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老師

　　布魯斯學院的校長是一個火系法聖，據說，還有一個神秘的副校長也是法聖，不過，這個副校長一向都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大家連他是什麼系別的都說不清楚。

　　這個已經一百多歲的校長非常和藹地埃西亞說話，又問起了埃西亞的老師，埃西亞三言兩語，就將布蘭特喜怒不定痴迷研究的性格說了一下，當然，沒有說年齡，所以，在場的人就自動腦補成了一個陰森森的老頭子，好吧，上輩子布蘭特的確就是一個陰森森的老頭子。

　　像埃西亞這樣，背後有一個強大的靠山，本身還實力強大的人，有腦子的都會選擇結交，所以，他很順利地在布魯斯學院留了下來，成為一個七年級的老師，有了一棟別墅作為住處，每個月還能領五十個金幣的薪水，同時，校方不干預賺外快。

　　真是一份不錯的工作，當初從那個老貴族那裡逃出來，他也想過找工作的，不過，他想過掃大街想過撿垃圾想過幹苦力就是沒想到自己能成為布魯斯學院的學生——這麼大的學校，就算是奴隸，也是知道的。

　　埃西亞再度翻牆進入布蘭特的院子，就看到布蘭特臉色陰晴不定地拿著一個捲軸。

　　「你怎麼了？」埃西亞來的路上，權衡利弊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自己當老師的事情告訴布蘭特，坦白從寬，如果讓布蘭特自己發現的話應該會很倒霉的，如果自己說的話，以布蘭特的性格，應該不會太在意一個稱呼吧？不過，他沒想到，竟然會看到布蘭特這樣陰森森的表情，明明沒有從對方那裡傳來太強烈的情緒波動啊！

　　「捲軸！我竟然孤陋寡聞到不知道捲軸！」布蘭特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一邊還喃喃自語：「我怎麼就沒想過呢，魔咒也是能被儲存的……魔獸的帶魔力的皮，魔獸帶魔力的血液做成的墨，刻畫一定的魔法陣同時輸入魔力……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怨念、激動、狂熱……種種情緒讓埃西亞有些愣神，然後就鬱悶了，怎麼布蘭特就只有面對研究的時候才有那麼強烈的情緒波動？

　　「捲軸怎麼了？」埃西亞問道，雖然他也常常過著封閉的生活，但是和米爾一起出去捕獵魔獸的時候，還是從別人那裡見過這種東西的，只是捲軸的價格很高，一般都是買來當做最後的保命符的，。

　　「你知道捲軸？」布蘭特一個瞬移來到埃西亞面前，就抓住了埃西亞的衣領，這個動作，如果由一個人高馬大的傢伙對著一個小個子來做的話，說不定還能把小個子拎起來，可是埃西亞魔武雙修，身高一米九，這個身高雖然跟獸人沒法比，但是在人類裡面已經算高的了，布蘭特卻在娘胎裡就傷了身子，雖然後來用藥劑和鍛鍊調養好了，終究只達到普通的人的水平，身高不過一米七五，當然，在埃亞大陸上，一米七五並不矮，特別是魔法師，很多魔法師的身高都只有一米七多一點，劍士普遍較高，也不過一米八左右，至於獸人……強壯的女獸人身高都能達到一米九，跟人類帝國大部分一米六多一點的女性站在一起，對比強烈。

　　埃西亞地頭看著抓著自己衣領的布蘭特，對方一頭金髮有些淩亂，眉頭皺了起來……埃西亞承認自己有一點點想法，但是布蘭特表情兇惡……埃西亞立刻討好地開口：「我曾經見過，不過沒怎麼接觸過，米爾倒是瞭解一點，你對捲軸有興趣？要不要我去找一些資料來？」

　　禍水想辦法引到米爾那裡，再主動攬事做，最後配上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果然看到布蘭特臉色好了一點。

　　「算了，這張捲軸夠我這兩天研究的了，等開學，布魯斯學院應該會有很多這方面的書籍，這也是我自己大意了，以為自己知道的多，卻不想想一萬年來，魔法怎麼可能毫無進步。」即使沒人能晉級到法神，也是因為這個高度的人全部去世，後來的人連一點經驗都得不到了的緣故吧？另外，當初那場大戰也破壞了埃亞大陸上的環境，當初他去世前，因為黑暗力量的侵襲，埃亞大陸上的元素濃度降低了不少……現在倒是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一萬年沒人達到過法神境界，所有人都覺得法聖是最高級別，也就限制了那些高手吧。

