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龍卷】 第三十八章【愛恨】(上)
刀無艷居高臨下看著趙子服,俏臉上充滿了勝利者的驕道:「我真的很同情你們,辛苦的來的回龍溝,馬上又要送回去。」
趙子服反倒平靜了下來,他低聲道:「刀老闆和鬼域之間究竟有何關係?」
刀無艷嘆了口氣道:「你不要多想,我也不知他們為何會將這封信送到我的手中,時間寶貴,你們還盡快準備撤出回龍溝,或許能夠保住公子的性命!」
謝庸和陳武陽、秦暉也走了出來,趙子服將手中信交給他們傳閱。
刀無艷甜甜笑道:「西荒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鬼域中人是絕不能得罪的,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送你們一句話,盡快離開回龍溝,千萬不要自找麻煩!」
趙子服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卻陡然變得冷酷而果決,他突然厲聲喝道:「陳武陽、秦暉,把刀無艷給我拿下!一日沒有找到公子,便一日不可放她出來!」
刀無艷根本沒有想到趙子服翻臉如此之快,她調轉小白驢的方向想要逃走,前方黑影一閃,卻是秦暉已經攔住她的去路,右手握槍負在身後,一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刀無艷。
刀無艷格格笑道:「怎麼你們這麼多大男人要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嗎?」
秦暉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在我的概念中,只有活人和死人,沒有女人!」
刀無艷遭遇到秦暉冷酷至極的目光不由得芳心一顫,回望身後陳武陽刀已出鞘,她雖然身負武功,可是卻清楚自己絕沒有可能在兩大高手的夾擊下逃生,嫣然笑道:「既然想留我,那我索性就在你們鹽場白吃白住幾天!」
刀無艷被五花大綁扔入鹽倉之中。趙子服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其餘人全都退了出去。
刀無艷怒視趙子服道:「死瘸子,你今日對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會記得!」
趙子服冷笑道:「刀無艷,我沒工夫跟你磨嘴皮子,你老老實實給我交代,到底知不知道通往鬼域的道路!」
刀無艷毫無懼色的和趙子服對視著:「知道又如何?我偏偏不告訴你!」
趙子服一張醜怪地面孔因為憤怒而變得猙獰,他惡狠狠道:「你會後悔的!」
刀無艷不屑笑道:「怎樣?你敢拿我怎樣,殺了我?強姦我?我刀無艷什麼風浪沒有見過?會害怕你這個死瘸子?」
趙子服恨恨點了點頭:「殺了你,我不忍心,強姦你。我沒有興趣,既然你這麼喜歡叫人瘸子,我便打斷你的雙腿,扎瞎你的眼睛,劃花你的臉蛋,讓你變得比我還要醜怪百倍!」趙子服猛然從腰間抽出匕首,雪亮的寒芒慢慢湊近刀無艷吹彈得破的面龐。
刀無艷本來還強裝鎮定,可是遇到趙子服陰冷殘酷的眼神,頓時慌亂了起來,她死都不怕。可是若是趙子服當真要毀去她的容貌,那對她來說可是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趙子服冷哼一聲:「信你才怪!」他揚起手中匕首。
「不要……」刀無艷極度驚恐之下,竟然嚇得昏厥過去。
趙子服不屑道:「平時這麼囂張,原來這麼不禁嚇!」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起身向鹽倉外走去。
刀無艷卻悄悄睜開一隻妙目,看著趙子服一瘸一拐地身影,心中暗罵道:「死瘸子,想整我。哪有那麼容易!」
謝庸道:「假如這封信屬實,公子應該暫時沒有什麼生命之憂!」
趙子服仔細審視著那封信,他語氣肯定道:「這封信的確是鬼域之人所寫!她們慣用鳥篆。而且落款的印章是一個特製的鬼臉。」
