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龍卷】 第七十七章【主動】(上)
龍淵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那麼想,西南這片區域民族權力最大的乃是苗王,想要讓這片地方穩定下來,就必須和苗王處好關係。」
趙子服道:「今次是個機會,我們和苗王之間並沒有什麼衝突,他沒理由跟我們作對。」他壓低聲音道:「刀無艷跟苗王很熟,公子讓她從中幹旋!」
龍淵笑道:「憑什麼是我?你跟她好像更親近一些。」
趙子服笑道:「我感覺她好像更喜歡公子一些。」
龍淵笑瞇瞇看著趙子服道:「我怎麼聽著你滿嘴的醋味兒?」
趙子服一幅委屈到了極點的樣子:「我趙子服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跟公子您吃醋,再說我對那個婆娘沒有任何的好感,怎麼可能吃醋!」
龍淵忽然示意趙子服不要說話,目光望向右側的樹林,樹林中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負責值守的冬雯也留意到了這一點,悄然命令身邊的四名女兵拉開弓弦,瞄準了樹林。
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聽到喵嗚一聲,卻是一隻山貓從樹叢中飛速奔行而出。
冬雯暗自鬆了一口氣,龍淵卻站起身來,低聲道:「射!」,自從來到浮雲谷之後,可謂是步步驚心,任何的馬虎大意都可能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幾名女兵同時鬆開弓弦向林中射去,樹林之中傳來一聲悶哼,幾乎就在同時,龍淵和冬雯已經同時向樹林中衝了過去,一名黑衣人正一瘸一拐的向樹林深處逃去。因為他背朝龍淵,所以看不清他的本來面目。他地肩頭和臀部被射中了兩箭。
冬雯彎弓搭箭瞄準了他的後心,龍淵揮手阻止道:「留下活口!」他大踏步衝了上去,那名黑衣人因為受傷,所以移動速度十分的緩慢,很快就已經被龍淵追上,他霍然轉過頭來,口中卻含著一支竹筒,龍淵處於本能躲向一旁。一支毒箭在那名黑衣人的鼓吹下閃電般從他的耳際劃過,龍淵驚出了一身冷汗,不敢有絲毫怠慢。身軀宛如豹子般彈射而起,一腳踹在那名黑衣人的小腹之上。
黑衣人悶哼一聲。坐倒在地上,冬雯趕了上來,刀鋒架在他的脖頸之上。因為這黑衣人臉上塗有顏料,看不清他本來的面目。
龍淵向四周望了望,確信再沒有其他動靜,方才道:「把他帶回去!」
冬雯和幾名女兵將那名黑衣人五花大綁,推到營地之中,厲聲道:「跪下!」
黑衣人冷冷看了看前方的龍淵,傲然站在那裡,冬雯抬腳踹向他地膝彎,龍淵笑道:「不必為難他!」他輕聲道:「你聽得懂我的話嗎?」
那黑衣人仍然毫無反應,趙子服低聲向身邊的刀無艷道:「他是山霍族人嗎?」
刀無艷點了點頭道:「應當是。不過這些山霍族人嘴巴硬得很,很難讓他們開口很難。」
龍淵笑道:「我倒要看看他地嘴有多硬!」他來到那名黑衣人面前,拿起一物在他的身上重重戳了兩記。那黑衣人痛得悶哼了一聲,卻堅持沒有說話。
龍淵在他面前晃了晃。原來剛才刺中這黑衣人地乃是他的毒箭,黑衣人看清龍淵手中的東西,頓時感到害怕起來,顫聲道:「你……用什麼戳我?」
趙子服不禁大笑起來:「原來他不是啞巴!」
龍淵將那支毒箭扔到黑衣人地腳下:「你自己的東西都不認識了?」
黑衣人雙目中流露出驚恐的光芒,顫聲道:「快放開我……」
龍淵道:「你是山霍族人嗎?」
黑衣人連連點頭:「我是山霍族人,是首領派我過來偵查你們的情況!」
刀無艷格格笑了起來,想不到這傢伙剛才還顯得有骨氣,現在整個人宛如換了一番模樣,趙子服感歎道:「不怕他不開口就怕找不對方法。」