　　布蘭特放開抓著埃西亞的衣領的手，有些感慨。

　　「到底是怎麼回事？」布蘭特在埃西亞的眼裡是無所不能的，沒想到他竟然不知道捲軸，然後因為自己不知道，還發火了，現在更是傳來羞惱的情緒，想必對於別人知道他連捲軸都沒聽過的情況覺得不好意思了吧？埃西亞一時間覺得布蘭特很可愛而不是像以前一樣高高在上。

　　「今天，有幾個紈褲子弟特地來羞辱了我一番，因為我即將變成他們的同學卻連捲軸都不能用……」政法班的人其實各個都是廢物，這幾個人實力每一個達到六級的，要不是家裡是貴族又有錢……至於捲軸，捲軸確實一定要能溝通元素的人才能引發，可是他們幾個廢物就算有捲軸又能怎麼樣？

　　「有人敢羞辱你？」埃西亞幾乎要跳起來，生氣萬分：「我一定要教訓他們！」

　　「我都不生氣你氣什麼？」埃西亞那裡傳來的怒意太過明顯，布蘭特覺得很奇怪。

　　「以後我會給你出氣的。」埃西亞陰森森地笑，自己怎麼著也是老師了。

　　「用不著，何必跟一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人一般見識？」那些人就算天賦差，如果努力的話也不一定不能成功，可是他們呢？別說努力了，那些修為大概都是吃藥吃出來的，身體更被酒色掏空了。

　　「那就這樣吧……」埃西亞頓了頓，又道：「我去參加布魯斯學院的招生了，不過修為太高，他們不收我。」

　　布蘭特面無表情：「那你怎麼辦？以你的修為，混都混不進去。」如果修為低一點，當僕人當侍從送東西……怎麼著都能混進去，可是修為高的話，布魯斯學院一定會有自己的監測手段，魔法陣什麼的更是必不可少，要逃過法聖的眼睛可不容易，難道要自己一直用空間魔法來來去去？雖然他不介意練練空間魔法，可是布魯斯學院作為布魯斯帝國最大的學院，可能會有一些他都不知道的監測手段，一次兩次還可以，天天來的話……自己可不能大意了，比如說這個捲軸，就是自己不瞭解的東西。

　　「那個，後來，那個校長招我做了老師……」埃西亞又道。

　　「你做老師了？」布蘭特也反應過來了，埃西亞做老師的情形他想像不能，還很膈應，憑什麼埃西亞一句老師都沒叫過自己自己就要叫他老師？

　　如今的情況他不知道，萬年以前的師生關係可是最神聖的關係之一，老師會對學徒負責，學徒則對老師的命令不能違抗並且對老師敬之如父，埃西亞當初只肯做他的下屬不肯做他的學徒就已經讓布蘭特不怎麼高興了，現在竟然做自己的老師……

　　對方的憤怒如此明顯，埃西亞立刻就道：「少爺，我不教你，你不用叫我老師！而且我做老師的話你要借圖書館的書啊什麼的都方便了，而且我還能借用學校的資源……」

　　果然，研究對於布蘭特來說最為重要，布蘭特情緒穩定了一點，又想到只要自己不叫的話也沒什麼關係，終於安穩了下來，面無表情地拿著捲軸回了房。

　　埃西亞微微一笑，知道自己過關了，想到以後在學校里布蘭特不能再對著自己說教了，自己也能更加平等地和布蘭特相交……剛才對方發的小火算什麼？嗯，不急著去哄，現在眼巴巴地去討好，還不如……

　　開學還有三天，布蘭特原本打算不理會埃西亞，冷一冷他，偏偏這三天，埃西亞跑去布魯斯學院參加開學前的老師例會了，還順道幫忙安置那些遠道而來的學生，愣是忙的他見都見不著……

　　以前，埃西亞前去捕獵魔獸的話，布蘭特如果有空就會用空間魔法跟著在附近找藥劑材料，有時候他要做什麼研究或者去冰玉蜂那裡又或者去空間裂縫的話，就會和埃西亞分開，有時候，兩個人整整一個月不碰面也是有的……在那些日子裡，布蘭特從來沒有想過埃西亞，可是這三天，埃西亞惹惱了他，竟然就跑的沒影了……

　　折騰了三天，利用一個煉金裝置，就算對元素一點感應也沒有的他終於找到了辦法使用魔法捲軸，手一揮，刻畫著三級魔法冰箭的捲軸就瞬間啟動，三排閃著幽幽藍光的冰箭紮在了院子裡的闊葉樹上，布蘭特冷冷一笑，他已經知道，埃西亞就在旁邊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布蘭特一直覺得埃西亞是自己的學生是一個孩子，現在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