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嘛,唐彩霞打算去清涼峰的藏經閣找些話本來看,見雲翩翩來找她玩兒,便問她有沒有興趣。
雲翩翩反正也不知道玩什麽好,便客隨主便了。
二人來到清涼峰藏經閣閱覽大廳的時候,時辰尚早,閱覽大廳之中,還有不少空位。
唐彩霞找了一本才子佳人的話本,雲翩翩找了本異域遊記,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翻看起來。
巳初,二人突然被一陣書本磕碰桌椅的聲音驚動了。
只見一個個子瘦高的英俊少年,一張空桌上扔下兩本教材,如法炮製,很快把剩余的位置都佔了個七七八八。
那名男修面容清俊,身姿挺拔,身著一襲十分精致的深藍色法袍。這些其實都不是他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飛鏢一樣將教材激射到閱覽室書桌上的動作,百發百中、姿勢擺得極帥。
雲翩翩皺了皺眉,暗罵一聲裝逼犯!
閱覽大廳裡,大家都在安靜地看書,落針可聞。
極輕微的聲音,都會打斷別人的思路,打攪到好學的弟子。這個男修弄出這麽大動靜兒,完全就是表演型人格,惹人厭煩。
雲翩翩以前不愛來藏經閣看書,一是因為比較擠,來遲了要排隊。二嘛,就是因為這裡面牛鬼蛇神多,好學的人固然不少,愛演的也賊他娘的多。
誰知,那名俊美男修把剩下的位置佔下大半,朝著唐彩霞與雲翩翩走了過來。
唐彩霞早已司空見慣,原本想著沒她們二人什麽事兒,並沒有跟雲翩翩討論此人。此刻見安玉琢徑直往這邊走來,隻來得及對雲翩翩耳語一句,
“這位與江南是一對兒。”
雲翩翩想著,進入外劍不過半年,江南又有家屬了?不過愛演的小屁孩兒,感覺不怎麽踏實啊。
安玉琢走過來,看了看雲翩翩的淺藍色內劍弟子服,
“唐彩霞,你還有內劍的朋友啊?真是交遊廣闊!不介紹介紹?”
唐彩霞低聲笑道,
“又不止我一個人認識,這位是雲翩翩,她以前是我們紅衣樓一三二宿舍的。你家江南和呂麗嬌,我們都是室友啊。”
她轉頭對雲翩翩介紹,
“這位是雲海峰的安玉琢,他以前是青衿院弟子,如今和碧霞峰的江南關系好得很呢。”
唐彩霞不知不覺在“好得很”三字上加了重音,在場的人都懂。
雲翩翩也笑著輕聲道,
“以前我怎麽沒見過你,青衿院的弟子我也認識不少啊。”
“他經常在藏經閣閱覽大廳出沒,你不知道他不奇怪,平常你也不往這邊來。”
安玉琢仔細打量了一番雲翩翩,雖然不及江南與唐彩霞美貌,可這種有些假小子味道的女修他還沒見過呢,別有一番風味。
細看之下,雲翩翩的五官精致,長相也極可人,不似呂麗嬌還一團孩子氣,完全不解風情。
“想來能進入內劍,雲翩翩必定天資不凡、十分刻苦,自然瞧不上我們這些在藏經閣混的資質魯鈍之人。”
此刻,閱覽大廳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咳嗽了幾聲。
唐彩霞連忙食指抵在唇間,輕噓一聲,拉著雲翩翩,三人魚貫而出,在藏經閣門口的花圃中隨意閑逛,客套一番。
安玉琢走後,雲翩翩忍不住道,
“江南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怎麽別了東方玉澤,找了個更不靠譜的小鮮肉。”
唐彩霞撇撇嘴,
“誰知道她怎麽想的,大概是為了面子上過得去吧。安玉琢好歹也是青衿院十大美男之一,雖然實力也就那樣,這身皮囊還是拿得出手的。
她們一個青衿院十大美男,一個青瓷院十大美女,外形上倒也般配。可是,你知不知道安玉琢搶佔的那些位置都是給誰留的?”
雲翩翩好奇地道,
“給誰留的?哪兒來這許多朋友需要他做舔狗?至少佔下了一兩百個位置,這些教材書背著也夠累人的了,而且他哪兒來這許多教材?”
唐彩霞哈哈大笑,
“都是美女們的教材書啊。我跟你說啊,青衿院、青瓷院、青禾院的美女他耳熟能詳,基本上都認識。
他與眾多美女都是好友,巴結不上的也就算了,但凡是能說得上話,也愛去藏經閣的,他都給佔位置。
我看啊,他對美女比對爹娘還要孝敬!”
雲翩翩目瞪口呆,
“這種對美女比對爹娘還親的,在我們家鄉,叫舔狗。可是這特麽是什麽神操作啊?通常舔狗只會舔一兩個美女,定位精準,不會見人就舔。
在我老家,還有一種廣撒網,擴大狩獵范圍的渣男叫海王。但是海王通常都是對姿色普通,沒什麽感情經歷的無知少女下手,這樣成功率極高。
他既選了難度大上十倍的美女下手, 又處處留情、人盡皆知,這是為什麽啊?他這兒樣的,誰會把他當人呢?
即便是舔狗,也是舔狗的最底端,百分之一的可能都不會有。”
唐彩霞意味不明地一笑,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以為自己是軒轅劍派最風光的男修呢?百花環繞。
你說沒有美女會在乎一介舔狗,那江南又作何解釋呢?莫非江南就是那個百中無一的蠢女人?”
雲翩翩一時語塞,想想又問道,
“江南和他勾搭上多久了?她是不是不知道他的紅顏知己滿坑滿谷?你有沒有勸過她?”
唐彩霞冷笑道,
“她自然是知道的,以前還沒有分內外劍之前,她和呂麗嬌也每天等著安玉琢給她們佔位置呢。
安玉琢雖然和女修們一個個眉來眼去,郎有情、妾有意,倒也沒傳出什麽劣跡,江南還是他的初戀女友。”
唐彩霞臉色一肅,對雲翩翩正色道,
“你最好也不要去江南面前說什麽,疏不間親,你以為你是拯救她脫離苦海,說不定她會以為你要和她搶男人呢。
上次你不覺得,她突然找你帶她去參加青衿院的歡送宴別有目的嗎?
後來聽說,她與青衿院歡送宴上結識的三位男修,親密來往了三個月,大概最後沒有一個像樣一點的,這才與安玉琢攪在了一起。
她利用你去結識青衿院弟子,回來你為了她和冉妮一夥人撕破臉皮。我看連白阿姨責問你的時候,她都悶不吭聲,更別說後來與你不冷不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