刀無艷冷冷看了趙子服一眼:「若是讓你落在我的手上,我便把你的另外一條腿打瘸了,相信你什麼秘密都會招認出來!」
龍淵問話之後,從那黑衣人身上摸出解藥,給他吃了,轉身來到趙子服身邊:「看來突狼就在附近!咱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趙子服搖了搖頭道:「咱們太疲憊,逃是逃不遠的,這場仗既然早晚要打,還不如就在這裡以逸待勞。」
龍淵道:「據他所說,突狼方面的追兵大概有二百人左右。」
趙子服道:「其實這件事還有一個解決的方法。」
「什麼辦法?」
趙子服目光落在刀無艷的身上:「刀老闆既然和突狼有過一些生意來往,不如讓這名山霍族武士帶你去找他,看看突狼究竟想要什麼?打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大家和平解決豈不是更好。」
刀無艷怒道:「死瘸子,你安得什麼壞心腸?讓我一個人去送死嗎?」
趙子服笑道:「你跟苗王有交情,突狼看在苗王地份上也不敢對你下手,現在咱們大家處在險境之中,刀老闆就算冒一些險也是應當。」
刀無艷恨不能上前痛打他一頓,龍淵開口道:「大家還是先休息,明日清晨再做打算!」他將趙子服帶到一旁,低聲道:「趙先生,回頭你幫那名山霍族武士處理一下傷口,適當的時候,把他放走!」
趙子服頓時明白了龍淵的意思,微笑道:「公子放心,我一定會做得毫無破綻!」
夜深人靜,那名山霍族武士緩緩睜開雙目,卻見周圍並沒有人負責防守自己,剛才趙子服為他處理傷口地時候,曾經為他解開過繩索,重新捆綁之後,比起上次顯然鬆了許多,山霍族武士用力活動了一下手臂。那繩索越動越松,他成功將手上的繩索掙脫開來,然後迅速解開腳上地繩索,悄悄繞過營帳,向不遠處地樹林逃去。
卻不知黑暗之中,龍淵和趙子服等人正看著他的動向,冬雯主動請纓道:「公子,我
,看看他的老巢在哪裡?」
龍淵正要同意。卻聽到身邊刀無艷道:「還是我去,這叢林之中的追蹤之術,我最在行。更何況,我和突狼還算有些交情。就算被他發現,他也不敢怎樣!」
龍淵點了點頭道:「刀姐姐保重!」
刀無艷嫣然一笑,卻聽到趙子服低聲道:「千萬不要打草驚蛇!」秀眉不禁皺了起來:「死瘸子。你巴望我一去不返才好!」
趙子服狡黠笑道:「其實子服心底也是關心刀老闆的!」
「鬼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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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在靜謐之中到來,東方的天空中出現了瑰麗的朝霞,空氣中瀰漫著輕紗般的薄霧,微微晨風吹皺了光明泉的潭水,水汽隨風飄揚,落在龍淵地臉上,感到一陣沁涼,龍淵揉了揉酸澀的雙目,舒展了一下臂膀,卻發現自己身上披著一件紅色外氅。轉身望去,蘇紅袖正站在他的身邊靜靜梳理著長髮,絕世姿容惹人心動。龍淵湊了過去。從身後摟住蘇紅袖地嬌軀,蘇紅袖含羞道:「喂!周圍還有其他人呢!」
龍淵向四周看了看。卻見幾名值守的女兵全都識趣地將臉轉到一旁,呵呵笑了一聲,將紅色外氅給蘇紅袖披上。蘇紅袖嗔道:「人家剛剛梳好的頭髮又讓你給弄亂了!」
龍淵道:「我幫你梳!」
「別胡鬧了,咱們要盡快離開這裡,以免山霍族人追趕上來!」
龍淵道:「若是他們想要追趕,早就已經趕到。」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刀無艷已經走了一個多時辰至今仍然沒有返回,難道當真被山霍族人發現了?
