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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的東北寵妃 - 第83章 終身不移 帝後情深,神仙眷侶字體大小: A+
     
    葉陽很想笑。

     雖然封欒端起來的口音亂七八糟, 還明顯有些被迫營業的味道,可這經典台詞配上

     好了,他的下一步目標, 就是盡力同化所有人。

     沈少珩已經有些被帶偏了,后宮中不少人說話也都帶著股東北味了, 可葉陽覺得這還不太夠, 他還可以再努力一些,滿朝文武就是他的最終目標。

     封欒好歹說完了這句話,又停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皺著眉對葉陽說:“若是朕還願意同你學習關外話, 你可否再答應朕一件事?”

     他神色小心懇切, 葉陽幾乎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封欒絕不會害他,也不至於有什麽太過分的請求,只是他的目標既然是滿朝文武,當然是越早同化封欒越好,一句一句地學習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他想讓封欒學得更快一些。

     葉陽咳嗽一聲,道:“你學十句,我就答應你。”

     封欒:“……”

     封欒看上去十分為難。

     他似乎正在心中努力比對這二者的價值, 他想做的事究竟值不值得他拉下面子去學那十句關外話,而葉陽看他猶豫, 更加堅信封欒想讓他做的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否則封欒才不會這麽糾結。

     葉陽更放心了。

     “不過十句話而已。”葉陽故意激他,“皇上這麽聰明,不到一刻鍾就學會了。”

     封欒:“……”

     “還是說……皇上您不敢?”葉陽輕輕怎舌,“也是, 要是皇上都被我帶跑了,上朝冒出兩句關外話,豈不是很尷尬。”

     封欒:“……誰說朕不敢!”

     葉陽眨巴眨巴眼睛,道:“說吧,想要我答應啥?”

     封欒微微蹙眉,別開眼去,道:“回宮之後,朕再告訴你。”

     又過了片刻。

     待他二人要下長極樓時,封欒忽而開口,問:“你可還記得,朕那時令康寧多備了一套女子釵裙。”

     葉陽:“……”

     他當然記得,他甚至已經開始心疼沈少珩了。

     而封欒神色不變,只是說:“我們回宮。”

     雖然沈少珩太慘,可這熱鬧不能不看,他恨不得立即跟著封欒回宮,下長極樓看見沈少珩時,葉陽還忍不住對著沈少珩投去同情目光,鬧得沈少珩滿心莫名,不明白葉陽為何要如此看著他。

     一路終於回到了宮中,葉陽還在腦中想著沈少珩身著女裝會不會影響他在禁軍中的威信,便對封欒說:“我想了想,這種事情,還是私下來吧。”

     封欒看著他的神色略帶些許曖昧,道:“是。”

     葉陽看著封欒,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封欒這麽看他做什麽?

     不是沈少珩要穿女裝嗎?

     等等。

     葉陽心中咯噔一聲,覺得很不對。

     這狗皇帝該不會也給他準備了一套吧?!

     吃醋別人看見了他身著女裝,覺得自己未曾見著,有些吃虧,在懲罰下屬之後,自然也要為自己謀些福利,給自己一個看見心上人女裝的機會。

     葉陽滿心警惕,問:“你到底準備了幾套衣服。”

     封欒淡淡道:“隻為你多備了一套。”

     葉陽:“……”

     果然如此。

     這狗皇帝!

     車輦已停,葉陽從車簾往外一看,外頭好像已到了他宮中。

     自那次逼宮之後,封欒說長和宮沾了血腥,他住在長和宮心中不安,硬是搬到了葉陽宮中來,早先還規規矩矩分床歇息,說自己不是昏君,斷不可能夜夜笙歌,可要不了幾日便開始鍥而不舍爬葉陽的床,找的借口千奇百怪,起初說是一人睡不安穩,後來說一人獨眠被窩太冷,最後又說自己怕黑。

     反正只要能與葉陽同榻,面子什麽的,他早就不要了。

     既然如此,那為了看葉陽穿女裝,玩出些獨特的情趣來,他當然可以胡謅說些謊,甚至拉下面子學幾句無關緊要的關外話,不吃虧。

     封欒見葉陽微有慍怒,卻並不驚慌,反正他知道葉陽不會對他如何,至多是待會兒耍些小脾氣,他有恃無恐,只是同葉陽笑,道:“他們都已見過了,朕吃味得很,朕也想看愛妃女裝。”