秦暉和陳武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鬼域的地形圖上。秦暉道:「按照趙先生所說。通往鬼域唯一的途徑就是這座高崖,我們想要進入鬼域。首先就要徒手從高崖上爬下!」
趙子服嘆了一口氣道:「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武陽低聲道:「就算再不可能,我們也要嘗試一下,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將三弟救出來!」
秦暉道:「我現在就去準備鐵鑿和繩索,連夜趕過去!」
謝庸道:「回龍溝這裡必須有人坐鎮,既然她們的條件是讓公子帶領所有人退出回龍溝,那麼我們不妨做出開始撤退地假象!」
趙子服點了點頭道:「營救公子的事情,由我和秦暉帶人前去,陳武陽還是留下來坐鎮,勞煩謝先生多多幫忙!」
謝庸嘆了口氣道:「老夫越是想不問世事,偏偏麻煩事情就要找到我,好吧,看在叨擾公子這麼久的份上,我便為回龍溝出一份力!」
龍淵仰首躺在草地之上,他的身邊全都是嬌艷地魔鬼花,香氣如此濃郁又如此醉人,龍淵雙目靜靜望著高遠的天空,碧空如洗,萬里無雲,烈日毫無遮攔的照耀在他的身軀之上,他赤裸地胸膛隨著呼吸不斷起伏著,在這樣幽靜的環境中靜待死亡,彷彿可以聽到自己生命流逝的聲音。
他地腦海中晃動著一張張俏臉,紫蕪不知怎樣了?離開康都之後,秉善和小貴子應該會妥善地照顧她,倘若她當真有了身孕,大康龍氏地血脈仍然可以延續下去,對紫蕪他從未主動表露過愛意,不僅僅因為她是蕭逆寒對付自己的工具,更是因為當時他身處在壓抑地皇城之中,他沒有機會去考慮感情。
龍淵又想起芊若和自己離別的一幕,身為一國之君,竟然沒有勇氣向喜歡的女孩子說出心裡話,該是一種怎樣的悲哀,怎樣的不幸。
石崇燕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感受到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真情,然而發生在他和蘇紅袖之間的變故,讓他不得不逃離康都,自此以後,再也沒有石崇燕的音訊。
龍淵緩緩閉上雙目。蘇紅袖倔強而美麗地俏臉在他的眼前閃動,此時他方才發現,他對蘇紅袖原來用情如此之深,可是自己卻偏偏是傷她最深的一個,在謝庸的幫助下,原本他還有機會向蘇紅袖當面道歉,或許還能夠得到伊人的諒解,可現在……龍淵不禁心頭黯然,他悄然自問:「我還有機會
「你在等死嗎?」一個天籟般的聲音道。
龍淵的唇角露出微笑:「是,原來死亡並不是那麼可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方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恢復了一些力量,他欣喜萬分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卻看到一位鮮花般美麗地少女,靜靜站在魔鬼花花叢之中,採擷著鮮花,她身穿白色亞麻長袍,黑色長髮用黃色髮帶隨意束了,晨風拂過,長髮如絲綢般飄起,淡掃蛾眉,星眸如畫。眼波純淨如清澈的泉水,肌膚勝雪,俏臉之上透露出健康的紅暈,櫻唇飽滿。唇角露出一絲恬淡的微笑。
龍淵根本沒有想到在這荒山野嶺之中,竟然能夠遇到如此傾國傾城的美色,他活動了一下手臂,發現自己已經能夠活動自如。這才向四周看了看,確信那怪癬的老嫗並沒有在附近,他小聲道:「小姑娘。那魔鬼花有毒。你千萬不要碰它!」
那少女嫣然一笑。宛如鮮花一般燦爛:「魔鬼花再毒,也毒不過人心!」
龍淵微微一怔。想不到那單純少女竟然說出這番深刻的話語,龍淵輕聲道:「你住在這裡?」
少女點了點頭,拿起手中的魔鬼花在可愛的鼻翼間聞了聞,神情陶醉道:「這世上沒有比魔鬼花再好聞的味道!」
龍淵道:「它雖然看著美麗,聞著清香,可是卻蘊含奇毒!」
少女微笑道:「世上地很多事情都是如此,美麗之中往往包容著醜陋和罪惡,所以永遠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因為那通常都是假象!」
龍淵啞然失笑,想不到這個少女說出的每句話都包含深意,按照她的說法,在她美麗地外表下,是不是擁有一顆歹毒的心靈呢?
