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一百零五分你還想怎麼樣!”
他已經進步很多了, 以前都是二三十分!
“做人不要太貪心了,謝會長。”他眼眶微紅, 聲音裡帶著哀怨之意。
讓他一個病人做兩個半小時的理綜卷子, 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他哥也沒幹過。
謝澧輕聲哼笑,“一百零五分,你能和我同地方的學校?難道你專科?那還不如出國隨便找個野雞大學鍍鍍金。”
這句話可謂是狠到了極致,將沈樅的心戳得拔涼拔涼的,眼裡的淚水更多了。
謝澧絲毫不心軟:“現在給你講題, 認真聽著點。”
沈樅擦去眼淚, 腦袋枕在他的膝蓋上, “你說。”
謝澧將卷子平鋪在沈樅能看見的地方, 紅筆在他錯的地方勾勒, “看著,這道題考的知識點是力和運動, 我問你, 牛頓第一定律是什麼?”
“一切物體在沒有受到外力作用的時候,總保持靜止狀態或勻速直線運動狀態。”這個沈樅還是能答出來的。
謝澧:“什麼意思?”
沈樅:“……”
“我不知道。”
他就只會背, 哪裡知道什麼意思。
謝澧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帶著熊孩子做作業的中國式家長。
沈樅把謝澧的眼鏡從自己的鼻樑上摘下來, 架回謝澧臉上, 看著他那冷淡又撩人的樣子, 性感得要命,他軟著聲調撒嬌,“那你和我講講嘛。”
謝澧給他講了幾道題。
沈樅一邊看他滾動的喉結一邊吞口水, 嘴裡嗯嗯啊啊我聽懂了,心裡:不行,好想咬,好想舔,忍住。
謝澧:“你最好祈禱我講完的時候這些題你都會做。”
沈樅:“……”
樅哥不敢再開小差,認認真真聽了。
時間到了半夜十二點,他趴在謝澧的膝蓋上打了一個哈欠,謝澧問他:“困了?”
“嗯,好困啊。”
他耷拉著眼皮,在謝澧的膝蓋上蹭了蹭,“謝會長你不困嗎?”
謝澧:“換了衣服再睡。”
生病也就不要求洗澡了。
“才不要,我是病人,不能隨便換衣服。”沈樅嬌氣的拒絕。
謝澧:“藥吃了沒有?”
沈樅:“謝會長來之前吃了,那藥好難吃啊,苦得要命,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那麼難吃的東西……”
他說著說著,呼吸漸漸淺了起來,謝澧低下頭看去,已經睡了。
小朋友睡得很香,也很勾人,假髮和裙子穿在身上,就像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讓他想起第一次在網吧逮人的時候。
他將滿是筆記的試卷放在床頭櫃上,伸出手將沈樅撈在枕頭上,把被子蓋好,關了燈睡了。
半個小時後,沈樅悄悄睜開眼睛,看著界限分明的分水線,他毫不猶豫蹭了過去,埋在謝澧懷裡睡了。
啊……
今晚上會是一個好夢呢。
“晚安。”
他低聲道。
第二天早上謝澧醒來的時候,沈樅已經洗了澡換了校服還做好了早飯,他上來親他,小聲喊道:“謝會長,起床了。”
謝澧睜開眼睛,目光有些涼。
像是冬夜的雪,沒什麼溫度,卻漂亮得讓人驚歎。
看見是沈樅,他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的時候,一切如常。
他起身,“幾點了。”
“六點半。”
一中高二的早自習在七點半。
謝澧掀開黑色的絲綢被起身,沈樅又親了下他的臉頰,“洗漱完下來吃飯,我給謝會長做了好吃的。”
偷香成功沈樅快樂的下樓了,謝澧按了按太陽穴。
他一向淺眠,昨卻晚睡得很沉,讓他險些懷疑沈樅對他用了藥。
但沈樅是沒有的。
他起身,去了洗漱間洗漱,神思無比的清醒。
下了樓,空蕩蕩的客廳,餐桌上是沈樅熱的牛奶和皮蛋瘦肉粥,沈樅在廚房裡哼歌,做今天中午的便當。
謝澧下午會去食堂吃飯,但中午不會,中午要麼在學生會辦公室處理學生會事務,要麼就是在教室刷卷子,所以胃不太好。
聽到聲音,做完便當的沈樅從廚房裡探出頭,“好了嗎?”
“快喝粥,還有熱牛奶哦。”
他特別強調了熱牛奶了三個字。
謝澧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你的呢?”
“我的?我吃了啦。”
沈樅嬉皮笑臉的提著便當盒走了出來,校服拉鍊沒拉,鬆鬆垮垮的。
謝澧瞥了他一眼,“衣服穿好。”
“我感冒好了。”
沈樅將便當盒放進書包裡,“謝會長你可真是嚴格,我穿衣服你也要管,現在又不在一中。”
謝澧不說話了。
沈樅坐在他對面,雙手托腮看著謝澧喝粥。
家裡的碗是白玉碗,白玉碗最能襯托一個人的氣質了,當時他哥端著碗,哼笑了一聲,“我告訴你啊,這碗可有的講究。”
“以後我們沈家要是來客,就拿這個招待。”
“氣質粗俗不堪的人捧著這碗,怎麼看怎麼都協調不起來,手指黑啊手指不好看啊看得明明白白。”
“捧不起這白玉碗的,捧得不好看的,我們沈家下次就不要了,這是入我沈家家門的第一個考驗。”
他彎著月牙眼,舔了舔牙齒的邊緣。
怎麼辦啊,他家謝哥哥捧著這碗可好看了,挽起來的袖子好看,露出來的手腕也好看,手指又長又細,還是那種冷色調的啞光白。
啊,超級棒的,簡直找不出比他家謝哥哥更完美的人了。
好想抓著他的手指,來一場靈魂的深入交流啊,肯定超級爽的。
還要多虧葉柯那個蠢貨,沒有好好把握住,才讓他有機可乘,得了謝澧的心。
許是他的目光太垂涎,謝澧放下手中的碗,抬頭看向他。
“你在想什麼?”他問得輕描淡寫,將旁邊的牛奶端了起來。
沈樅的目光更加灼熱了,呼吸也急促起來,他緊緊盯著謝澧手中的杯子,“我,我沒想什麼。”
“什麼都沒想?”謝澧似笑非笑看他。
沈樅點頭。
謝澧將牛奶遞了出去,漫不經心道:“什麼都沒想,那就喝了它吧。”
滿腦子廢料都積滿了,還說什麼都沒想,小朋友不僅肆意妄為,還是個撒謊精。
沈樅:“……”
他接過牛奶,委屈道:“就是想想嘛。”
想想都不行嗎?還不准碰,他真的沒見過比他的謝會長還難搞的人了,色相都快賣得差不多,只親了幾口,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是他的臉不夠好看還是鎖骨腹肌大長腿不夠吸引人?
“想一下都不行。”
不能想,那只能騷。
沈樅摩挲著杯子,低頭將杯中的牛奶喝了,在謝澧不帶任何溫度的注視下,探出猩紅的舌尖舔了一圈杯子邊緣,看起來很滿足的樣子,他神色陶醉的看了謝澧一眼,意味深長道: “謝會長的味道好好喝啊。”
謝澧:“……”
小朋友太騷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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