     葉陽:“……”

     狗皇帝。

     他不過是為了逗一逗封欒,想聽真皇帝說出那句經典台詞,他可沒想到封欒好似對稱他愛妃上了癮,氣得他咬牙,還未下這車輦,他已憋不住輕輕推了一把封欒,罵道:“你這昏君。”

     封欒絲毫不惱,只是點頭道:“愛妃說得對,朕明日不早朝了。”

     葉陽:“……”

     葉陽無可奈何。

     他的確只是裝出來惱怒,心中倒並不生氣,情愛這種事,本就是雙方快活,情侶情趣而已,他又不吃虧,而女裝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從那天看見封欒頭頂醋意暴漲開始,早就做好了遲早還得再穿一次女裝的準備。

     “你好好上朝。”葉陽小聲嘟囔,“我可不想再被人說是什麽禍世妖妃。”

     “不會了。”封欒笑道,“你可是賢後。”

     葉陽:“……”

     封欒牽著葉陽下了馬車,走到宮內,宮中所有人早有準備,晚鵑更是眼含淚花,看向葉陽,鬧得葉陽滿心莫名,有些不明白晚鵑這是在感動什麽。

     直到他行至床榻邊上,方見上面整整齊齊擺了一套女子服飾,卻是鳳冠霞帔,看著像是喜袍,他有些驚訝,原以為封欒不過是隨意令人做一套他能穿得上的女裝罷了,可如今看來卻好像並非如此,葉陽忍不住詢問:“你這是做什麽?”

     封欒在他身後輕聲低語,道:“你以侍君身份入宮,朕難再予你大婚。”

     葉陽明白了。

     侍君入宮並無多余儀式,不過是挑個日子宮中派人來接罷了,大婚是皇帝迎娶皇后,就算他若以侍君身份升為皇后,也不會有這個步驟。

     葉陽本來就對這些典禮儀式沒啥興趣,他是侍君還是皇后也都無所謂,不過虛名而已,他並不計較。

     可即便如此,他見封欒精心準備,心中還是有說不出的觸動。

     他看了看床上的衣服,輕咳一聲,道:“這衣服這麽複雜,我一個人可穿不起起來。”

     晚鵑立即上前,要助他將這繁瑣衣物穿到身上,可葉陽卻看向封欒,眨了眨眼,道:“臣大逆不道,想要皇上幫幫我。”

     封欒:“……”

     封欒揮退殿中宮人,親身上前,走到葉陽身邊,他其實也摸不準這衣服該要如何穿戴,只是拿起其中一件,認真看了看,而後轉向葉陽,道:“愛妃——”

     葉陽已踮腳湊上前來,抬手攬著他的脖頸在他唇上深吻,封欒被他這一吻所驚,略退後了一步,正好被他推到了床上去,壓在那床上的喜服之上。

     好歹過了這麽幾個月,葉陽覺得自己的吻技多少有些長進,至少撩撥一下封欒是已足夠了,他按住封欒的肩,乾脆跨坐在封欒身上,雙唇纏綿片刻方才分離,他覺得自己著實像極了媚主惑上的妖妃,壓著聲音同封欒說:“現在穿了,待會兒還要再脫,多麻煩。”

     封欒握著他的手腕,似是想翻身將他壓到身下去,葉陽卻又推了他一把,將他按回了床上去。

     “新婚之夜。”葉陽小聲說,“能讓我主動些嗎?”

     ……

     翌日天明,葉陽睜開眼往床邊一看,覺得有些頭疼。

     封欒果真還是沒去上朝。

     不僅如此,他睡得頗深,以往他明明難以入睡,今天葉陽推了他好一會兒他才醒轉,好像還有些困倦,攬了葉陽又要再睡,被葉陽搖醒,衝他大喊:“你不上朝了嗎!”

     封欒摟緊了他,閉著眼道:“新婚之夜第二天早上,就算是皇帝,也得休朝歇息。”

     葉陽:“……”

     葉陽覺得自己已在後世口中所傳的妖妃之路上越走越遠,或許明天就會有人上折子罵他。

     葉陽頭疼。

     而封欒閉著眼喃喃自語,還與他說話,道:“朕若是再同你學十句話,你可願隨朕出宮看個戲。”

     葉陽一怔,有些不解,問:“看戲?”

