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問道大火
謝修是一個無憂無慮的世家公子,檢測出有靈根之後,拜入道門玄清宗。他的師父淩虛真人,是玄清宗掌門。他還有一個小師妹,司空雪。
剛加入玄清宗,師父太過看重他,疏忽了對小師妹的關愛,小師妹便整天捉弄他,當作對他的報復。小師妹冰雪可愛,是在整個大陸都出了名的美人。
那又怎麽樣?長得美了不起嗎?她不把他當師兄看,他也不把她當師妹看就是咯。
玄清宗是道門第一宗門,以除暴安良爲己任。第一次接任務下山,他低估了魔修的心狠手辣,差點死在魔修手裡。
生死關頭,一身鵝黃色長裙的小師妹翩翩而來,「喂,雖然他很討厭,可也輪不到你這醜八怪動手吧?」一鞭就割下了魔修的頭顱。
那魔修頭顱掉在地上,雙目還睜得圓圓的,噴涌的血液濺了謝修一身,他趴在一邊,生理性嘔吐。
小師妹譏諷道:「嘖嘖嘖,這就是師父最看重的得意弟子?怎麽像是溫室裡的花朵,連丁點血都見不了?這可沒辦法和魔修厮殺啊。」
不甘心被她嘲笑,爲了證明自己,謝修一連殺了數十個魔修。之後兩人幷肩作戰,無數次交付後背,先前的小吵小鬧早已冰釋前嫌。
一次任務中,他們追捕一個慘無人道的魔修。這個魔修專門掠奪人類孩童,以幼兒的腦髓爲食。他們幾次抓到機會,想要殺掉那個魔修,却被同行的師叔攔下,眼睜睜地看著魔修逃跑。
任務失敗,謝修回到宗門,無意間攔截了這位師叔的傳訊玉符。原來他居然是故意放走魔修,宗門有一位長老,煉製的一味丹藥,需要以服食幼兒腦髓的魔修金丹爲引。
這和豢養魔修有什麽區別?道門德高望重的前輩,做出這種事情,置那些死於魔修之手的嬰孩於何地?
謝修向宗門執法堂披露此事,涉事長老矢口否認,傳訊玉符不見了,沒有證據能够證明謝修的話。長老反過來,告謝修污蔑他,謝修被判關進思過崖。
放走魔修的那位師叔,嘲笑謝修不知變通:「你以爲,你交給執法堂的傳訊玉符,是怎麽不見的?執法長老親手捏碎的。這是道門約定俗成的事情,哪裡都有,又不是隻我們這樣做,你偏要擺到明面上,這是給宗門難堪。小孩子家家,少見多怪,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裡吧。」
謝修不願意相信他的話,可事實又擺在眼前,他引以爲傲的天下第一大宗門,沒想到却是藏污納垢之地!
小師妹偷偷來看他,才發現他的修爲止步不前。她氣得破口大駡:「你的道心就這麽不堅定嗎?別人隨便幾句話,就能動搖你?」要不是師父閉了死關,那些執法長老哪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欺負謝修!
「道心?」謝修自問,「我一直以保護天下蒼生爲己任,要殺盡世間所有魔修,不讓無辜的人再受到魔修欺淩。」
「誰攔著你了?」小師妹問他。
「沒人攔我,我原以爲同門和我志同道合,沒想到他們」他說著說著,恍如撥開了眼前的迷霧,「我怎麽能因爲他們爲惡,就動搖自己的道心呢?就算千萬人爲惡,我也一心向道,千萬人入魔,我便殺盡千萬人!」他心思從未如此清明,身上氣息開始攀升,看破迷障,修爲更進一層。
小師妹笑得眉眼彎彎:「這就對了嘛,等你出來,等師父出來,我們一起肅清這股邪風。」
淩虛真人尚未出關,夙夜魔君先爲害這片大陸。一出手,便屠了一座城,整整三十萬人,盡數化爲冤魂。她用所有冤魂,煉製一面招魂幡,色澤漆黑如墨,她一身嫁衣如火,好似死神化身。
她已經算到,淩虛真人大限將至,必定會閉死關衝擊化神境界。她不能給他進階的機會,倘若他進階成功,第一個死的人就是她。
她放出話來:「淩虛老兒,你還不出來?每隔一刻鐘,我便會屠一座城。」這片大陸,只有淩虛和她是元嬰大圓滿,其他人根本不敢攔她。
在她將要屠第二座城的時候,東面傳來清音:「這些凡人何其無辜,你何必要拿他們開刀?」
夙夜魔君看著淩虛真人的方向,哈哈大笑:「你果然在進階化神境界,如果不是中途停止,你已經成功了!爲了這些螻蟻,你居然放弃化神飛升?現在你强行終止進階,身體反而受到反噬,你不是我的對手,今天你死定了。」
淩虛真人一身道袍,淩空而立,雙手負在身後,「是不是對手,一戰便知!」
