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退朝後聖旨便下來了,因宮宴救駕有功, 郡王妃任四品掌案女官, 在宮中修林閣任職。
修林閣是存放大堯書籍典籍的地方, 從來都是從翰林院調人任職, 第一次外調人過去而且還是個女子。
皇帝頒旨本應是家主出來相迎, 但陸照棠自昨晚未歸,淺瑜便親自接了旨。
嚴公公十分恭敬的上前:「郡王妃是稍作收拾再與雜家進宮還是現在就方便啊。」
淺瑜想著哥哥和汝陽,垂眸輕道:「現在吧。」
端陽公主府邸。
陸照棠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難耐, 喉嚨疼痛, 眼眸乾澀。
「你醒了。」
輕柔的女聲讓他剎時回了神, 震驚的坐起。
剛剛進門的端陽命人將準備好的解酒湯拿了上來, 笑著開口:「陸郡王不必驚慌, 本宮這就差人去報平安。」
陸照棠震驚起身起身,見身上的衣服完好鬆了口氣, 「不必了。」這位端陽公主倒並非傳言一般跋扈,放下心來, 再抬頭時卻看到端陽脖頸處有曖昧的紅痕, 手下一僵,別開眼去。
他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絕對不會是他……
紅唇一勾, 端陽笑道的燦爛, 心下瞭然,也不逼仄,只道:「素聞陸郡王對妻子忠心不渝, 莫不是擔心那位誤會不成。」
陸照棠拜禮,「多謝公主照拂,昨日下官唐突,公主切莫怪罪,告辭」神色有些慌亂錯身離開,喝酒誤事。
他人一離開,端陽臉上的笑意就卸了下來,盛淺瑜那樣的女人還有人這般捧在手心裡喜歡,若是有朝一日他與陸照棠在一起了,不知她如何,想想就好笑,本來覺得難過的事,現在卻覺得有趣,凡是讓盛淺瑜難受的事,她都開心。
抬手擦了擦脖頸上的紅痕,直到那紅痕消去,隨意將帕子扔在桌台。這他就怕了,若兩人當真有了什麼……
葫蘆叩門而入:「公主,馬車準備好了。」
昨日太后遞了信,要與她一同用飯,端陽斂了斂衣袖,收了心思:「走吧。」
宮內皇帝寢宮外堂,淺瑜蹙眉看著贏准不斷給自己夾菜「我哥哥呢。」
贏准端坐在她身側,手下未停:「寶兒用完飯便能看見了。」
她現在已經沒脾氣了,食不下嚥的吃著飯。
等用了飯,贏准去拉她的手,淺瑜輕輕避開,她現在越來越不明白贏準是什麼想法至少她現在還是臣妻,他怎麼敢如此明目張膽。
兩人走向前殿,淺瑜路上便看到穿著麟甲匆匆進入宮門的哥哥,看到妹妹在,盛翊瑾有些疑惑,隨即上前拜禮:「臣不辱使命剿匪而歸」
剿匪?
淺瑜看向坐在案几前的贏准。
盛翊瑾前天確實為了汝陽當街打了趙靖,但盛家常年駐守北邊苦寒之地,總是功大於過,所以看到彈劾的奏摺他便壓了下來
盛翊瑾次日便被他派去領兵剿匪,臨走前他給寶兒遞了信,但被贏准半路截走了。
得了首肯,盛翊瑾帶著妹妹出殿,淡笑問道:「寶兒過得可好」
淺瑜咬唇,不想讓哥哥擔心,垂下眼簾點了點頭,他根本沒打算責罰哥哥讓他戴罪立功那也不會真的怪罪汝陽,都是她自己關心則亂了,想起一事,淺瑜抬頭:「哥哥前天為何打傷那趙郡王。」
盛翊瑾蹙眉,心裡有疑,但聽到妹妹的話,乾咳一聲,前天街上見那人賊心不死攔國公府的車,不知怎地怒火中燒出了手,這一次比上一次重了許多,聽說那趙靖現在還沒醒,聖上此時派他出去,應是想讓他戴罪立功,汝陽那天受了驚嚇,不知現在如何了。
這事自不好與妹妹開口,轉而想起回京以來還未與妹妹說的事,笑著道:「寶兒可知,為何爹爹娘親今年沒有回京?」
淺瑜疑惑。
摸了摸妹妹的頭,盛翊瑾開口:「娘親有孕了,月份還小不宜動身。」
淺瑜一怔,下一刻嘴角上揚眼眸明亮,上一世娘親未曾再有孕,不是為何有了變故,但喜悅大過疑惑,急忙問了問娘親的情況。
