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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II - 第13章字體大小: A+
     
    第五章【太廟】(中)

      蕭逆寒不禁皺了皺眉頭,柔聲道:「無垢,你今日是怎麼了?我待你如何,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

      蘇無垢咬了咬櫻唇道:「你一心只為你們蕭家盤算,只為了你的兒女盤算,卻有沒有想過我,想過我們的……」她的纖手下意識的撫摸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蕭逆寒一雙虎目瞪得滾圓,心中的震駭根本無可掩飾,他喃喃道:「你是說……」

      蘇無垢緩緩點了點頭,拉起他的大手,輕輕放在自己溫軟的小腹之上,目光中流露出萬千柔情:「你有沒有感覺到?」

      蕭逆寒表情極其古怪,他忽然將手抽了回去,壓低聲音道:「不可以,絕不可以……」

      蘇無垢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你說什麼?」

      蕭逆寒抓起她的纖手,低聲道:「無垢,現在是什麼時候,你豈能再添事端?這孩子,我們絕不可以要!」

      「他是你的親生骨肉!」蘇無垢眼圈兒都紅了,晶瑩的淚光在她的美眸之中閃動。

      蕭逆寒失去了往日的鎮定,他感覺到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了他的心口,這種感覺讓他窒息,讓他痛苦的就要發狂:「無垢,我明白,我喜歡你,正因為如此,我對這孩子的感情絕不會次於你半分,可是現在內憂外患,風雨飄搖,群臣表面對我恭順,背地裡早已將我恨之入骨,這件事若是敗露出去,你我在這大康之中再無立足之地,我們……」

      蘇無垢咬了咬櫻唇道:「你往日的氣概呢?有一個人說,便砍了一個人的腦袋,有一千個個人說,便砍了一千個人的腦袋!」

      「你明不明白,這件事絕非殺人那麼簡單!」蕭逆寒感覺到自己已經墜入一個無盡的深淵。

      蘇無垢搖了搖頭:「我不明白,在別人面前我是萬人敬仰的皇太后,可是在你面前,我永遠只是一個女人!」

      蕭逆寒虎軀一震,抬頭望去,蘇無垢已經是滿臉淚痕,他心中一軟,伸出手掌想要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珠,卻被蘇無垢將手臂推開。

      蘇無垢道:「我自從十三歲嫁入宮中,至今已有二十二年,侍奉陛下十年未曾有孕,若非淑妃早死,將陛下從景秀宮中抱了回來,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絕不會是我!每次看到陛下口中喊著我母后,心中卻在想著淑妃,我又是什麼滋味?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蕭逆寒默然無語。

      蘇無垢含淚道:「可憐我在這世上活了三十五年,至今方才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女人……」她輕輕掩住小腹,語氣堅決道:「除非我死,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我生下這個孩子!」

      蕭逆寒站起身來,緩步走到蘇無垢的身後,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放在她的肩頭,柔聲道:「我明白了,無垢,若是留下這個孩兒,只怕大康的危機會來得更早一些。」

      蘇無垢抓住蕭逆寒的雙手,螓首枕在他的懷抱之中:「在我心中,沒有任何人比他更重要,比你更重要……」

      蕭逆寒想起自己時日不多的生命,內心中感覺到一陣無法言喻的痛楚,他緊緊閉上雙目,過了許久,方才緩過氣來,俯下身去,深情親吻著蘇無垢晶瑩的耳珠:「我向你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們受到任何的傷害!」

      蘇無垢喜極而泣。

      蕭逆寒低聲道:「這件事還有什麼人知道?」

      「太醫柳思變,他是我的心腹,絕不會出賣我!」

      蕭逆寒點了點頭,臉上卻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門外忽然傳來通報之聲,卻是侍奉皇帝的小太監祥貴來了,蕭逆寒轉身走入帷幔之後。

      那祥貴跪下後將小皇帝前往太廟的事情說了,蘇無垢笑道:「我還以為什麼要緊事,難得陛下有如此孝心,讓他去吧,這兩日天氣頻繁變化,你要照顧好主子。」

      祥貴應了一聲磕頭離去。

      蕭逆寒這才從帷幔後走出,低聲道:「小皇帝最近表現得有些奇怪!」

      蘇無垢略帶責怪的瞪了他一眼:「有什麼奇怪,他畢竟還是一個孩子,想念父親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蕭逆寒淡然一笑:「上次你送給虛無我那個錦囊後,他有什麼反應?」

      蘇無垢秀眉微顰:「虛無我這個老傢伙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的回信,難不成陛下還配不上他的小孫女?我皇家的門楣還高攀不起他?」