此時趙子服的聲音從遠處響起:「公子!」
龍淵抬頭望去,卻見趙子服一瘸一拐地從遠處走來,身後還跟著刀無艷,看到刀無艷平安返回,龍淵深深鬆了一口氣,笑瞇瞇迎了上去:「刀姐姐有什麼收穫?」
刀無艷道:「難怪山霍族人並沒有追趕過來,原來他們在前方的日落峽谷設下埋伏,只要我們從那裡經過,他們就會發動攻擊。」
「日落峽谷在什麼地方?」趙子服問道。
刀無艷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劃出這一帶的地形圖:「日落峽谷十分狹窄,兩旁山勢險峻,便於伏擊,而且是前往翡翠關的必經之路。」
趙子服看了看那地形圖,低聲道:「他們守住峽谷豈不是麻煩!難道要放火把兩旁的山林全都燒了嗎?」
刀無艷歎了口氣道:「或許算得上一個辦法,不過,我是想不出什麼對策來了。」
龍淵道:「日落峽谷大概有多少人埋伏?」
「據聽說有三百多人!」
趙子服歎了口氣道:「豈不是傾巢出動?」
龍淵略作沉吟,然後又道:「刀姐姐,你知不知道山霍族人的老巢在哪裡?」
趙子服獨目一亮,他已經猜到,龍淵定然是想折返浮雲谷趁著山霍族人重病在日落峽谷埋伏之機,攻擊他們空虛的老巢。
刀無艷想了想道:「應當是在浮雲谷的西南,也就是昨晚三叔公返程時候所走的路線,不過進入浮雲谷之後,我很難保證能夠找到具體的位置。」
趙子服笑了起來:「知道路線就行,也許我們根本就不必前往他們地老巢。」龍淵也笑著點了點頭。
刀無艷不解的向他們望去。
蘇紅袖道:「你們是想製造出返回浮雲谷攻擊他們老巢的假象,讓山霍族人不得不放棄日落峽谷地埋伏,前來追趕我們!」
龍淵微笑道:「既然這一仗無可避免,咱們自然要想想辦法佔據主動,我相信他們的耐心並不長久!」
刀無艷道:「前方五里左右,有一片密林,那裡倒是一個適合伏擊地地方。」
龍淵道:「好,咱們今天就要讓山霍族人知道,到底誰才是更好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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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狼站立在日落峽谷南側的山坡之上,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皮膚上精美繁瑣的紋身,黎黑色的皮膚在朝陽下散發出緞子般的光芒,周身肌肉線條輪廓分明,任何人第一眼看到他,就能感覺到他周身蘊含的強大力量,他的雙目中充滿了野性的狂熱,即將來臨的戰鬥已經讓他的血液開始沸騰。
一名山霍族武士匆匆跑到他的身邊,低聲道:「不好了,首領,他們並沒有向日落峽谷進軍,而是折回頭前往浮雲谷!」
突狼面色一沉,對方這樣的做法是他之前沒有想到的,他沉吟片刻,低聲道:「難道他們想要攻擊咱們的營地?」
那名山霍族武士道:「首領,刀無艷過去曾經去過咱們的營地,只怕這次他們是趁著咱們出來伏擊,後方空虛之際,前往突襲!」
此言一出,周圍武士都是臉色驟變,要知道他們的家人大多都留守在營地之中,倘若對手這時候前往突襲,那些老弱婦孺根本無力抗爭。
突狼冷笑道:「浮雲谷到處都是迷霧,他們很難找到咱們營地的位置,刀無艷也只不過是在別人的引領下去過一次,哪會記得那麼清楚!」
「首領別忘了那個老頭子!」提起三叔公,突狼頓時沉默了下去。