她的笑容太過明媚,站在窗側的贏准眼眸輕柔,她可是喜歡孩子?這樣一想心裡便更加柔軟,他想有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盛翊瑾再三囑咐後先行離開,即便淺瑜再不願仍舊進了書殿,好在他沒有過分的舉動,淺瑜隨著宮人去了修林閣,直到下午陸照棠來接也未再看見贏准,這倒讓她稍稍安心。
馬車裡。
陸照棠自端陽府裡出來直接回了府裡,向校場告了假,聽聞她被封做女官換了衣衫便出門來接人。
「寶兒喜歡在宮中任職嗎,若是不喜歡,我明日便與聖上說。」
大從宮裡出來她便悶悶不樂,陸照棠擔心的看著淺瑜,淺瑜抬頭看向他,淡淡一笑:「左右在府裡也是看書,不過換了個地方而已,只是綏遠每日過來接我有些不方便。」
她聲音柔柔的喚著他的表字,陸照棠心裡那鬱結散去,牽上她的手,陸照棠認真的看著她「寶兒,我今日會把那人送走,我只要你一人,你信我。」
垂下眼簾,心裡一嘆,她沒有開口,或許是經歷過失望,她已經再無波瀾了。
郡王府。
自打淺瑜隨著那公公離開入了宮,郡王妃就心裡犯嘀咕,難道是那皇上看在女兒的面子將盛淺瑜封做女官?否則她哪承的上那四品女官的職位,心裡有疑,本想招女兒過來問問,但那韓想柔娉婷走了進來。
韓想柔又喜又怕,為難的看向靜王妃:「王妃,我……」
靜王妃瞥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怎麼,怕了,你可想清楚,別到時候臨陣逃走,再不濟我也是他娘,他不敢忤逆我。」
韓想柔咬了咬唇,想到那清俊的人,若真的能為他生兒育女,她哪裡會在乎什麼身份,堅定的抬起頭,「柔兒全聽王妃的。」
下人來報的時候,靜王妃便命人傳喚,哪知那小廝剛剛走到門口,郡王爺自己便出現了。
「母親不必尋我,兒子也有話要與母親說,今日兒子必須將她送走。」
看著兒子眼眸堅定,靜王妃心裡微惱,面上淡然, 「娘想開了,這畢竟是你們兩人的事,你若是不願意那娘也不強迫你了,坐下吧,正用飯的時候,你跑來掃興。」
陸照棠一怔,沒想到母親改變了注意,緊繃的面容鬆懈下來:「謝謝娘。」
兒子自打從西海回來便沉著個臉,如今總算有個笑模樣了,想到一會的事她這會兒卻有些猶豫了,但事已至此她不能退縮,更何況兒子一旦有了人,那盛淺瑜便會著急,哪裡還會不肯圓房,她這也算幫了兒子。
「行了,用飯吧,知你有了媳婦忘了娘,你是娘的兒子她不心疼我能不心疼。你叔伯托娘帶給你的雕花釀,坐下來嘗嘗。」
陸照棠回來的時候便與淺瑜說好一同用飯的,但這會兒娘想通了,他也不願忤逆她,隨即坐下。
景清站在院子門口,左等右等也不見郡王爺回來,怒氣哄哄的進了房內「姑爺說好與小姐一同用飯的,怎麼還不回來啊,菜都涼了。」
淺瑜瞥了景清一眼:「這菜才剛剛上來,緣何會涼,別等了。」
景清撅了噘嘴,她還不是擔憂郡王爺改了主意將那女人留下,即便心裡急,手下仍舊熟練的布菜。
淺瑜垂下眼簾,陸照棠哪裡還會回來,上一世自己等到天明也未再見他,雖然不知為何這一世來得這樣早,但總歸還是發生了。
靜王妃命人將喝醉了的兒子扶到韓想柔的院子,看著那怯懦的人,淡淡道:「伺候好郡王,若是有什麼閃失唯你是問。」
韓想柔手下哆嗦,點了點頭,待到室內安靜了,這才看向床榻上的人,緩緩走近。
那人面色泛紅,酒氣氤氳,口中不斷沉吟,她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人以後會是她的夫,她的天,緩緩靠近那紗帳,只覺心頭一跳。
陸照棠渾身發熱,口中囈語不斷「寶兒,寶兒」身上滾燙,驟然睜開眼眸,韓想柔嚇了退後幾步,手腕卻一緊,天旋地轉後被人壓在身下。
陸照棠眼眸迷離看著身下的人,愛憐開口:「寶兒」
淺瑜沐浴過後依靠在床側看書,眼睛有些干澀了才將玉掛簽放入書中,打算睡去,窗戶輕磕,淺瑜睜開眼眸。