兩人大戰一場,結果是夙夜魔君受了重傷,倉皇而逃。强撑著回到宗門的淩虛真人,猛地嘔出一口鮮血,他的頭髮刹那間花白,面如枯骨,原來方才是他强行燃燒真靈,逼退夙夜魔君,他已經油盡燈枯。
臨死前,他把掌門之位傳給謝修:「我此次打退女魔頭,她會擔驚受怕一段時間,但魔性狡詐,她一定會再出來試探我的,到時候才是真正的大黑暗、大恐怖,你要」
話未說完,人已仙逝。
謝修悲聲慟哭:「師父!」
那一天來的比淩虛真人預料的要更早,夙夜魔君意識到淩虛真人的隕落,捲土重來的時候,大陸上已經沒人能够阻攔她。
修士活得時間更長,也比凡人更惜命,一個個道門宗派,竟然不戰而降。最先放弃抵抗的是玄清宗,他們的執法長老,直接綁了新任掌門謝修,投靠魔門。
執法長老打折了謝修的腿骨,讓他跪在夙夜魔君面前,用最惡毒的語言詆毀他們的前任掌門:「那個老東西,早就該死了,一直阻撓魔君您的一統大業」
夙夜魔君聽不到他們的話,她看向謝修的眼神裡,有迷茫、也有追憶,痴痴地喚道:「謝郎。」
謝修確實姓謝,但他肯定她絕對不是在叫他。她沒有殺他,留下他羞辱。儘管在旁人看來,能够服侍夙夜魔君是無上尊榮,可對於謝修來說,那就是羞辱!
他恨不得自爆而死,也不想要成爲她的玩物。死是沒辦法死的,夙夜魔君修爲高出他太多,封鎖了他的靈力,把他看得嚴嚴實實。
她常常對他露出那樣的神情,他看不懂,也不想去懂,她說:「謝郎,我明明坐擁天下,爲什麽還是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她素手如同絕世白瓷,輕撫他的胸膛,觸感冰凉,「殺你容易,可怎麽才能讓我的心不疼呢?」
謝修抓住一個機會,逃了出來,他的師父是元嬰大圓滿修士,給他留下諸多手段,遠在她的預料之外。
謝修想去救小師妹,這才發現小師妹早就逃跑了。被關在夙夜魔君身邊一年,這塊大陸對他來說已經完全是陌生的了。
他的師父,不再是人們口中的救世英雄,反而被釘在耻辱柱上。世人爭相辱駡他,隻爲了巴結夙夜魔君。這就是他的師父,不惜放弃化神飛升的機會,也要救的世人嗎?
師父啊師父,如果你還能再睜開眼,看一看這個世界,是否會爲曾經的選擇後悔?
謝修的道心崩塌了,金丹碎裂。他的道心,是像師父那樣,保護天下蒼生。可是沒有人值得他保護,地獄空蕩蕩的,魔鬼在人間。
謝修昏迷在路邊,大雨滂沱而至,暗了這一方天地。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身在一間破廟裡,筋脉碎裂,渾身上下疼得像撕裂一樣。一個大鬍子男人坐在他身邊烤肉,和他攀談:「這世道,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爲人父母的,居然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給魔修當食物。爲人丈夫的,把貌美如花的妻子當做是討好魔修的禮物。」
謝修和大鬍子結伴同行,他們走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人和事。這是師父口中的大黑暗時代,却也有微光閃爍,他親眼見到小男孩誓死保護妹妹,不讓妹妹被魔修搶走,也看見道修用自爆的方式,和魔修同歸於盡。
正是持續已久的黑夜,可星星也從未像這般明亮過。
在這些人身上,謝修重新找回了自己,也明白了師父。師父救人,幷不在意這些人是否感恩,他爲的是無愧於心。
這一次,謝修不爲同門,不爲蒼生,隻爲自己,那是他心中始終堅守的善。他要這黑夜散盡,他要那光明重臨!這是他的道心。
以謝修爲中心,組建了散修聯盟,反抗魔修在這片大陸的暴政。聯盟日益壯大,小師妹也找來,原來這些年她一直在暗中努力提升修爲,爲的就是最終爲師父報仇。
在和魔修一次又一次的交鋒中,謝修不斷成長,重塑經脉、重回金丹、智取荒天劍、衝擊元嬰境界
終於,他和夙夜魔君决一死戰,地點是小師妹選的,那裡有一處天然大陣,克制魔修。夙夜魔君如約而來,兩人打了個天昏地暗。他雖然修爲不如她,却有荒天劍此等神兵利器在手,他拼死一戰,她也招架不住。
打著打著,夙夜魔君忽然喊停:「你不覺得,靈力流失速度有點快嗎?」
謝修體內,同樣是靈力激蕩,他以爲是夙夜魔君的陰招,難道不是嗎?他仔細地感受靈力流動的方向,却發現這是一處煉天大陣!