第七十七章【主動】(下)
趙子服好像偏偏要和刀無艷作對,刀無艷選定的伏擊地否決,理由很簡單,這樣的伏擊地點,只要不是瞎子就能夠看出來。
刀無艷看著趙子服的那張醜臉,恨得牙癢癢的:「你這個獨眼龍,看事情的眼光果然和正常人不同。」
趙子服搖頭晃腦道:「不錯,正如別人都看著刀老闆漂亮美艷,我看著卻如同那糞土一般……」
「死瘸子!」刀無艷揮拳欲打。
趙子服早有準備,逃到龍淵身邊。
龍淵笑道:「趙先生,難道我們就在這裡伏擊他們嗎?」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小小的土坡,無非是尋常的高地而已,距離刀無艷所選定的伏擊地點也不過只有不到兩里的距離。
趙子服道:「這塊地方不錯,進可供退可守,咱們只要據守住這片高地,便能立於不敗之地。更何況前方的伏擊地點突狼一定會考慮到,他會加倍小心,過了那裡就會不由自主放鬆下來。」
刀無艷不屑道:「人家有三百多名勇士,就憑這個小土包也想擋住他們嗎?」
趙子服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突狼一定會兵分兩路,從這條道路追趕上來的至多有一百多人,其他人會從龍吟洞抄近路返回營地,咱們以二百多人對付他們一百多人肯定是綽綽有餘。」
蘇紅袖贊道:「虛虛實實,這才是趙先生的高妙之處!」
龍淵道:「假如他們前來的只有一百多人,咱們便衝下去將他們一舉殲滅。
如果突狼帶著三百人全都過來,咱們就在這裡跟他們鏖戰!」
趙子服指了指後方地樹林道:「假如他們的攻勢很猛,咱們可以向後退入樹林,突狼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深入其中!」
刀無艷冷笑道:「你根本不了解突狼!他若是被激起了性子,便是龍潭虎穴也敢去闖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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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突狼率領他手下的一百三十名勇士終於來到龍淵他們的伏擊地點,一切果然在趙子服的算計之中,突狼兵分兩路。另有近二百人從龍吟洞返回浮雲谷,這樣的決定,讓他的實力減半。
刀無艷望著土坡下的隊伍。認出最前方地突狼,低聲道:「正中間的那個就是突狼!」
蘇紅袖摘下長弓。彎弓搭箭,瞄準了突狼,突狼現在所處的位置。仍然在她地射程之外,只要突狼進入射程,她會毫不猶豫的射出這一箭。
刀無艷卻拉住她地手臂,小聲道:「不可以,若是殺了突狼,只怕會跟苗王結下深仇!」
趙子服嘆了一口氣道:「縮手縮腳,這場仗可真不好打!」
龍淵微笑道:「盡量不要造成傷亡,嚇走他們就行!」他並不想和這些蠻族結怨。
蘇紅袖低聲道:「他好像已經發現了我們,到現在都沒有前進的意思!」
趙子服來到蘇紅袖的身邊,低聲向她說了句什麼。蘇紅袖輕輕點頭。
突狼勒住馬韁,目光警覺地遙望著上方地土坡,他大聲道:「出來吧。不要藏頭露尾!」
刀無艷想要起身,卻被趙子服拽了一下衣袖。提醒她道:「這小子故意詐你的!」
突狼喊完之後,半天沒有看到回應,雙目轉了轉,低聲道:「兄弟們排成蛇形陣列前進!」