     “大喪已過,玉上笙要開台複演。”封欒低聲道,“不僅如此,馬上就是年節,京中熱鬧得很,朕想帶你一同到街上逛一逛。”

     葉陽總覺得他心中另有謀劃,他猶豫著不知是否要答應,封欒又說:“沈妃也將要離京了。”

     前些時日,封欒已對外宣稱沈妃重病難醫,年前已香消玉殞了,而宮中接連遭此噩耗,他暫無心思放在后宮之中,至少數年之內,他不會再收納妃嬪秀女,直至他從這“打擊”之中緩過來。

     至於這“心理創傷”何時才能夠恢復……那可就不好說了。

     葉陽覺得他在耍無賴。

     可他很喜歡封欒這樣耍無賴。

     而封欒將大船“斬浪”賜給沈香凝,還遣了一支船隊由她調遣,當然不是讓她開著船出去隨意玩耍的,葉陽莫名覺得這有些像是下西洋的味道,船隊在沿海,沈香凝需先帶人抵達南方,還需籌備行船的諸多物資,或許在數月之後,才能真正動身。

     “今夜朕要在宮中為她踐行。”封欒低聲道,“可宮宴閑人頗多,朕知你與她有些交情,你可要隨朕一道出宮送她離京?”

     葉陽對沈香凝天生好感,畢竟凝姐離京,也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再見,他當然想跟著去送一送沈香凝,方才點頭答應,封欒立即補上一句,道:“既然都出宮了,就順道看個戲吧。”

     葉陽:“……”

     葉陽覺得,這戲顯然不簡單,否則封欒怎麽會接二連三地執著邀請他一同出宮,他不由皺眉看向封欒,而封欒滿面無辜,道:“聽聞民間情侶相戀之時,總會相約出遊,可朕還未與你一同出外遊玩過……”

     他說得那麽委屈,鬧得葉陽莫名有些心虛,可逛街看戲,大庭廣眾之下還能有什麽意外?他點頭答應,封欒欣喜不已,又將他一摟,已閉上了眼喃喃道:“今夜宮宴或許要到深夜,明日還要出宮,趁著現在,朕再多睡一會兒。”

     葉陽有些不想說話。

     當晚封欒在宮宴之上為沈香凝踐行,葉陽跟著胡吃海喝,卻並未有機會和沈香凝搭上話,他一直在思索楚憐之事,他已許久不曾見過楚憐了,楚和謙逼宮一事後,他一直很擔心楚憐的情況,原想趁宮宴問一問沈香凝,可不想實在沒有機會,他便只能將此事放到明日和封欒私服出宮送沈香凝離京上。

     到了第二日傍晚,葉陽隨封欒出了宮,趕到京郊之外,終於有了私下會見沈香凝的機會,可他也不必多問,他已看到了楚憐換作男裝,遮頭擋臉站在遠方,似乎並不願意上前與他們相見。

     “那件事後,她已不大願意與人交談了。”沈香凝只能替她解釋,又擔心楚憐所為惹了封欒惱怒,小心道,“她心覺有愧,也不想到皇上面前來,我也已說服她了,待出海之後,她絕不會再回到陸上來……”

     封欒抬了抬手,道:“無妨,朕明白的。”

     對楚憐而言,這一切事情都已太過複雜,她父親要殺封欒,而後封欒又算是滅她全家滿門的仇人,哪怕她知道錯在她父親,她一時也難以面對,她需要時間,而在此之前,她只能躲避。

     葉陽只能不談此事,而沈香凝心情頗好,此時還不忘調侃二人幾句,一面問葉陽:“你們出宮,該不會是為了看戲吧?”

     葉陽不由一怔。

     他從頭到尾也不曾和沈香凝說過自己要去看戲,為什麽沈香凝會這麽清楚他們要去做什麽?

     “今夜玉上笙重新開戲,若有機會,應當是斷不可錯過的。”沈香凝對葉陽微微一笑,那神色倒還像是意有所指,一面道,“可惜我今日離京,倒是看不到了。”

     葉陽先前尚未了解過玉上笙今日開台唱的戲,等告別沈香凝,目送沈香凝與楚憐離開,他方回過頭,好奇問了封欒一句,道:“我們今天要去聽啥?”

