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說一次我是雌性?
萊恩和祭司簡單交談了兩句, 就離開了祭司的住所,打算回家弄些吃的, 祭司就在一旁看著,面無表情。
還沒等他走出去,萊恩就被一個人堵回了房間裡:「萊恩?你怎麼在這?」
「加西亞。」萊恩在記憶裡搜尋了一會兒, 想起來這個人名叫加西亞,是目前部落裡最受歡迎的未成年雌性。
「你的事情我聽說了, 休在外面被人打了,回家後把氣出在你身上, 差點把你打死。」加西亞是個身形修長的少年,笑起來的時候甜甜的, 只是太多雄性追著他跑, 導致他有點被寵壞了,「你早點和休分家吧,否則遲早會被他打死的。」
萊恩下意識的看了祭司一眼, 祭司一直都在注視著他,被發現後也沒有移開目光,用專注的目光繼續注視著。
「回去就分家。」萊恩心裡有些怪怪的, 率先挪開了視線, 對加西亞笑笑, 說道。
「你一定要聽我的, 早點分家對你更好。雖然你不能和雄性結為伴侶,但是一個人也能過的很好不是嗎。」加西亞又叮囑萊恩幾句,明明是個未成年的少年, 說話的語氣活脫脫一個結了伴的大齡雌性。
告誡完萊恩後,加西亞收斂了臉上的輕浮,走向祭司:「祭司大人,蘇瑪怎麼樣了?」
「他回去了。」祭司看他一眼,說道。
加西亞臉上的躍躍欲試頓時變成了委屈,高昂的情緒低落下來:「他……他傷的嚴重嗎?都怪那個外來的雌性,要不是那個外來的雌性非要跟著去打獵,蘇瑪才不會受傷。」
外來的雌性?最近一段時間外來的雌性只有一個,就是蘇瑪撿到的名叫邊疆的雌性。
邊疆和所有雌性都不一樣,其他雌性幾乎全都安於家室,只在家裡縫縫補補等著被雄性飼養,邊疆卻一心想著和雄性一起打獵,平時出去也能夠獵到一些小型獵物,養活自己綽綽有餘,有時還會比真正的雄性休收穫更豐富一些。
「不嚴重。」祭司回答了加西亞的問題,就閉口不言。
「……那,打擾祭司了。」加西亞感受到了祭司的冷淡,撇了撇嘴,告辭離開。
才走出房間,聽力過人的萊恩就聽到他在抱怨祭司太過冷淡,活該所有祭司都是獨自一人,沒有雄性願意和祭司結為伴侶。
「你聽到了嗎?」萊恩不急著走了,調侃的沖祭司眨眨眼,「他說你嫁不出去呢。」
祭司面不改色,深深的看著萊恩,問了一個問題:「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嫁娶這個概念,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詞彙?」
萊恩愣了一愣,他只是順口說出來,哪裡想到那麼多。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奇奇怪怪的詞彙?萊恩認真的是思索著,卻只能感受到腦袋開始一抽一抽的疼。
「想不起來就算了,以後你會想起來的。」萊恩的表情漸漸扭曲到一起,雙手捧著頭露出痛苦的表情,祭司眼睛有微微的波瀾。
一雙冰冷的手放在萊恩的頭上細細摩挲,萊恩感覺到腦子內部的疼痛居然有所減輕,情不自禁的追逐著祭司的手,就像一個討摸摸的大狗。
完全緩解過後,萊恩才發現自己的動作有多麼丟臉,當場就變了臉色,看著祭司那雙骨節分明,好看的過分的手從自己的頭上離開。
「……多謝,我走了。」雖然氣惱自己,萊恩也不是個不知好歹的人,真心實意的道謝後,才頭也不回的離開。
祭司面無表情的站在有些空蕩的房間裡,乍一看有種不知所措的茫然,然而細細一看,他仍舊是冷冰冰的不動如山。
萊恩回到家裡,休已經不見蹤影,只有地上一灘一灘的血跡,房間裡原本就少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該找一些趁手的武器。萊恩無視了地上的一團亂,看著那些已經乾涸了的血跡,暗暗琢磨,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最近一直跟著雄性打獵的邊疆。他或許會有辦法。
雄性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牙齒和利爪,護盾就是自己厚實的皮毛,不需要再有任何其他東西。身為皮膚脆弱光滑又沒辦法變身的雌性,邊疆不知道從哪來改造了一些武器,包括了凶獸牙齒製成的匕首,用木頭做成的弓箭,還在箭尖上抹了一些用以麻醉的草藥。
這些東西萊恩原本也不認識,昨夜過後,不知怎麼的就都認識了,甚至能夠說出他們的名字和用法。
萊恩細細一想,就覺得頭疼欲裂,從腦海深處傳來一陣陣絞痛,就像是有一把刀在他腦子裡的劃拉一樣。
再怎麼不畏懼疼痛,萊恩也受不了這種痛苦,他只好轉移思想,想休可能會去哪,想貌美如花的祭司,想他那雙細長勻稱又白皙的手,就連指甲都是修剪整齊的漂亮形狀,如果用來……
臥槽快停止!萊恩渾身悚然一驚,腦袋也不疼了,也不胡思亂想了,嚥了嚥口水,決定立刻找點事情做,比如說去找邊疆問問他武器的事情。
當機立斷,萊恩腳下都還沒在屋子裡走上十步,就又從匆匆忙忙的離開,只剩下地上一灘一灘的血跡,就像是兇案現場一樣——雖然在某個意義上來說,確實是兇案現場。
