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笑死人,孫柔姿雖滿懷期待,指望著雲翩翩能攀上傅青山的高枝兒,令雲家雞犬升天。可她偏偏又看不慣雲佳朝這個高高在上的姐姐,巴不得她做妾,被吳若冰慢慢炮製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呢。
她既要利用雲翩翩的裙底關系往上爬,又要雲翩翩不得好死,這才能平複雲翩翩自回到燕山之後,一直以來,對她的輕慢。
雲翩翩突然感覺到了,孫柔姿那一絲對她隱藏極深的怨毒,她嗮笑道,
“我本人都不知道的事,你們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也難為你們為我操碎了心了。”
雲翩翩回到燕山派這麽久,還一直沒見過吳若冰。
說起來,在《我的道侶是爐鼎》中,吳若冰早在五十多年前,已拿下傅青山,並在上一次燕山保衛戰中,拿下了林鳳鳴。
這個時候,她也已參加了跨界之戰,與林鳳鳴打得火熱,周旋於二人之間。傅青山與林鳳鳴在此次跨界之戰期間,也慢慢接受了對方的存在。
不過,這一世,由於傅青山一直不待見吳若冰,吳若冰在傅家,也僅僅是女婿蕭楓的弟子,在碧雲界還籍籍無名。
此次蕭楓與傅星河留守燕山派,她自然是要在師父師母跟前伺候。那麽,她在碧雲界揚名,還要等下一個百年的跨界之戰。
如今原書的脈絡已面目全非,雲翩翩也一時也有些迷茫,該如何趨利避害。
雲佳朝見雲翩翩面色凝重,久久不語,便責怪孫柔姿道,
“你呀!少說兩句吧,沒人把你當啞巴。一心想著攀高枝兒,也不看看人家理不理你。上次不知道是誰,被丟到十萬大山裡去,三日三夜才尋了回來。”
孫柔姿一聽,雲佳朝當著雲家眾人的面,揭他老底,頓時大怒,
“要不是我嫁了個窩囊廢,何須去求爹爹告奶奶地托人給你找個師父?我如今築基八層修為,兩年之內,必能達到築基九層,好歹有望在一百二十歲之前結丹。
你呢?今年七十有余,不過築基五層,一百歲能不能修煉到築基後期都沒有半點把握,若無師父教導襄助,怕是一百五十歲也未必能結丹。
若不是為了你,我又何苦去枉做小人!”
雲佳朝本就因為資質不佳,一直有些自卑,此時被孫柔姿捏住痛腳,破口大罵,頓時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孫柔姿雖說得義正言辭,打著為雲佳朝的旗號,可在場的諸位誰不知道她上躥下跳,不過是為自己打算,雲佳朝只是她爭奪利益,往上爬的工具。
若她真為了雲佳朝,便不會當著雲家所有人的面,把他往死裡踩。
雲翩翩冷眼看著這一切,雲佳朝被這個潑婦拿捏住,也是他自己笨,怨不得旁人。
想想當初若非她擔心他在雲天卿手下不好混日子,想著來了修真界,好歹有個出頭之日,也不至於攤上這麽個母夜叉。
時也命也,他本人雖無大錯,可拖著這麽個道侶,往後的日子怕是會每況愈下,越來越被人嫌棄。
雲清遠與雲佳瑋頓時都冷下臉來,孫柔姿去巴結誰被打了臉,他們沒興趣,但她當著他們的面,打了雲佳朝的臉,就不可輕饒!
雲清遠不悅道,
“孫柔姿,你如此厲害,看來是我們雲家拖累了你。不如你棄了雲佳朝這個廢物,去另覓良緣如何?”
開玩笑,孫柔姿長得滿臉橫肉的一個體修,燕山派哪個世家子弟失心瘋了能看上她?
若非是她先下手為強、生米煮成了熟飯、肚子裡揣了個小的,
雲清遠也斷不會允她進門。 她引以為傲的雙靈根,在燕山派只是入門的門檻,也只有在雲家這等燕山附庸小族裡,才稍稍有一點自傲的本錢。
雲家雖是築基小族,雲家子弟每年數十萬靈石的待遇,卻也已經趕上燕山金丹家族子弟的待遇了。
離了雲佳朝,她非但找不到像樣的男人,又哪兒來這許多靈石修煉?更何況自從雲翩翩回到燕山派,每年過年發的紅包加起來,已是好幾百萬靈石。
孫柔姿聽聞雲清遠此言,不免心中害怕,卻又不願認錯,顯得弱了聲勢,連忙求助地看向雲蕾。
雲蕾原本也不待見孫柔姿這沒皮沒臉的滾刀肉,可自從三日前孫柔姿尋她一席長談之後,她們已經形成了暫時的盟友關系。
此時她自然要幫她打個圓場,順便也把話說個明白。
雲蕾當即笑道,“三叔祖您也別生氣,孫柔姿說話雖不大中聽,但她說的,也確有幾分道理。雲佳瑋還好,他資質好,師父也厲害,結丹倒無須我們雲家操心, 自有師父為他籌謀。
可我和雲佳朝,以及孫柔姿的師父都已經不在了,我們既無師父教導護持,族中也沒有金丹長輩可以請教,想要結丹必定艱難許多。
我和雲佳朝的資質本就不好,自從師父身隕之後,少了她的指點與賞賜,我的修煉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也不知何時能夠結丹。
燕山一役之後,燕山派的金丹真人數量驟降,我與雲佳朝這等四十左右歲才築基的弟子,根本沒有拜入金丹真人門下的機會。
若是翩翩姐姐果真與傅青山交情匪淺,能請傅家說句話,自然有大把金丹為了巴結傅家,願意收我們三人為徒。
上次燕山保衛戰中,夫君一個輔助型金丹,還好被安排在了庶務殿,僥幸不死。此次他去參加跨界之戰,我實在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若他有個閃失,我可怎麽辦?
若是早知道翩翩姐姐有此門路,讓夫君跟著傅家的隊伍,那我就不用如此憂心,茶飯不思了。”
雲清遠冷哼一聲,他早就想敲打一番雲蕾,不以為然地道,
“你未免想得太多了,怪不得最近一二十年,你修煉也比較敷衍了事。我原以為是沒了師父,你悶悶不樂,修煉上難免懈怠,卻原來是攀上了金丹真人,做起了妻憑夫貴的美夢。
我倒是後悔給你找了個金丹道侶,以致於你失了銳氣。
你可知道,你的資質和你翩翩姐姐,原本在仲伯之間。若非你翩翩姐姐在修煉上勇猛精進,從不敢有片刻懈怠,又哪兒來你今天的好日子?你為何不能爭氣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