      蕭逆寒低聲道:「虛無我老奸巨滑,他肯定會有些打算,他兒子剛剛被罷免了官職,這縮頭烏龜是無法繼續當下去了。」

      蘇無垢小聲道:「你逼反了藍偱,難道還要將虛無我逼反不成?」

      蕭逆寒的笑容顯得高深莫測:「他若是當真反了正合我心,我便可以一舉肅清這幫老骨頭!」

      蘇無垢心中微微一顫道:「你……莫不是想反了吧?」

      蕭逆寒平靜道:「無垢,難道你到現在還看不清天下的大局嗎?大康社稷崩塌,江山分裂已經無可避免!」

      蘇無垢忽然感到一陣內疚,雖然她對已經故去的瑞德帝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可是她畢竟是大康皇太后,篡國謀逆讓她產生了強烈的罪惡感,憑心而論,她對龍淵並不是沒有感情,可是想起腹中的胎兒,心腸頓時又硬了起來。

      蕭逆寒敏銳地覺察到蘇無垢內心的猶豫,他展臂將蘇無垢柔軟的嬌軀攬入懷中,柔聲道:「我要為你打算,要為我們未出世的孩兒打算……」

      蘇無垢緩緩點了點頭,低聲道:「你莫要傷害淵兒……」

      蕭逆寒淡然一笑,他壓低聲音道:「有件事我始終都想問你,聽聞神武帝龍胤空生前曾經找到到一座富可敵國的驚世寶藏,可後來不知為什麼又放棄挖掘,先帝生前有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蘇無垢目光中充滿了迷惘,她搖了搖頭:「我也聽說過這件事,可是從未聽陛下提起過,神武帝雄才大略,或許這件事只不過是他跟後代子孫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未必真有其事。」

      蕭逆寒低聲道:「也許這個秘密在大康帝君之中代代相傳。」

      蘇無垢不禁笑道:「你莫要忘了,淵兒登基的時候方才是一個三歲的孩童,有什麼事我怎會不知道?」

      蕭逆寒不無失望的歎了口氣,她說得的確很有道理。

      太廟位於大康皇宮前廣場的東北側,是大康歷代皇帝祭奠祖先的家廟,佔地三百多畝,整座太廟根據「敬天法」的傳統禮制建造的。結構呈長方形,南北長二百丈,東西寬一百丈,從外到內共有三重圍牆,由前、中、後三大殿構成三層封閉式庭園。

      大殿聳立於整個太廟建築群的中心;重簷廡殿頂,三重漢白玉須彌座式台基,四周圍石護欄;殿內的主要梁棟外包沉香木,其他的構件均為名貴的金絲楠木;天花板及廊柱皆貼赤金花,製作精細,裝飾豪華,盡顯皇家氣派。

      大殿兩側各有配殿十五間,東配殿供奉著歷代的有功皇族神位,西配殿供奉異姓功臣神位。

      龍淵在天還未亮的時候便已經來到太廟之中,走到大殿之上,一抹霞光正從東方的天空之中透露出來,月台御道正面依次刻有龍文石、獅紋石和海獸石在晨光下蒙上一層金色的光暈,整座太廟在肅穆中透出一種神秘的味道。

      龍淵在可供休息的偏殿已經換上了白色素袍,緩步走入大殿之中,兩名負責守護太廟的廟祝一臉肅穆的站在那裡。

      走入大殿,龍淵低聲道:「朕要獨自追思先帝,爾等全都退出大殿之外!」

      兩人緩緩將殿門掩上,連同龍淵隨行的隨從一起退到大殿前的廣場之中。

      光線從窗格中透入,龍淵緩步走到諸位先帝的靈位之前,他曲膝跪下,恭恭敬敬地向列位先祖的牌位叩首,抬起頭來,他的目光落在父親的靈位之上,瑞德帝在他三歲的時候便已經病逝,留給他的印象並不多,同樣這位懦弱的帝王留給大康臣民的也很少,在位近十年,疏於政事,沉迷酒色,讓本已衰落的大康向混亂之中更進一步。

      龍淵的雙目從大康高祖拓拔帝,一直看了下去,最終在神武皇龍胤空的牌位上停下,這位在大康歷代君主之中最為傳奇的帝王,掃平八國,一統天下,讓大康的疆域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從幼時起,龍淵便已經將這位先祖視為心中的偶像。

      龍淵低聲道:「列位先皇,若是你們在天有靈,可否告訴我這個不肖子孫,當如何做才能力挽狂瀾,拯救大康於水火之中?」

      大殿之中唯有龍淵寂寥的身影,沒有任何人可以回應他。

      淚光在他的雙目中閃爍:「龍淵不肖,眼看大康陷入分裂之中,卻無力回天,百年之後,有何面目去見列位先皇?神武皇!你當初橫掃八國,雄霸天下,為龍氏一族打下的大好江山,就要斷送在我這個廢物的手中!」龍淵含淚向神武皇的牌位連連叩首,起身之後方才發現神武皇龍胤空的牌位或許多日已經未曾擦拭,積下了不少的灰塵,他心中暗責,讓先皇的牌位蒙塵,原是自己這個做子孫的不孝。

