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秦琴cp
任喬第一眼看到陶然,根本無法把她和國際知名導演聯繫在一起。她們事先約在星燦的會議室見面,時間是下午三點鐘。
在做好一個演員的同時,任喬還要擔任星燦的總經理。每次來到星燦大厦,她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一點半,才有時間下樓買個便當。
便利店窗邊,坐著一位老太太,穿著天藍色套裝,戴著一頂淑女帽,配有珍珠飾物。老太太面容慈祥,低頭在看一本漫畫書。
排隊的時候,任喬掃了一眼老太太手裡的書,是少年漫。她想,這真是一個有趣的老太太。
那位年邁的女士,察覺到任喬的視綫,抬頭衝任喬笑笑。她臉上肌肉鬆弛、下垂,綻放的笑顔却如此美麗,皺紋不再是女性排斥的醜陋,反而成爲歲月饋贈的優雅。
任喬被她的笑容深深吸引,待了一待,點頭示意後,結帳離開。
三點鐘,當這位老太太出現在星燦會議室,任喬才知道,她就是陶然!
紀無爲向他們介紹道:「這位是我的老友,陶然。」
陶女士笑著叫他:「小紀。」
憑藉紀無爲今時今日在水藍星的地位,從國際電影圈向外輻射的影響力,世上够格叫他小紀的人,掰著指頭也能數出來,陶然恰是其中之一。
她今年六十三歲,娛樂圈裡和她同齡的女星幷不在少數。她們大多保持著凍齡容貌,用數不盡的玻尿酸和化學産品維繫。美貌是女人的利器,美麗的女人無法承受歲月剝奪她們的美。
和她們一比,陶然格外顯老,却幷非不美。她擁有的是另一種美,一種由內而生的美,不再專注於皮相,坦然地接受生老病死,擁抱枯榮。
紀無爲笑問:「怎麽不見老李?我還以爲你們會一起來呢。」老李是陶然的丈夫,十三年前,和她一起隱居深山。
陶然淡淡地說:「他過世了。」
紀無爲的笑意僵在臉上,神色變得凝重,聲音也開始顫抖:「怎麽會這樣?他比我還要小兩歲」
「小紀,你不用難過,有生就有死,那是我們每個人必經之路,是所有人的宿命所歸。」
紀無爲無法做到像她那樣坦然,他有些失態:「失陪一下,你們先聊。」他一個人走出會議室,直奔洗手間而去,用大把大把的清水衝洗眼泪。
學徒大作戰,顧名思義就是嘉賓化身學徒,跟隨匠人學習。節目一共邀請了六位嘉賓,分別是秦奕然、丁玲玲、時鈞、溫雅、任喬、小五。
其中時鈞和溫雅是一對夫妻,兩人都是老戲骨,成名已有數十載。也就是看在陶然的面子上,否則的話,尋常真人秀節目,哪有可能請得動他們?
對於剛進節目組的任喬四人來說,遇到這兩位前輩,是一個意外之喜了。跟隨老戲骨學習,對於演技的提升將是不可估量的。
這一段情節,因著大展宏圖一書的切入點,直接從學徒大作戰大火之後,顧懷和周雲青爭奪陶然開始,幷沒有詳細描述學徒的內容,所以對於任喬來說,一切都是新奇的。
她們跟隨陶然,走進深山老林。第一集拍攝的內容是「金繕」,是對破損瓷器的修復和再創造。如果認同瓷器有靈,那麽從事這一工藝的工匠,可以稱作是一群爲瓷器療傷的人。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金繕是一個陌生的概念。它起源於與諸夏國一衣帶水的落櫻國,最初却是爲了修繕諸夏國的陶瓷器皿。
古時候,諸夏國的器物流傳到落櫻國,廣受人們喜愛。然而瓷器易碎,又極爲稀缺,工匠們便開始摸索如何修復破損瓷器。當然,還要得益於,落櫻國文化中,對於殘缺的崇拜,人們稱之爲侘寂美學。
他們所用到的工藝,全部出自於諸夏國漆藝,方向却不同,一個用於修補,另一個則是做漆器成品。最初只是單純補缺,慢慢演變爲一門具有獨特美的工藝。如今,這門工藝又傳回諸夏國,讓人感嘆歷史的奇妙。
它的獨特魅力正在於——能讓舊時光煥發出令人驚艶的美。
嘉賓兩兩分爲一組,時鈞和溫慧一組,秦奕然和任喬一組,丁玲玲和小五一組。
小五和丁玲玲要修復的是一個青綠杯碟,經過整整七天七夜的閉門學習,最終出自他們之手的成品,表面有淡金色裂紋延伸,恣意一如古樹上盎然生長的枝丫。
老戲骨那一組,抽到的任務,是一隻白色杯碟。修復後,素白如玉的杯碟上,纏繞著金綫,宛如沐浴在金陽下的涓涓細流。
任喬和秦奕然要修復的是一個金色的小盞,選擇修復材料的時候,師傅講解道:「這門工藝名爲金繕,金幷不是說修繕材料,它只是一個代名詞。」
這是師傅給他們提供的思路,畢竟小盞原本就是金色的,不宜再用金色修補。經過討論和嘗試,任喬在紙上作畫模擬,幾易其稿,最後選擇紅色。
做底、面漆、貼金、灶漆最終拿出的成品,金色的瓷盞上,紅綫宛如流雲,又好似秋日落葉,美不勝收。
學徒大作戰掀起一股「致匠心」熱潮,各行各業的匠人被搬上熒屏,匠人從未距離觀衆如此之近。他們在浮華之中,耐得住寂寞,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一向遙遠而神秘。
觀看學徒時,除了感受心靈的震撼之外,八卦的網友還有新發現:「只有我一個人覺得,秦奕然看琴仙的眼神,太寵溺了嗎?」
「你不是一個人,港真,這三個分組都挺有cp感的!溫、時老戲骨是夫妻不用說了,小皇帝和洛書我早就站了,難得的是,秦奕然和唐姝這一對也好甜啊。」
「我現在終於明白,唐姝爲什麽會拒絕周雲青了,原來人家喜歡的是溫柔體貼這一口啊。從今天開始,我要高舉秦琴cp的大旗,我已經準備好觀看問道,吃秦琴cp撒下的相愛相殺狗糧了!」
學徒大作戰隻播出前幾集,就冒出大量秦奕然和任喬的cp粉。爲了增加問道的熱度,星燦官方非但沒有否認,反而順勢炒作,維繫這對熒幕cp.
