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報應不爽
黎耀回答倒是十分誠懇:「他們說的也沒錯,我以前演技確實不好。我是童星,從小在片場長大,待在片場的時間比別的孩子在學校的時間都長。演戲對我來說就像是家常便飯,我太習慣鏡頭了,我能給到導演需要的表情,該哭的時候哭,該笑的時候笑。
最開始這種方法幫我節省了很多時間,我的咖位越來越大,時間也越來越值錢。有些時候導演明明看出我演的不對勁,可是他們要麽是爲了節省預算,要麽就是趕著交差,沒人肯讓我拍第二條。慢慢的,我演所有的角色,都隻像我自己,粉絲不再買帳,更別提路人了。
公司發現我拍戲不賺錢,乾脆隻幫我接綜藝,我就更沒機會提升自己的演技了。直到我遇到了一個改變我一生的貴人,加入雲起。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中間有兩年我一部戲也沒接,就搬個板凳在片場坐著看別人演戲,揣摩人家的演技,圈裡還有人笑話我是板凳王。我看了就學,什麽都演,龍套、跑雜的」
記者問:「那你現在學到了什麽?」
黎耀的回答玄之又玄:「演戲是從心開始的,首先要相信自己演繹的角色,去體會那種感情,然後表達出來,而不是做個哭或者笑的表情,敷衍交差。」
有人追問:「那位改變你一生的貴人是雲起董事長任喬嗎?」
黎耀的手機鈴聲響起,向記者點頭致歉後,他把麥克風交給下一位演員,走向後臺。
記者不解:「什麽事情比電影宣傳還重要?」
他們很快就知道了,因爲主編吩咐他們的同事跟進下一個熱點:「快!去萬輝大厦,雲起成功收購萬輝,黎耀即將擔任新的總監!」
這通電話是陸沉打來的:「哥,那個劉興你千萬給我留著啊。」
黎耀調侃他:「和紀導在國外拍戲還不够累?你還有閒工夫和我打電話?」
「不說了,一定記得啊,他可是我的大仇人!」陸沉咬牙切齒的模樣格外可愛,現在他也只有腮邊鼓起的小包子,依稀還有些像曾經那個大胖子。
萬輝大厦,黎耀姗姗來遲,負責交接的岑霜,等了他整整兩個小時,却沒有絲毫怨言,反而笑意盈盈地迎上來:「耀耀,好久不見。」
「我們是很久沒見了,平日裡我可不敢來萬輝,一來到這裡就會想起來你們是怎麽奚落我的,舊地重游實在太讓我傷心。」黎耀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岑霜連忙賠笑:「過去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害你這顆明珠蒙塵。」
「我今天來,主要是看看人事方面」
「任總的律師都和我們說過了,你要是覺得哪個看不順眼,立馬就能辭退。」
黎耀修長的手指輕扣桌面:「劉興,把他的資料拿給我。」
岑霜連忙在簽約的合同裡,找出劉興那份,遞給黎耀,問道:「要辭退他嗎?」劉興和陸沉的往事,她也略知一二,如今陸沉炙手可熱,雲起又收購萬輝,當然要找劉興算一算總帳。
黎耀看過後收起:「只有他留下,其餘的人全部參加考核。」
「全部?」岑霜一張老臉拉成了苦瓜狀。
黎耀笑得燦爛:「對呀,也包括你。」他最看不慣的就是萬輝那套死板的用人制度,比如說曾經的他,接綜藝賺錢那麽便一個勁兒地塞給他綜藝通告,從不去考慮他在其他方面的才華和提升。不來一場大考核,他怎麽知道誰因爲被擺錯位置懷才不遇,誰又是屍位素餐、濫竽充數的南郭先生呢?