蘇紅袖鏃尖下移,瞄準了突狼的坐騎,在突狼進入射程範圍內之時,猛然鬆開弓弦,羽箭宛如流星般向突狼的坐騎射去。
突狼時刻提防著周圍的襲擊,手中大斧瞄準羽箭的軌跡,猛然劈去,斧刃準確無誤的劈中高速射來的羽箭。蘇紅袖動作神速,第二支羽箭又已經向突狼的咽喉射去,突狼反轉大斧,又將這一箭磕飛,羽箭落在地上,他方才留意到這支箭鏃並沒有鏃尖,內心不由得微微一怔。
蘇紅袖唇角泛起一絲淡然微笑,朗聲道:「突狼!何必讓這麼多的手下人跟隨你一起送死,咱們兩人單獨分個高低如何?」她從隱蔽地地方站起,紅色武士服包裹著她頎長秀美的身軀,陽光之下英姿颯爽,俏臉之上露出不遜於男兒的豪情與氣概,美眸含威盯住坡下地突狼。
在眾多手下的面前被一個女人出口挑戰,突狼一時間不知應當怎樣回應。
蘇紅袖出言相激道:「怎麼?都說你突狼是山霍族地第一勇士,難道害怕我這個女流之輩嗎?」
突狼看著蘇紅袖,冷冷道:「若是你輸了,便要做我突狼的女人!」
這還了得,龍淵可聽不下去了,正要站起,卻被趙子服壓住肩膀:「公子,輪不到你出面!」原來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他和蘇紅袖事先計劃好的。
蘇紅袖不屑笑道:「你這樣的膽小之輩,我蘇紅袖根本不會多看一眼!不過,你要是輸了,就要放行那幫大理鹽商以及所有的貨物!」
突狼聞言大怒,他揚起大斧指向蘇紅袖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戰!」他做了一個手勢,讓手下人向後退出一百步左右。
蘇紅袖翻身上馬,摘下長槍,身後龍淵關切道:「紅袖,小心!」,蘇紅袖向龍淵溫暖一笑,小聲道:「放心,我一定不會輸!」她雙腿猛然一夾坐騎的馬腹,駿馬一聲長嘶,宛如一道紅色閃電向山坡下全速衝去。她從外表上已經判斷出,突狼的力應當不弱,她要利用駿馬速度力求佔盡先機。
「駕!」突狼一聲大吼。縱馬向蘇紅袖迎去。
蘇紅袖手中長槍宛如一條銀龍,舞起千萬道矛影,鋪天蓋地向突狼地身體罩落下來。突狼掄起手中的大斧,在空中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光影閃爍之中「鏘!」地一聲金鳴,正劈中蘇紅袖的矛尖之上。漫天的光影在瞬間消散,蘇紅袖雙臂微麻,突狼也是一臉的驚愕之色,他自詡神力過人。卻想不到一位女流之輩竟然能跟他硬碰硬對上一招,而且絲毫沒有落在下風。
蘇紅袖暗贊,突狼果然力過人。如果她不是憑藉著從坡上的下衝力量,硬碰硬的交手很難佔到便宜。
兩人馬匹交錯。向各自陣營的方向奔出一段距離,重新折返過來,調整角度。向對手衝去,這一次突狼顯然佔據了地利,他大吼一聲,縱馬加速狂奔,手中大斧高舉,捲起一陣狂飆巨浪,試圖一斧將蘇紅袖劈落馬下。
蘇紅袖竟然單手挺起長槍向突狼迎去,在坡頂觀戰地龍淵不禁發出一聲驚呼,他也已經看出突狼的力量遠在蘇紅袖之上,蘇紅袖採取這樣的對敵方式顯然有輕敵之嫌。
長槍在接觸到大斧地剎那。蘇紅袖手腕輕轉,一個巧妙的迴旋卸去了斧上地絕大多數力量,左手抽出腰間長劍。嬌軀向前探出,長劍宛如閃電般向突狼胸口刺去。
突狼身體後仰。躲過蘇紅袖的這一劍,蘇紅袖在錯馬的剎那,手中長槍向下擊,正中突狼地腹部,雖然沒有擊中要害,也讓突狼痛得悶哼一聲。