萊恩所在的部落並不大,只有幾百口人,邊疆住的屋子是他來以後新修的,在部落的外圍,走過去也要不了多久。
運氣很好的,還沒走到一半,萊恩就遇到了邊疆。
邊疆是個看起來就有些奇怪的習性,頭髮短的可憐,在或多或少喜歡留一些頭髮的雌性中格外顯眼,他的旁邊是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年輕人,年輕人的臉稚氣未脫,很明顯是個未成年的雄性幼崽。
「邊疆。」萊恩向邊疆走去,他注意到,幼崽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邊疆的身上,雖然只是個幼崽,已然露出了雄性本能中的狩獵欲。
「……萊恩?」邊疆來這個地方還沒有多久,部落裡的人都沒有認全,想了半天才叫出萊恩的名字。
邊疆皮膚有些偏黑,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頭髮剃的貼近頭皮,穿著露出胳膊的奇怪衣服,身上還有一些傷痕。他的臉稱不上多麼好看,別說祭司,就連加西亞也是比不上的,只是他足夠強——比一些雄性都更加強大,這麼強壯的雌性,生出來的幼崽也肯定會更加優秀。
部落裡的大部分雄性都抱著這個念頭,聚攏邊疆的身邊,只是還沒等他們表達結為伴侶的意願,就被部落裡最強大的幾個雄性打跑了。
族長唯一的兒子蘇瑪,雙生兄弟西蒙和佩吉都看上了這個雌性,比他們弱的雄性都只能望而遠之。
不過這個尼克崽子另闢蹊徑,居然在邊疆這裡刷了個臉,讓那三個雄性無法罔顧邊疆的意願,驅趕他。
萊恩想一想就覺得很有趣,有些想看熱鬧,但是現在他更想做的,還是增加自己的實力:「你自己做的那些武器,能不能也替我做一份?我會替你採一些草藥作為替換。」
「我的武器?」邊疆有些疑惑,但還是大大咧咧的笑著,露出白的晃眼的牙齒,「你想要我給你做就是了,不過你得告訴我你要拿來做什麼。」
萊恩想了想,認為沒必要撒謊:「我要和休分家,我打算自己去打獵。」
「你去打獵?」邊疆一臉的愕然,就連尼克的目光都暫時離開了邊疆,放在了萊恩身上,「你可別學我,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專業訓練的意思是就是……專門有人教過我怎麼打獵,教了好幾年,我才上戰場……去打獵的,你一個沒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去面對那些猛獸太危險了。」
「就連雄性都會受傷,何況你這個嬌弱的雌性。」尼克不像邊疆那麼善良,還拐彎抹角的勸說,他直接嘲諷道。
萊恩看了尼克一眼,尼克被他看的心裡一寒,竟然縮了縮脖子。
「我有分寸。」萊恩勾著唇角,對邊疆說道。
邊疆還想說話,地面上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震動,萊恩與邊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閉嘴,安靜的感受著腳下的震動,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地震了,大家快跑!」邊疆滿臉的驚愕,一手一個拉著尼克和萊恩就向部落外跑去,邊跑邊聲嘶力竭的喊著。
一些人也感受到了震動,原本算得上平靜的部落沸騰了,卻沒有人逃跑,反而向著部落偶的中心湧去。
「天罰!天罰降臨了!」
「大家快去請祭司!」
「祭司大人,天罰降臨了……」
邊疆急的臉都紅了,手舞足蹈的攔住跑向祭司的屋子的人:「大家快去空地,別去房子裡,房子會塌……」
萊恩心裡也一陣顫抖,在他的記憶裡,這應該是天神降下的天罰,是有人做出了對神明不敬的事情,必須由祭司給天神致歉,才能平息天神的怒火。
然而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天神發怒,不過是普通的自然現象而已。只是換這個普通的自然現象也很可能會死人,所以……
祭司住在部落中心的房子裡,是最高,也是顯眼的屋子,因為這不僅是祭司的住所,也是祭拜天神的地方。
那個人如果不跑出來,很可能會死!萊恩顧不得思索該怎麼逃命,第一時間甩開了邊疆的手,不顧邊疆的挽留,順著擁擠的人流,向祭司的方向擠過去。
仗著在雄性中算是嬌小的身材,萊恩如同一尾靈活的魚,越過洶湧的人潮,第一個擠到了屋子裡,踹門進去卻看到祭司像是不知道外面的兵荒馬亂,冷靜的坐在那裡。
萊恩心裡一陣氣急:「地震了,你怎麼還不跑!你想死嗎!」
祭司閉著眼似乎在小憩,聞言睜開眼睛,那雙漂亮的驚人的眼睛看向萊恩,冰冷的無機質目光讓萊恩心裡的怒火瞬間全都熄滅:「我不會死。」
祭司停了一會兒,又補充:「你也不會死,我會保護你。」
保護我?萊恩啼笑皆非,顧不上和他唧唧歪歪,直接上前拽住祭司的手就向外走去,沒有受到任何反抗,祭司溫順的跟著萊恩的步伐,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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