以他和夙夜魔君,一道一魔爲引,煉化這一方天地,所有生靈。他不敢想像,是誰有這樣的大手筆,爲的又是什麽目的。
夙夜魔君微微一笑,三千青絲如瀑:「謝郎,大陣即將完成,我們誰也逃不了了。這樣真好,或許早在六百年前,我們就該死在一起。」
她將謝修帶進幻境,重溫了六百年前的恩恩怨怨。起初謝修還駡她:「妖女,你又在耍什麽花招,是不是你布下的大陣?」
可看著看著,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他的真靈深處復蘇。前世的一幕幕如同走馬觀燈一般,在他眼前閃過,最後定格的是撫琴的白衣少女,抬眸間淺淺一笑:「我們還未成親,你怎麽能直呼我的閨名?」
謝修看著那時的他喚她:「素和。」
這一切溯本及源,竟是他一人釀下的惡果。如果當年他沒有辜負這個女孩,世間也不至於有這場灾難。那時他是怎麽想的呢?他就像一個頑劣的孩子,把修道當成新的玩具,隨手便把她這個舊玩具扔到一邊了。
幻境消散,站在他面前的依然是紅衣如火的夙夜魔君,那一身嫁衣刺得謝修雙眼生疼。「對不起。」他說。隔了一世,晚來的道歉。
她含笑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怎麽辦,我又不捨得你死了。我殺過你一次,便再救你一次吧。記得你欠我的,好好活下去。」
她飛身跳進陣眼,神情一如當年她被推下懸崖時,那般决絕。「不!」謝修手裡,隻抓到一抹衣袖,殷紅如血。
夙夜魔君自爆,狂暴的魔靈力占據上風,大陣失衡,有一瞬間的停滯,這是她給謝修爭取的生機。然而,下一秒,一把匕首插進謝修的胸膛。
謝修看著那抹鵝黃色的身影:「爲什麽?」
小師妹聲音一如十年前那般清靈:「師兄,我想復活師父,這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一個上古奇陣。能量還不够,你也去死吧。如果要罰我,就等師父醒來,讓他親自罰我,好不好?」
她和謝修不一樣,她是淩虛真人一手養大的,他對她來說亦師亦父。他就是她的道心,她無法接受他的死亡。天下人不配得到師父的庇佑,她便用這一方天地做他的祭品。
「司空雪,你瘋了!如果你的邪法真的成功,你讓師父如何自處?這是他想看到的結果嗎?」
小師妹美目渙散,蹲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她知道,這不是師父想要的結果。她想要報復世人,可師父是無辜的。
「收手吧,停下這一切。」謝修說道。
在他的勸說下,小師妹終止大陣,也遭到煉天大陣的反噬,魂飛魄散。
最後一個畫面,滿目瘡痍的大地上,一棵稚嫩的綠芽破土而出,在風中微微搖擺。遠處,升起幾家炊烟,傳來蛙鳴陣陣。
走出影院,觀衆直接炸了:「我的天,這部電影太致鬱了!不過也確實好看,一共才100多分鐘而已,導演是怎麽把這麽多內容塞進去的?信息量太大,我還要再緩緩,話說最後謝修到底死了沒?」
「沒死吧?如果謝修也死了,那豈不是主角團滅?要不要這麽殘忍?小師妹都終止大陣了。」
也有人說:「可小師妹之前還捅了他一刀啊,應該死了。」
還有人說:「我覺得他會自殺的,你們不覺得這是個黑色笑話嗎?他畢生都在追求的,是還大陸光明,可黑暗本身就是由他帶來的,人生信仰絕筆會直接坍塌的。」
專業影評人士,寫出一篇又一篇分析:「在謝修身上,是被放大的每一個我們自己。年少時的鮮衣怒馬,初入社會,看到表面的光鮮背後的污濁時,不甘於屈服於大染缸,爲了反抗撞得頭破血流。在無數次失敗之後,仍然不願放弃初心。他以一己之力建立散修聯盟,正如那句話所說,世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後,依然熱愛生活。」
有人分析的角度更加全面,不止從謝修一個人入手:「剛剛二刷,我來說說感想吧。正如片名問道,片中每一個人都在問道。男主謝修三次問道,道心一次次崩壞,又一次次堅定。夙夜魔君曾殺夫證道,可那幷不是她想要的道,她自己說的,什麽也沒得到,一無所有。小師妹以師父爲道心,妄想用天下爲爐,復活師父,她也走錯了路。我們自己呢?在每日的奔波忙碌中,是不是也該抬頭看看星空,問問自己初心是什麽?還在原來的路上嗎,或是早已走偏。」