兩人錯開一段距離然後同時調轉馬頭向對方衝去,突狼已經從疼痛中恢復過來,手中大斧凝聚全力向蘇紅袖當頭砍下。蘇紅袖知道他力強大,在即將和突狼接近之時,猛然一勒馬韁,坐騎不可思議的轉變了一個方向,朝著右側奔去,這樣一來突狼的全力一擊頓時偏離了方向,蘇紅袖以長劍側向斬劈在突狼的大斧桿上,右手長槍宛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刺突狼的咽喉,槍尖在中途化成八道槍影,虛實相間籠罩住突狼的上半身。
突狼慌忙之中一個翻滾,從馬背之上跳了下去,方才狼狽不堪的躲過蘇紅袖的長槍。
蘇紅袖並沒有乘勝追擊,凝槍不發,美眸笑盈盈盯住突狼道:「你承認敗了嗎?」
突狼怒吼一聲:「沒敗!」,他揮動大斧向蘇紅袖坐騎的前蹄斬去,蘇紅袖縱馬向側方衝去,避過他的一擊。
突狼重新翻身上馬,此時土坡之上龍淵和趙子服等人齊聲鬨笑起來,突狼自然明白他們在笑什麼,心中又羞又惱,咬了咬牙齒,揮動大斧重新向蘇紅袖衝去。
「鏘!」槍斧再度撞擊在一起,蘇紅袖已經找到應對突狼蠻力地方法,兵刃相交之時,手腕都有一個微妙的回縮,這樣可以有效的卸去對方地大部分力量。
突狼經過連續激烈攻擊之後,體力已經開始呈現出下降趨勢。
蘇紅袖還劍入鞘,重新改成雙手執槍,輕聲道:「我一招之內必然將你刺落馬下!」
突狼的怒火和凶性已經完全被蘇紅袖激起,他爆吼一聲:「看斧!」揮動大斧橫著向蘇紅袖地纖腰砍去。
蘇紅袖嬌軀後仰,大斧從她的身體上方平平削過,她卻沒有急於出手,當兩騎擦身而過的時候,蘇紅袖調轉長槍,向後狠狠戳在突狼的後心之上。突狼原本就是前衝的勢頭,被蘇紅袖這一槍擊中,身體失去平衡從馬背之上摔落下去。
他原本以為這次自己必死無疑,可是馬上便明白自己的後背只是被槍桿戳中,蘇紅袖並沒有對他施以殺手,不幸的是,突狼落地之時,一隻腳還在馬鐙之上,坐騎受到驚嚇拚命向前方跑去,突狼被拖在地面之上,身體不斷撞擊在突出的山石之上,痛得他連聲慘叫。
蘇紅袖迅速摘下長弓,羽箭扣在弓弦之上,瞄準馬鐙一箭射了出去,尖準確無誤的射中馬鐙的繫繩,突狼總算得以和駿馬分開,身體在山坡上連續幾個翻滾,方才停了下來,他的那幫手下慌忙圍了上去。
龍淵怒道:「誰敢上來!」
突狼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人不要逼近,又喘了幾口氣,方才從地上爬了起來,灰頭土臉的看了看蘇紅袖:「我敗了!」
土坡之上,紅袖營女兵齊聲歡呼,龍淵的臉上也蕩漾著會心的笑容。
蘇紅袖微笑看著突狼:「你敢於在這麼多人面前認輸,是一條好漢子!」她縱馬向土坡上奔去,突狼獃獃看著蘇紅袖的身影,目光之中盡是欽佩的神情。
刀無艷拉著突狼剛剛受驚走失的坐騎來到突狼面前,將韁繩交還給他,輕聲道:「突狼大哥!」
突狼看了刀無艷一眼,低聲道:「這些人都是你帶來的?」
刀無艷點了點頭道:「如果不是你攔截了我的朋友,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突狼抿了抿嘴唇,翻身上馬,低聲道:「轉告他們,我回去會放那些大理鹽商離開,貨物我也會同時放行!」
刀無艷素來知道突狼言出必行,笑逐顏開道:「多謝突狼大哥!」
突狼向土坡之上望去,卻見蘇紅袖正挽著一位英俊少年的手臂向他這邊看來,心中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黯然道:「你不必謝我,要謝就去謝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