遠在摩洛哥的拍攝現場,正是休息時間,化妝師在幫陸沉補妝,陸沉低頭擺弄著手機。群組裡的發言,全是在幫他出主意:「劉興這樣的人渣,應該直接閹了!」說話的這個人,頭像是一隻萌萌噠的小狐狸,三年都沒換過,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方然。
小五說:「曝光他,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惡行,我這裡有個新編的代碼,保證可以病毒式傳播,不用一個小時就讓他成爲全國都知道的『名人』!」
蕭音音小天使可以說是非常體貼了:「我免費提供各種各樣的音樂服務哦,不管你是想營造陰森森的場景,還是那種如臨深淵的恐懼感,又或者你想直接讓他花式自盡」
不到一會兒時間,他們便刷了上百條的聊天記錄。見陸沉沒有發言,他們紛紛艾特他:「喂,小陸子,你倒是說句話啊,打算怎麽懲罰劉興?」
事實上早在三年前,星戰第一部電影問世,陸沉就已經澄清了劉興散布的謠言。他找出了劉興污蔑他劈腿的那個女人,她說出收錢辦事的真相,渣男謠言也就不攻自破。
三年了,他在演員這個職業上展現出驚人的天賦,拿獎拿到手軟,取得的成就甚至在秦奕然之上。近年來,他被國外大導演看中,接拍的電影大多是國際大片,有國際陸的稱號,待在國內的時間寥寥無幾,總是匆匆飛回來,又匆匆飛走。
最初减肥那一年,他的確是靠著劉興,作爲减肥動力。可等他真的完全投入到演戲這個行業裡,每天不是在片場,就是在趕往片場的路上,他已經忙到連劉興是誰都忘記了。
這次也是聽說自家公司收購了萬輝,才把劉興從記憶裡扒拉出來。他想他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和過去徹底做個了結。
劉興住在萬輝的員工公寓裡,雖然陸沉沒有出手對付他,但圈子裡個個都是人精,他們知道劉興以前得罪過陸沉,眼看著陸沉平步青雲,怎麽還會親近劉興?
劉興自己又沒什麽本事,如果真有本事,當年也不必靠著陸沉圈錢,這些年資源越來越差,畢竟圈子裡人脉在很大程度上就代表著資源,他便混的越發不好,只能住員工宿舍了。
陸沉這次飾演的是一位國際刑警,爲了揣摩角色,即便不是拍戲的時間,他也按照主角的風格穿著。他身穿一件數碼迷彩,在衛星偵察普及的今天,數碼迷彩相當於改變了穿著者在衛星讀取屏幕上的分辨率。
他特意打招呼,關照黎耀給他留下劉興,不過他幷沒有想好怎麽處理劉興。他站在樓下發呆,天色有些晚了,加上他身上是迷彩服,劉興從旁邊經過,甚至沒有認出幾乎和樹木混爲一色的他。
在劉興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身材臃腫,頭髮披散,臉色暗黃,穿著肥大的廉價睡衣,拽住劉興又哭又駡:「你又要拿錢去外面鬼混?就算不想想我,也該想想我肚子裡的孩子啊!」
劉興反手就是一巴掌,因爲力氣太大,那個女人直接被摔在地上,他還覺得不解氣,又上去踢了幾脚:「臭娘們,老子的事要你多管?」
陸沉這身迷彩服,花費了小五一些時間,調整無人機的分辨率,才找了過來。小五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看到你的粉絲接機的新聞,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這邊說話的聲音引起劉興的注意,他循聲看了過來,驚訝地叫道:「陸沉?」這些年他時時刻刻都在擔驚受怕,害怕陸沉找他算帳,畢竟他當時的手段太過陰險,沒想到陸沉真的找來了,在雲起收購萬輝的節骨眼上。
他切了一聲:「喲,大影帝,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想要解雇我,想要找人揍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還勞煩你親自動手啊?」
被他打的渾身是傷的女人,張開雙手攔在他的身前:「胖胖,求你了,放過他吧,他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這個熟悉却太過久遠的稱呼,讓陸沉認出她:「小雨?」
小五問道:「他把你打成這樣,你還替他求情?」
「我打她,我爲了什麽打她?」劉興呸了一口:「你以爲這個婊子是什麽好東西嗎?她把我的錢攥得死死的,我媽生了重病,她都不肯出手術費,那是我的錢啊,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媽在病房裡掙扎。」
小雨摸著自己的肚子:「怎麽能把錢都給你那個病癆鬼老媽看病?總要給寶寶留些奶粉錢。」
一直沒有出聲的陸沉,忽然說:「我們走吧。」
被他拽著衣領離開的小五,有些搞不清楚狀况:「我們不是來報復的嗎?我這裡有一百零八種折磨劉興的方法,一個都沒用呢,這就要走了?」
風中飄來陸沉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難怪粉絲叫他低音炮:「他們已經得到報應了,他們彼此就是對方的地獄。」
公寓樓下,劉興一巴掌打在小雨的臉上:「賤人,還看!怎麽?留戀你那個死胖子前男友啊!就算是你最美的時候也配不上陸大影帝,更何况你現在醜的像一頭猪。」他把世間最惡毒的語言,向著自己的妻子砸去。
小雨不甘示弱,反手揪住他的耳朵,和他扭打在一起:「姓劉的,還敢和我動手,如果我這一胎再流了,信不信我跟你玩命?」她做過一個錯誤的選擇,玩弄了別人的感情,所以上天懲罰她無法得到真愛。可她不能後悔,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假如她說自己是陸沉的初戀,恐怕連菜場的大媽都不會信。
周圍的鄰居早已對此習以爲常,連一個勸架的人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