     封欒答:“應當是新戲。”

     他似乎不願說出這戲的名目,葉陽無言相對,隻想著聽到了就知道了,一面隨封欒返回京中,車馬到了三元班外,外頭照舊擠著一大群人,而那三元班主帶著戲班內的人在外拚命維持秩序,一眼瞅見封欒,倒是先腿一軟,險些跪倒。

     沈少珩暗中擺手,讓他冷靜,三元班主見幾人均是私服,知曉他們是微服私訪出的宮,便也不敢聲張,隻當他們是貴客臨門,親自恭恭敬敬將幾人迎到雅間內去。

     他為幾人奉上茶水,戰戰兢兢陪著笑,道:“墨侯先生說今日有貴客來此,草民倒不曾想到會是皇上……”

     葉陽聽見“墨侯先生”四字,不由微微蹙眉,看向封欒。

     這事牽扯到明硯,他可就越發覺得不對了。

     可封欒目不斜視,看似端正嚴肅,沒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等三元班班主告退之後,他還抬手揮退了康寧與沈少珩,僅留自己與葉陽二人獨處。

     葉陽畢竟不怎麽看戲,戲台上也沒什麽字幕,哪怕聚精會神地去聽,他也僅能勉強聽懂個大概,這太為難他了,他便乾脆不去聽了,抓了把瓜子正要磕著,封欒忽而攬住他的腰,緩緩親吻上來,葉陽一驚,下意識推開封欒,道:“你做什麽?這不是在宮裡!”

     封欒答:“又沒有人會看見。”

     他們在雅間內,僅有一面對著戲台的牆面開著窗,好能讓他們看見戲台上的光景,也就是說,除非戲台上的人抬頭往此處看,否則不會有人覺察他們在做什麽。

     而戲台上的人,是不會有時間抬頭朝上看的。

     可葉陽心中難免有些驚慌,私下的情趣和在這種地方親熱胡鬧不一樣,就算以往他們倆曾在宮中車輦上雲雨過,周遭也有宮人隨侍,可那畢竟不太一樣,封欒可以令宮人暫且離開,卻不能讓三元班清場,而一旦戲台上的人抬首往上一看,便要瞅見他與封欒在一塊,在此沒羞沒臊地摟抱糾纏。

     他已許久不曾這樣心跳如鼓滿面通紅了,眼見封欒還要再湊上前,他隻得再度匆匆推開封欒,小聲嘟囔,道:“別胡鬧。”

     封欒微微挑眉,又在他唇上一吻,一面抖開折扇擋住他,低語道:“朕不胡鬧。”

     葉陽面紅耳赤,喃喃說道:“若是讓人看見了——”

     封欒反問:“又能如何?”

     葉陽面上一熱,匆匆別開臉去,隻想著迅速移開話題,一面封欒再尋了借口與他親熱,匆匆便問:“他們在唱什麽?”

     封欒湊在他耳邊,笑吟吟與他說:“他們在唱我們。”

     葉陽微微一怔,再想認真去聽時,封欒已再度抖開折扇,將二人遮擋於後。

     唇舌交纏,他呼吸漸深,腦內昏沉,隱隱記得此處是在戲院,周遭還有外人,他攥著封欒的衣襟,想要將封欒推開,卻覺封欒收了折扇,一手扶住窗框,徑直將那一側窗扇關上了。

     只要關了窗,外頭可見的也不過是一片交纏黑影,他最終余光一瞥,正見台上玉上笙一身紅妝喜服,對著台上另一側玉冠黃袍的人緩緩走去。

     他終於抬手攬住封欒脖頸,口齒不清般喃喃道:“另一扇窗——”

     封欒按住窗框,將那窗砰地帶上,又恐有身影透出窗去,拂袖撚滅燭火,屋內昏暗無光,而葉陽腦中沉沉,耳邊鼓樂齊鳴,隻隱隱辨識出一兩句唱詞,融在那曖昧不清纏繞的氣息之中。

     「待侍君作了皇后,便又是一段千古佳話」

     他聽得台上在唱。

     「帝後情深,神仙眷侶」

     他已聽不清了。

     他人何言,又能如何。

     他所求所見的,都在眼前。

     葉陽攬緊了封欒,迫不及回吻回去。

     什麽神仙眷侶,這虛頭巴腦的,有啥意思。

     他不求神仙眷侶,隻望今世當下。

     朝朝暮暮。

     一以貫之,終身不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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