    第五章【太廟】(下)

      他小心的取下牌位,輕輕將上面的灰塵拂去,卻發現牌位的上面竟然有一道裂紋,龍淵心中暗自奇怪,將那牌位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這道裂紋應該是木材拼接的痕迹,當時因為有漆面籠罩,所以並沒有顯露出來,後來因為時間久遠,漆面老化,方才露出這道裂痕,可是皇族的牌位全都是用整塊的木材做成,歷經千年都不應該會開裂,更何況這牌位屬於大康開國以來最為英武神明的帝王?

      龍淵越想越是奇怪,再看那牌位上的字跡,龍氏胤空這四個字之中,胤字竟然寫錯,中間的幺字居然少了一點。

      龍淵心中暗怒,卻不知前朝哪個糊塗的匠人犯下如此的大錯,若是能夠活到現在,自己定然要將他滿門抄斬,方才解恨。

      他的之間輕輕放在缺少的那一點處,這才發現手指落入仍然有些凸凹之感,難道是掉漆?龍淵馬上又否定了這個想法,為何所有字跡之中唯有這一點的漆層剝落?或許其中另有玄機,他用力按了下去,那牌位毫無反應,龍淵搖了搖頭,用指尖捏出凸起之處,輕輕向外一拉,想不到那牌位發出喀嚓的聲響,好像觸動了某種機關。

      龍淵一顆心怦怦直跳,想不到靈位之中果然有玄機暗藏其中,難道這位先祖早已意料到自己的子孫會有這場劫難,特地留下了東西幫助自己?

      龍淵將那凸出的圓桿左右扭動,順時針扭動之時,那牌位連連發出聲響,從中分開,卻見外面的木質之中露出一張薄如蟬翼的捲軸。

      龍淵心頭大喜,小心地抽出了捲軸,借著微弱的晨光展開,卻見那捲軸極長,上面繪製著男女交媾歡好,姿態各異的圖形,他內心一陣狂跳,頓覺臉上一熱,想不到這位雄霸天下,震爍古今的先祖留給自己的竟然是這樣一幅春宮圖。龍淵真是哭笑不得,可是少年人畢竟是好奇心強烈,他忍不住又向圖上看去,上面男女交合的姿勢當真是應有盡有,看得他面紅耳赤,呼吸急促。

      龍淵本想將這春宮圖放回原處,可是想了想,既然神武皇將這件東西留下,必然有留下的道理,更何況為諸位先皇清掃靈位的必然是皇族子孫,神武皇一定想到了這一層,自己能夠發現也算是機緣巧合。

      龍淵將靈位恢復原樣,小心將春宮圖收好,又給神武皇叩了三個響頭,他對這位先祖極為欽服,心中暗想:「神武皇高瞻遠矚,英雄蓋世,他的用意,豈是我能夠領會到的,也許日後我方才能夠領會到其中的玄機。」

      離去之前,龍淵又來到父親的靈位前,想起太后懷孕之事,心中一陣黯然,想不到父皇辭世多年,還要受到這樣的侮辱,他心中默默道:「我絕不會讓她辱沒了皇室的清白!」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騷亂,龍淵內心一怔,拉開殿門走了出去,卻見那幫小太監正在追打一個蓬頭垢面的獨眼乞丐。那乞丐邊跑還一邊扯下手中的雞腿向嘴裡塞著。他行走之時一瘸一拐,看來不但瞎了一隻眼,還是一個跛子。

      兩名小太監揚起棍子將他打倒在地,祥貴一腳踹在他的左肋之上:「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跑到太廟來偷東西吃!」

      龍淵心中暗怒,這太廟的值守疏於防範,竟然讓一個乞丐溜了進來。他快步向那乞丐走了過去,伸手從一名侍衛的手中要來長刀,他要親手殺了這個膽大妄為的乞丐。

      那乞丐渾身污穢,面容生得極其醜陋,雖然身陷囫圇,臉上卻沒有顯出任何的恐懼,他仍然抓緊時間大口大口咀嚼著口中的雞肉。

      小太監祥貴抬起腳來,將他手中還未吃完的半隻雞踢飛,看到小皇帝手握長刀滿臉殺氣的來到身前,慌忙讓到一邊,恭敬道:「陛下!」

      那乞丐口中含著雞肉,抬起頭來,正看到龍淵舉起長刀,鋒利的刀刃在朝陽的照射下泛起一片眩目的寒光,他瞇起眼睛,居然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比我更加可憐的人!」