也有人分析的十分暗黑:「這是一部主角全部不是好人的電影,唯一的好人淩虛道人早早地就領便當了,導演似乎是在警戒我們,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先從男主說起吧,渣男無疑了,可以說夙夜魔君就是被他逼出來的。然後是夙夜魔君,經歷是很慘,但殺人也是真的不眨眼,屠城那可是三十萬人命啊。還有小師妹,看起來純潔無瑕,一出手就是要全世界給師父陪葬,中二本二了!」
還有純粹從自己感受出發,發表影評的:「我沒看出來那麽多高深的東西,我就是看的很心疼。怎麽說呢,師父爲了救大家犧牲的時候,我覺得很敬佩他,但也就是敬佩,他這個形象太過高大上,離我太遙遠。反而是夙夜魔君跳陣眼,看哭我了,太戳泪點了,她也沒有那麽壞,她其實只是一個求愛而不得的普通女人罷了。可能和自己三觀相近的人,更容易引起共鳴吧,大概我就是一個壞人。」
網友反駁她:「不懂樓上什麽心態,你用詞太奇怪了。聽起來像是只有夙夜魔君才值得落泪?明明淩虛真人也很戳泪點的好嗎!壞人做了一點好事,就能原諒她所有的惡了嗎?那好人咧,從頭到尾都是好人,一輩子沒做過一件壞事,反而不該得到尊重嗎?」
有的網友diss電影裡的普通人:「爲了保全自己,就把曾經犧牲生命,救過他們的淩虛真人釘在耻辱柱上,太讓人心寒了吧!一開始我還覺得編劇太誇張,可是仔細想想,這樣的事情在歷史上也不是沒發生過。烏合之衆爲了保全性命,那種平庸的惡,才讓人顫栗。在我看來,他們是比夙夜魔君,更加可怕的存在。我都有點理解小師妹的心態了,這肮髒的世界,還是毀滅吧!」
一位以犀利著稱的影評人,在他的評論裡寫道:「我之前沒看過預告片,幷不清楚夙夜魔君和謝修前世的糾纏。看問道前半段,我心裡暗暗發笑,是一部及格作品,層次感很分明,無非就是老套路嘛,熱血少年受到重重阻礙,最後衝破一切,重建光明的新秩序。謝修成爲夙夜魔君俘虜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哪裡不太對。看到最後,我漸漸明悟,肅然起敬。我們常常抱怨命運捉弄自己,可誰又捫心自問過,身上纏繞著怎樣的罪孽?這絕不僅僅是一個渣男引發的一場血案,而是可以進一步探討的哲思。」
這篇影評還上了微博熱搜,題目就是#一個渣男引發的血案#,讓他看了哭笑不得,合著他寫了那麽多,全都白寫了?就這麽一句吸引人啊?
除了影片內容之外,還有從演員演技、故事剪輯、鏡頭運用等方方面面評價問道的。簡單說來,就是一句話——問道火了!
首映第一天就狂攬五億票房,成爲當之無愧的票房冠軍,之後也是一路高歌猛進,諸夏國電影史上,還沒有一部國産片,能够取得如此好的成績。大街小巷都在播放著問道的原聲ost,關注它票房的人越來越多,因爲它每一天都是在書寫新的歷史。
另一邊,也到了somuns設計大賽的總决賽時間。曜日這邊呈現的是一套百鳥紋樣旗袍,從仙鶴到鳳凰,每一種紋樣都美到讓人震撼。
弦歌則是推出一套全新設計的宋服,模特香墨彎彎,胭脂淡淡,穿著揉藍衫子、杏黃裙。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好似再現了宋朝貴婦眉宇間的輕愁。
當然,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嘉荷。唐婭設計了兩套服飾,一套主打深衣,素衣紅衫領,層層叠叠,高貴典雅。另一套主打大袖紗羅衫,模特穿著坦領襦裙,酥胸半露,上半身披著透明色薄紗,羅薄透凝脂。
她展現了女性兩種截然相反的美,一個端莊萬分,一個性感迷人,由同一個模特先後呈現,便更能顯出對比和可塑性。人還是那個人,却能在設計師的手下,美得風情萬種,這就是服裝設計的魅力所在。
不出意外的話,總决賽的第一,仍舊會是唐婭。
即將投票前,任喬收到一個電話,挂斷電話後,她起身:「爲了評選結果公平有效,我申請暫停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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