少女凝望龍淵的雙目:「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究竟是不是一個壞人?」
龍淵淡然笑道:「對於我不清楚的人和事,我從來不去妄自猜度。」
少女幽然嘆了一口氣:「你很聰明,可惜你卻要死了!」
龍淵低聲道:「我現在感覺已經好了許多!」
少女淡然笑道:「佘婆婆地脾氣很倔,不知你因何會得罪了她?」她轉身向龍淵昨晚居住的木屋走去,龍淵心中充滿好奇,跟隨著她的腳步來到木屋之中。
少女將剛剛採擷地鮮花插入床前木桌上地花瓶之中,托腮出神欣賞著鮮花,龍淵此時已經感覺到身體沒有任何地異樣,難道說自己體內的毒素已經化解?他此時方才想起自己仍然赤裸著上身,拿起已經晾乾地武士服,來到屏風後穿好,重新來到那少女面前,輕聲道:「小姑娘,我只是無意中誤入此地,你可否為我指引一條離開這裡的道路?」
少女抬頭看了看他:「你中了魔鬼花之毒,最多還有三日陽壽,是否能夠走出去還重要嗎?」
龍淵看到她神情不似作偽,心情又沉重了起來,低聲道:「這魔鬼花之毒當真沒有解藥了嗎?」
「解藥是有,不過全都掌握在佘婆婆手中,她此刻外出採藥去了,不如等她回來,我幫你求她?」
龍淵大喜過望:「這樣便多謝姑娘了!」
誰想到那少女卻又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佘婆婆肯定不會答應,更何況我都不認識你是誰?為什麼要幫你?」她的目光又望向窗外。
龍淵看著那少女的身影,內心中忽然產生一個險惡的念頭,假如自己抰持住這名少女,一定能夠迫使佘婆婆屈服,或許可以讓她交出解藥,可是這樣的行為會不會太過卑鄙,短暫的猶豫過後,他終於下定決心,生死關頭絕對容不得半點猶豫。
「你叫什麼?」
「黃遠!」
「我叫雲瑤!」她黑長的睫毛輕輕扇動了一下,明澈的美眸充滿了淒迷:「我從小便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從不知道外界世界是什麼樣子。」
龍淵淡然笑道:「假如我可以活著走出去,一定請你去外面看一看!」
「真的?」雲瑤的雙眸中閃爍著星辰般美麗的光芒,然後又迅速黯淡了下去:「你在騙我!」
「沒有人忍心欺騙一個像你這麼美麗的女孩子!」龍淵說的是真心話,假如他當真可以安然離開鬼域的話,他一定兌現自己的承諾,可是想起自己所中的魔鬼花毒,內心頓時黯淡了下去,假如他的生命真的如同雲瑤所說,只剩下了三天,那麼他還能做什麼?
雲瑤嫣然一笑:「你死後,我會把你埋在魔鬼花叢中,這樣每天我採鮮花的時候,就可以來看你了。」她的表情如此單純可愛,彷彿並不知道所說的這句話對龍淵來說何其殘忍。
龍淵緩緩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卻看到佘婆婆帶著兩名白衣少女正向木屋的方向走來,雲瑤站起身來,輕聲道:「婆婆回來了,我要走了!」
龍淵此時已經下定決心,錯過這次機會,只怕自己唯有接受毒發身死的現實,他不甘心!無論採取怎樣的手段,他都要冒險一試。
第三十八章【愛恨】(下)
龍淵低聲道:「雲瑤,你幫我求佘婆婆為我解毒好嗎?」
雲瑤輕輕搖了搖頭,一幅愛莫能助的神態:「佘婆婆決定的事情,我很難改變!」
她的這句話堅定了龍淵心中的想法,他猛然沖了上去,藏在身後的長刀閃電般揚起,架在雲瑤雪白無暇的粉頸之上:「對不起!只能為難你一次!」
雲瑤的俏臉之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慌之色,平靜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卑鄙到這樣的地步,難道你以為要抰我就能夠拿到解藥嗎?」
面對雲瑤如此純潔淡定的目光,龍淵多少有些慚愧,然而形勢所迫,他卻不得不為:「給我出去!」龍淵低聲道。
雲瑤的步伐優雅而鎮定,在龍淵的挾持下來到木屋門外。
佘婆婆和手下兩名少女看到眼前情景都是一驚,佘婆婆嘶聲叫道:「小子!放開我家主人!」
龍淵內心一怔,想不到雲瑤這如此年少單純的少女竟然是這裡的主人,欣喜之餘又產生些許的迷惑,她既然是這裡的主人,想必知道魔鬼花毒的解毒方法,剛才為何又要欺騙自己?