      龍淵勃然大怒:「混帳東西,你說什麼?」

      那乞丐咽下口中的雞肉:「我這個叫花子為了一口飯最多不過失去生命而已,可我畢竟還能當個飽死鬼,而你這個皇帝卻連一天真正的皇帝都沒有做過,最後的結局也和我一樣,真是可憐,可嘆啊!」

      周圍眾人無不憤怒到了極點,祥貴怒吼道:「如此逆賊,合該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龍淵卻緩緩將刀尖垂下,用刀尖挑起那乞丐的下頜:「好大的膽子,為了區區一隻雞,白白的將性命送掉,你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有何可惜?我家園被毀,父母早亡,至今未婚,孑然一身,了無牽掛,我死了無人會為我傷心,我活著還要忍飢挨餓,今日有幸得見天子,還在太廟中填飽了肚子,我趙子服此生再無遺憾!」他獨眼珠兒轉了轉,卻又嘆了一口氣道:「既然我要死了,有句話兒便免費送給你吧。」

      龍淵點了點頭。

      趙子服道:「大廈將傾,大康必亂,江山崩塌,四分五裂!」

      龍淵怒不可遏,猛然抬起腳來,重重踢在趙子服的腦袋上,將趙子服踢得慘叫一聲。他再度揚起手中刀,周圍的小太監一個個慌忙閉上了眼睛,生恐看到血腥的場面,卻聽到噹啷一聲脆響,卻是龍淵將長刀扔到了地上。

      他轉向祥貴道:「帶他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去虔心殿見我!」

      「啊……」祥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龍淵換下素袍,在虔心殿一邊飲茶,一邊想著心事,想不到趙子服區區一個叫花子,竟然說出了那番話,難道大康的命運所有百姓都已經看清,敗亡已經是不可挽回的事情,想到這裡心中不禁一陣黯然。

      祥貴領著沐浴更衣後的趙子服來到虔心殿,那趙子服穿了一身太監的衣服,頭髮也剛剛梳理過了,雖然走路仍然是一瘸一拐,整個人比剛才已經顯得齊整了許多。

      「跪下!」祥貴怒喝道。

      趙子服笑了笑,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猙獰,其實他長相也算不上醜怪,只是一隻獨眼將他的整個面部輪廓破壞了,趙子服在龍淵面前跪下。

      龍淵道:「剛才你居然詛咒朕要亡國,知不知道單單是這一條罪狀,朕就可以處你凌遲?」

      趙子服面無懼色道:「陛下,知不知道緣何大康會淪落到今日的局面?就是因為忠言逆耳,大康近些年來的三位皇帝要麼就好大喜功,要麼就貪於安逸,冷落仗義執言的臣子,親近溜鬚拍馬的佞臣,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這大康的朝堂之上,已經無人再敢說真心話!」

      龍淵冷笑道:「你一個醜怪的乞丐懂些什麼?竟敢妄論朕的先祖!」

      趙子服不卑不亢道:「小人雖然形容醜怪,可是上蒼卻給了我和他人同樣的智慧,胸中的才學並不比他人疏陋半分!」

      龍淵對這個自大的乞丐已經生出了強烈的興趣,他冷冷道:「你有何才學?」

      「經邦治國之才!」

      龍淵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經邦治國之才?你既然擁有如此才學,卻為何不去應試,若你不是夸夸其談,想必那狀元郎乃是你囊中之物!」

      趙子服仰首反問道:「陛下看來深居宮中,並不了解世間的險惡,照你看,子服的這番模樣,又有哪位大人會讓我應試?又有哪位貴人會點我為官?」

      龍淵看著他的面孔,心中暗道,這趙子服長得的確是上不了檯面,他若是去應試只怕會被亂棍打了出去。

      趙子服道:「陛下自己看我的時候何嘗不是先入為主,認為子服是個醜陋無恥之人,卻看不到我胸中的智慧和膽略!」

      龍淵不禁莞爾,趙子服如此自信的人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微笑道:「朕還什麼都沒有說,你居然膽大妄為的幫朕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揮了揮手道:「小貴子,上筆墨紙硯,我倒要看看這位趙先生的高才!」

      趙子服淡然笑道:「陛下想試探子服的才學,又何須用什麼筆墨紙硯,自大康立國以來,科舉均以八股為綱,在子服看來,這卻是一種無形桎梏,天下讀書人為了尋求功名全都去學八股文章,又有誰肯腳踏實地的去審度天下,求索古今?子服的才學和他人不同,子服知道的一點一滴,但求親自驗證考校,子服的每一句話都有根有據,雖無華麗辭藻,卻貴在樸實有用。」

      看到這位趙子服就快把自己誇成了一朵花,龍淵簡直有點哭笑不得,他點了點頭道:「好,你既然這麼厲害,便跟朕談談眼前天下的局勢,若是說對了,朕便饒了你的性命,還會重重賞你,若是說錯了,朕便要親手割下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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