著鋼筆擦了擦,吹了吹,仿佛這就是他的傳家之寶。
沈逸:“……”
沈總裁生氣了,“是這支筆重要還是你哥我重要!?你說!”
沈樅莫名其妙看了一眼他,“你為什麼要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沈逸以為他弟這意思是他更重要,舒服了,覺得自己的弟弟還是很有人情味的,他說:“果然哥哥我沒白養……”
沈樅面無表情補道:“你哪裡來的大臉覺得你會比謝會長送我的鋼筆還要重要?”
沈逸:“……”
他不需要這個莫得感情吃裡扒外的弟弟!
“三個月你的生日,別問我要生日禮物,問你的謝會長要去吧!”冷酷的扔下這句話,沈逸砸門回去上班了。
他送他弟幾千萬的豪車的時候,也沒見他弟這麼高興,太令他失望了!
面對沈逸的離去沈樅內心毫無波動,他吹了吹鋼筆,又小心的擦了一遍,“我哥他脾氣太臭,凶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給你擦擦身上的灰。”擦著擦著,他忍不住,捧著鋼筆笑得跟個孩子一樣,親了鋼筆好幾口,一口白牙比雪還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在他心裡很重要!”
他感覺他快要用完的電又立馬補成了超長待機,還可以再做五張試卷!只要做完試卷,他就可以得到一次和謝會長的浪漫約會!
到時候好感度肯定10+10+10+,距離攻略成功之日,指日可待。
*
努力的沈樅同學終於在週末之前趕完了所有卷子,挺著一雙黑眼圈把卷子整理得整整齊齊,去找謝澧要獎勵了。
只是他沒找到謝澧,謝澧不在學校。
“會長昨天就請假了。”趙書書說,“好像是有急事,看會長臉色很不好的樣子。”
沈樅還吊兒郎當的笑著,“那謝會長什麼時候回來呀。”
趙書書想了想,“短時間裡應該回不來了,聽會長說,全國數學聯賽他會直接去京都,應該是全國數學聯賽之後才回來。”
沈樅臉上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他定定看著趙書書,“全國數學聯賽之後,再回來?”
趙書書點頭,“對啊。”
沈樅摸出手機,卻發現他沒有謝澧的電話號碼。
他抱著那一遝辛苦了幾天才完成的卷子,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身體有些冰。
他們約好了週末要去看電影去遊樂場玩的,為了這個約定,他努力的把他最討厭的卷子給做完了,每天晚上熬到兩三點,遊戲不打了,煙也不抽了,手機也不玩了。
其實真的很累,卻絲毫不敢鬆懈,好不容易完成了,開開心心的來找謝澧,學生會的人卻說,他請假了,而且短時間裡都不會回來。
全國數學聯賽在下個星期天,也就是說,謝澧拋棄了和他的約定。
他眨了眨眼睛,低下頭看自己認真完成的卷子,“尤文意呢?”
趙書書說尤文意在教室。
他去一班找尤文意,“謝澧有讓你和我說什麼嗎?”
尤文意看他臉色不太好,想了想,溫和道:“會長有讓我對你說要好學習?”
沈樅知道謝澧是什麼都沒說了。
一慣笑著的臉冷了下來,他抱著卷子面無表情回了11班,李遠龍他們圍了上來。
“樅哥你回來了啦!”
“怎麼樣怎麼樣,明天你們是不是就要約會了?”
“看電影的話我推薦柯南最新劇場,可好看了!”
“去去去我跟你說樅哥你們看電影要看恐怖片,多有情侶氣氛啊!是不是?”
……
他們嬉皮笑臉的出著主意,卻不見沈樅有任何回復,終於孔言新注意到了沈樅那如同暴風雪來臨之前的臉色,推了推其他人,“別說了。”
“怎麼不說……”李遠龍還沒察覺不對。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整個班級嚇了一跳,眾人回頭。
沈樅面前的桌子倒在地上,書灑了一地,那些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卷子飛散到四處,看起來就像天女散花。
“樅……樅哥?”李遠龍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沈樅抬眼看他。
冰冷有些陰沉的目光。
李遠龍不敢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沈樅閉了閉眼睛,舔了下有著血腥味的牙齒。
怎麼……會這麼生氣,實在是太生氣了啊,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他辛辛苦苦這麼多天,雀躍的期盼了這麼多天,在這之前他還仔細將他們週末的具體行程計畫寫了下來,花了好長時間挑選穿衣搭配。
結果——
結果他的謝會長根本沒有把這件事記在心裡,他那麼乾脆的請假,一句話也沒給他留。
而他到現在才發現,本以為很近的距離,其實連個聯繫電話都沒有。
太生氣了,太生氣了,實在是……
太難過了啊。
怎麼可以將他忘得這麼徹底?那他這幾天的努力,這幾天的期盼,算什麼?
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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