龍淵大聲道:「我並不想傷害任何人,交出解藥,送我離開鬼域,我決不會涉足這裡,干擾你們的寧靜!」
佘婆婆怒極,一張面孔越發顯得陰森可怖:「小子!你的心腸當真歹毒到了極點!」
龍淵淡然笑道:「那也是被你逼的!如果不是你用花毒害我,我又怎會出此下策?」
雲瑤幽然嘆了口氣道:「佘婆婆,你果然沒有說錯。這世上最為歹毒地就是人心!」她美眸流轉望向龍淵道:「知不知道你為何又突然能夠行動自如?」
龍淵內心忽然感到一絲不安。
雲瑤櫻唇微啟道:「因為我已經為你解去了身上地花毒。可是卻想不到你竟然歹毒如斯,想要挾持我換取解藥!」雲瑤明澈如水的美眸浮現出兩道凜冽的殺機。
龍淵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生恐在不知不覺間,再遭到她們的暗算。
雲瑤揚起粉頸:「想殺便下手吧,我雲瑤決不會皺一下眉頭!」
龍淵雖然不忍下手,可是卻知道生死關頭,任何的心慈手軟都會把自己送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他冷冷道:「帶我離開這裡!」
雲瑤嫣然笑道:「黃公子以為手中地這把刀可以威脅到我嗎?」
龍淵微微一怔,忽然看到刀鋒處一道綠色的細線倏然向整個刀身蔓延開來,轉瞬之間綠色已經遍布整個刀身。蔓延到刀柄之上。竟然是一個個比螞蟻還細小的小蟲,龍淵心中大駭,他下意識地鬆脫了刀柄。長刀噹啷一聲落在地上,竟然化成飛灰,那綠色小蟲在龍淵地腳下聚攏,將他包圍在一個三尺範圍的圓圈內。
雲瑤輕輕攏好腮邊的亂髮,輕聲道:「這小蟲名叫鑠金。以吞噬金屬為生,即便是萬鈞青銅。也會被牠們在頃刻間吃得乾乾淨淨!」
龍淵望著周圍蠕動地鑠金蟲,喉頭上下動彈了一下,額角的一滴冷汗順著鼻尖緩緩滴落在足前的地面上。他自從離開康都,經歷過無數次凶險,可是像現在這樣令他毛骨悚然的場面還是第一次遭遇。
雲瑤嘆了一口氣,眼波之中流露出無限幽怨:「我本來並不想殺你,今日前來就是特地為了給你解毒,然後送你離開鬼域,卻想不到你竟然包藏禍心,想要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對付我!」
龍淵此時方才明白雲瑤剛才對自己所說地那句話——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如此,美麗之中往往包容著醜陋和罪惡,所以永遠不要相信你所看到地,因為那通常都是假象!看似單純的雲瑤竟然擁有如此複雜的心機。
生死關頭,龍淵重新冷靜了下來,他並沒有為自己剛才的舉動而後悔,鬼域之中,無論是佘老太,還是雲瑤,她們對外界有著超乎尋常的戒備心理,假如自己進入鬼域之後,一切都遵照她們的吩咐,或許會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裡,可是在這種詭秘的環境下,很少有人不會產生戒備心,以他的精明產生的疑慮會更多,所以反而落入了對方的圈套之中,這無數次偶然之中卻又蘊含著必然的結果。
凝望雲瑤不食人間煙火的皎潔姿容,龍淵微笑道:「現在我終於明白,你才是鬼域之中最嬌艷的魔鬼花兒!」
雲瑤甜甜一笑,當真是傾國傾城:「你是個相當有趣的人,我還真有點不捨得殺你!」
此時佘婆婆來到雲瑤身邊,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雲瑤俏臉之上立時籠上一層嚴霜,她厲聲道:「是不是你帶人進入古隧道之中?」
龍淵落在如此境地已經沒有任何好怕,他點了點頭道:「是!」
雲瑤怒道:「我鬼域與世隔絕,獨守一方淨土,為何你要滋擾我們的寧靜?」
「我只想借路,並非有意滋擾你們的寧靜!」
「撒謊!」
謝庸獨自坐在竹林之中,望月聽風,想起杳無音訊的龍淵,不由得發出一聲長嘆。
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軍師看來安然無恙,為何要寫那封信將我騙到此地?」
謝庸手中的羽扇凝滯在那裡,唇角卻流露出會心的笑容:「紅袖,我早已不是什麼軍師,你也不是將軍!」他緩緩轉過身去,卻見蘇紅袖身穿黑色武士裝靜靜站在月光之下,一張清麗絕倫的俏臉充滿了迷惑和悲哀,幾月不見,她又清減了許多,仍然未變的是她目光中的那份倔強和堅強。
謝庸一字一句道:「為了你,也是為了龍淵!」
蘇紅袖的嬌軀宛如觸電般顫抖了一下,她潛入回龍溝之後。便聽說了回龍溝近期發生的事情。而這些事情都有關,她已經意識到黃遠就是龍淵,但是並沒有懷疑己那封信地真實性,或許龍淵故意囚禁謝庸,以此來脅迫自己過來和他相見,直到親眼看到謝庸,蘇紅袖方才明白。一切全都是謝庸地籌謀。