幾步走近榻前,贏准正要靠近床榻,淺瑜將準備好的藥向他撒去,她這回在醫館買的迷藥是專門用來迷昏畜生用的,藥性強些。
猝不及防贏准吸入不少,看著穿上外衫的寶兒,嘴角一勾,「寶兒有了新招數?」
淺瑜抬眸,起身走近,狐疑的看了半晌,他怎麼沒有馬上暈過去?「新舊招式,有用就行。」
贏准揉了揉額角,足下踉蹌,向她倒了過去,沙啞道:「寶兒這藥確實好用。」
他身量高大,淺瑜哪裡擎得住他。
贏准攬著她的腰將人壓在榻上:「嗯,確實有用」
黑眸透著光亮,薄唇微啟伏在她身上的人哪裡有一點昏迷的意思,知他沒事,淺瑜咬唇面色漲紅, 「走開。」
低頭去啄那粉唇,卻被那玉手遮住,順著吻了吻她的手,沙啞道:「頭暈。」
淺瑜摀住自己的嘴,一手推拒他,怒目而視:「走開!」
親不到那粉唇,贏准眼裡泛著柔光,吻了吻她的眼眸「嗯,藥效太強,頭暈目眩,不能自已。」
兩人相貼,淺瑜身著裡衣但只穿了外衫,此時自是感受到他身下一處,紅暈染透耳朵,面色通紅,心裡懊惱自己的失誤,雙手推拒:「起來。」
他哪捨得起來,只想將她帶走,聲音變得暗啞,眼眸落在她的唇上,見她又一次將唇遮擋,嘴角一勾,腰下一沉,隔著衣物將自己陷入她兩腿間。
淺瑜震驚的看著他,面紅耳赤,眼眸裡透著恐懼「贏準!」
知道她怕了,贏准灼灼的看著她的眼眸,聲音沙啞:「寶兒若是主動吻我,我便放開,寶兒若是……」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而是腰間一動,讓身下惶恐的人感受自己的熱度。
淺瑜嗔圓雙目,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贏准你瘋了!」
低低一笑,暗啞的聲音再次在她耳畔響起:「寶兒可知門內的木銷自外用刀便能挑開?」
淺瑜一怔,贏准捏了捏她泛紅的耳朵,繼續瘖啞道:「在三涂山,寶兒可曾注意那木銷上的刀痕?寶兒睡得淺,便只能封住寶兒的穴道,仍我擺佈的寶兒滋味那樣好,我如何肯放手,嗯,還有那日溫泉裡……」
淺瑜面色滴血,「住口!」
他眼裡的熱度似要將人燒化,身下的危險讓她渾身繃緊,他漸漸摩挲,淺瑜怒目:「贏準!」
贏准看著她,額頭已經布上了一層汗水,聲音隱忍:「寶兒想好了。」
淺瑜咬唇,含恨閉上眼睛,贏准低低一笑:「我要寶兒主動吻我」
淺瑜隱怒,重新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薄唇,淺瑜不知怎的心頭一跳,她從沒有過這樣的感受,或許是他逼的太緊,自己有些異常,又或許……她搖了搖頭不想去追尋答案。
湊近一啄便要離去,那忍得疼痛的人哪肯就此放開,托住她的後頸,激烈的與她相纏,狂風暴雨的侵蝕讓人窒息。
身下危險仍緊貼,淺瑜慌亂將素手不斷推拒,碰到一處便狠狠摳下。
兩人氣喘吁吁分開時,贏准的脖子都是抓痕,毫不留情道道滲出血漬。
他沒注意,淺瑜卻看到了,心裡暗惱,卻有不後悔。
贏准將她抱在懷中,起身而坐,淺瑜掙扎要離開,贏准扣住纖腰,沙啞道:「寶兒別動。」
淺瑜沒敢在動,股下那危險讓她不敢亂動。
室內燭光閃爍,贏准嘆息一聲,將頭擱在她項頸,喟嘆一聲:「寶兒與他和離吧。」綏遠保護不了她,她在綏遠身邊他不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贏准:「寶兒與他和離吧」
盛淺瑜:「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贏准:「寶兒與他和離吧」
盛淺瑜:「不聽不想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