星燦官方常常在微博,發布秦奕然和任喬對戲的照片,還安排他們倆同時上通告,爲新戲做宣傳。期間免不了要完成一些較爲親密的任務,比如說情歌對唱,或是肢體接觸等等。
一開始,任喬有些束手束脚,不太自在。秦奕然問她:「爲什麽不把上通告、參加綜藝節目,當作是拍戲看待呢?反正都是有臺本的。明星是公衆人物,你呈現給大衆的幷非是本人,而是一個人設。你就假裝琴仙是你演的角色好了,現在琴仙有一個男朋友,就像素和對待謝修那樣,用琴仙和我演對手戲就好。」
經他這麽一解釋,任喬豁然開朗,「原來這也是藝人的職業修養之一,我懂了!」
再次登上綜藝節目的舞臺,任喬表現的比秦奕然還要自然。這一次的節目要求,是一位嘉賓背起另一位,在最短的時間內跨越障礙。
今天的秦奕然,穿搭風格和以往不同,迷彩襯衫,內搭長款t恤,走的是簡約的軍事硬朗風。迷彩很難駕馭,一不小心就會穿得土氣,在他身上却恰到好處,成爲一種潮流i.
應節目組要求,任喬和他一樣,在外觀方面有所突破。她往日大多走性感輕熟風,今天却十分少女,穿了一件可愛的粉色格子連衣裙,上身搭配白襯衫,脚踩黑色短靴,對著鏡頭甜甜一笑,少女感炸裂。這一身穿搭簡直是减齡神器,說她今年才16,怕是都有人信。
主持人宣布游戲規則,秦奕然自發地走到任喬身前,呈半蹲姿勢,張開雙臂,對她露出寬闊的後背,無聲地發出邀請。
任喬困惑地看著他:「師兄,你這是什麽意思?」
「背你呀。」
其他組已經開始衝向障礙,主持人催促任喬,「快出發吧,別人已經領先了呢!」
任喬幷不爬上他的後背,只是笑嘻嘻地問:「你是覺得,你比我更有力量,還是跑的比我更快?」
電腦屏幕前,正在觀看直播的周雲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以前常聽任喬說這句話,有一段時間,任喬接送他上下學,他想要騎車載任喬,任喬差點和他打一架。
因爲任喬要做載人的那一個,而不是自行車後座的女孩。那時周雲青還是個臉皮薄的少年,當然不願意被熟人看到,自己坐在女孩子的後座,兩人沒少起爭執。可惜他打不過任喬,只能在她的拳頭下屈服。
眼前這一幕和他記憶裡何其相似?只不過男主角從他換成了秦奕然。周雲青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得苦澀。任喬給他的愛,從來就不是獨一無二的。他對她來說幷非唯一,她可以愛他,也可以愛上任何一個別的人。
厲鳴走進辦公室,誇張地大叫:「老大,我記得你從來不看這種腦殘的綜藝節目啊!」藍若離開展宏後,仍然和厲鳴保持聯繫,他們還是好朋友。最初幾天的勁頭過去,他對周雲青的怨懟也就烟消雲散了,又成了忠實小弟一枚。
周雲青收起表情,若無其事地關掉視頻,眼神冷峻,語調平平:「能源項目進行的怎麽樣了?」
厲鳴彙報進度,兩個人討論起來。
綜藝節目現場,聽明白任喬的話,秦奕然燦然一笑,任由任喬背起。鏡頭給不到的地方,秦奕然看向她的雙眸,一如沉溺愛河時戀人的目光。
他教她把這一切當作演戲,她收放自如,爲什麽他却開始痴迷於這種幻象?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因戲生情,還是太喜歡她,才會沉迷於這齣戲。
明明他過去十年都能處理得很好,總能迅速抽離戲裡的情感,從不和女藝人發生糾葛。却偏偏在她面前自亂陣脚,該怪她魅力太大,還是怪自己一開始就放弃防守,任由她在無意間攻陷?
粉裙少女背起軍裝硬漢,這一幕十分具有視覺衝擊性,導播連忙給了一個近景鏡頭。
任喬是最後一個才出發的,可她奔跑的速度太快了,在竪起的障礙之間,如履平地,不一會兒便超過所有人,最先到達終點。
觀看直播的網友哈哈大笑:「唐姝有毒,完全逆了我的cp,剛才這一幕攻受立辨好嗎?」
「哈哈哈我也是,我一直站秦琴,以後怕是要改成琴秦了。以往被人逆了cp,我能氣個半死,這是第一次還能笑得出來。」
「快倒過去看,指路32分15秒,秦奕然同意被背的時候,琴仙那個笑容,簡直邪魅狷狂,濃濃的霸道總裁style,壯哉我琴仙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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