蘇紅袖向後退了一步:「既然謝先生沒有事,紅袖就此告辭了!」
謝庸嘆了口氣道:「我雖然沒有事,可是他卻發生了大事!」
蘇紅袖芳心劇震。表面上卻仍然裝出冷漠異常的模樣:「他是死是活與我無關!」轉過身去。剛剛走出兩步,芳心中卻是煩亂到了極點,龍淵微笑的面龐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無論怎樣也揮之不去。
謝庸道:「他已經失蹤了整整兩天,根據現在掌握的跡象,十有八九他被激流沖入了鬼域……」謝庸停頓了一下又道:「歷來誤入鬼域者,還沒有生還的先例!」
蘇紅袖的柔荑情不自禁地緊緊攥在一起,她終於停下了腳步:「他這麼狡詐。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人生好多事情都很難說清,也許只有等他回來才能將一切解釋清楚。」
蘇紅袖緩緩點了點頭:「告訴我鬼域的方位。我去找他!」
謝庸低聲道:「我總覺著,有人應該知道最近道路。」
鹽倉地大門緩緩開啟,刀無艷從睡夢中驚醒,她大罵道:「死瘸子,你快放我出去……」讓她驚奇地是,進來的竟然是一位美麗絕倫的少女。
刀無艷自問在江湖上混跡多年,什麼樣地場面都能夠應付,即便是精明如趙子服,她一樣能夠在他的眼皮底下矇混過去,可是當蘇紅袖走入鹽倉之中,周身彌散出的凜冽殺氣,讓她不寒而慄。
蘇紅袖緩緩自刀鞘之中抽出長刀,宛如一泓秋水般的刀刃慢慢湊近刀無艷的面龐:「你知不知道通往鬼域地道路?」
刀無艷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好!」刀光一閃,刀鋒貼著刀無艷的髮髻掠過,頭頂地金鑲玉發簪一分為二,一縷長發貼著刀無艷的耳邊輕悠悠飄蕩下來。刀無艷嚇得面無血色,整個身軀僵直在那裡。
蘇紅袖厲聲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知不知道通往鬼域的道路?」
「我……不知……」刀無艷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蘇紅袖不同於趙子服,自己慣用的嫵媚溫柔手段在她的面前沒有半分施展的餘地。
蘇紅袖點了點頭,手中長刀全速向刀無艷的頸部斬去,刀鋒凜冽,距離刀無艷的頸部還有三尺,逼人的殺氣已經割裂了她嬌嫩的肌膚,刀無艷大駭,尖聲叫道:「住手!我……我知道……」
蘇紅袖手中長刀在距離刀無艷粉頸半寸處停下,凜冽的刀氣已經將刀無艷的粉頸割出一道血口,鮮血沿著她的頸部汨汨流了出來,好在沒有傷及主要的血脈,倘若刀無艷再晚上一步,只怕此刻已經身首異處,她顫聲道:「我……我只是……偶爾才和她們聯絡,自己從未到鬼域去過!」
蘇紅袖一把抓起刀無艷:「現在便帶我去,假如他有任何的閃失,你也休想活命!」
秦暉和七名武士利用鐵鑿和繩索已經從高崖向下攀行了十餘丈,此時他們周圍的霧氣已經變得越來越濃。幾乎隔斷了他們的視線,即便是距離一丈以內的景物都變得無法分辨,幾名武士的臉上都露出驚恐之色,他們霧中大聲道:「秦統領,霧越來越大,這種情況下,咱們根本不可能下得去!」
秦暉怒道:「少廢話,今日便是天上下刀子,也要進入谷底!」他的話尚未說完,卻聽到空氣中隱約傳來嗡嗡之聲,因為周圍都是霧氣籠罩,秦暉並不能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耳邊忽然傳來一名武士的慘叫,秦暉定睛望去,卻見一隻足有拇指大小的紅蜂向自己迎面飛來,秦暉手起掌落,將那隻紅蜂拍死在崖壁之上。幾乎在瞬息之間,成千上萬的紅蜂出現在他的身體周圍,秦暉雖然勇武無雙,可是這畢竟是在萬丈高崖之上,他避無可避,加上紅蜂數量眾多,在空中瘋狂發動攻擊,一時間身上無數處被叮咬,又痛又癢。
在崖頂觀望情況的趙子服聽到連聲的慘叫已經知道大事不妙,慌忙命令道:「快!快吧他們拉上來!」
守在崖頂的幾十名武士同時動手,將秦暉和那七名武士從下面拉了上來,說來奇怪,當他們被拉上懸崖,那成千上萬的紅蜂馬上停止了攻擊。
趙子服和狄驚雷衝到秦暉身前,卻見秦暉的腦袋因為被蜂群叮咬,已經腫起老大,雙目也完全成為一條細縫,狄驚雷大叫一聲:「秦暉!」一雙虎目因為擔憂已經紅了起來。
秦暉周身痛癢無比,他強忍疼痛,嘶聲道:「一定要盡早將……公子……解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