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贏准今日暴露了武功,可能已經引起不少注意, 若是招來他的人還好, 但若是招來想要殺他的人, 情況只會更糟, 所以夜幕剛剛降下來的時候, 她出門前百般叮囑。
贏准不放手,固執的拉著她,鳳眸透著不安。
淺瑜忍了又忍, 「你乖些, 等我回來給你帶吃的。」
贏准眼眸一亮「不想要吃的。」
淺瑜蹙眉看著他, 並不接話。
贏准將頭卡在她頸窩, 悶聲道「娘子親我。」
淺瑜奮力將人推開, 看著他的眼眸,面色嚴肅, 冷聲道:「我並非你娘子,你在院子裡不要出門, 我會按時回來。」
淺瑜出了門剛走幾步, 回頭便看到那透著門縫看著自己的人,直到見那門縫關好這才重新離開。
今天發現自己身懷武功, 贏准不怕自己追不上人, 待那身影消失這才離開追去。
天色一暗, 估摸著快接近戌時,淺瑜仔細聽了聽河岸對面的響動,拿了事先準備好的麥稈, 先沉入水中,緩緩靠近那要沉河的地方。
戌時一到,岸上的管事揮了揮手,兩個籠子相繼被填上石頭。
劉阿牛奮力掙扎奈何繩索結實,即便手已經磨破仍舊動不得分毫。
籠子裡的女人已經面無血色,眼眶通紅,後悔因為自己已非清白而一直推拒於他,最後還要拖累了他。
籠子入了水,漸漸消失在水面上。
好半天沒了響動,管事心底鬆了口氣,吩咐身側的小廝道:「你且在這裡看著,若是有異動及時回報。」
人一進入水中,岸上的人散了個七七八八,管事怕事情有變,一直親自看到現在,如今算是了卻了心頭之患,率著護院離開。
水下,淺瑜將事先準備好的麥稈拿給籠子裡的兩人用來呼吸,隨即拿出別在腰間的匕首將籠子繩索隔斷,三人掙紮著爬到岸邊,岸上的小廝也發現了三人,小心翼翼的轉身想要去通風報信,卻看到身後站著的人不由的驚呼出聲。
一個石子扔出去,小廝動作一頓,看著前方再動不得分毫。
沉著臉,嫌惡的拿過那小廝腰間的刀,正想像印象中那樣將人徹底解決以絕後患,淺瑜幾步來到贏准跟前「別殺他了。」
看向那小廝,將一枚銀子塞進他手中,淺瑜開口,「今日之事你只當做沒看見,與你與我們都好,你若不想命喪於此就眨眨眼睛。」
贏准看自己的娘子來到跟前眉頭一蹙,將自己的衣服罩在她身上,而後瞪了眼那岸邊的兩人。
淺瑜心裡生氣贏准跟過來,但他向來如此,以他的身份旁人豈能左右的了。
那小廝也是個精明的,反正誰也不知道後面的事又有錢拿,連連點頭。
趁著沒人來,幾人匆匆離開了河岸。
到了三涂山腳下,劉阿牛再一次開口道謝:「今日多虧你們二人相救,他日有事我定當肝腦塗地。」
一側的小婦人跟著道謝,臉上的淚水還沒有干。
路上已經聽了兩人的事,淺瑜一笑:「能幫則幫,日後你們要萬分小心,至少這些日子不大好再進城了,那管事與那縣令勾結,即便告狀也只會再陷囹圄。」
劉阿牛點頭,隨即對著贏准一拜,轉而對著淺瑜正要一拜,贏准卻轉過身擋住淺瑜。
淺瑜和劉阿牛已經習慣了他這幅模樣,作別離開。
回到院子內,淺瑜不理那人回到房中,看到跟著她進來的人,眉頭一蹙,「我和你說過不許出門。」
贏准眼神遊移。
淺瑜坐在椅子上,放下手裡的帕子,這個人變化越來越大,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回來了,揉了揉眉心,微垂眼眸,疏離道:「去睡吧。」
贏准一反以往乖乖的出了門,他想娘子早點睡著,早點睡他就能早點回來……
插上門銷,淺瑜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思索,今日的事對她觸動很大,突然意識到並非是自己沒有能力,若是想去做薄弱之人也有能力去救別人。
突然想到史公編撰的那本書,史公本人出身貧寒,身為男子卻有那樣一番不俗的見聞,願意幫助女子解難,以身士卒,為何她不能呢,竺國的典籍有那麼多好的條例法案,她大可多翻一些傳閱,就算影響一個人也不算是徒勞。
淺瑜看著床幔,她的人生不能被仇恨吞噬,至少如今父兄具在她沒有必要為還沒有發生的事過多焦慮憂愁,越想心裡越豁然。
直到睡去時,淺瑜仍舊握著手裡的書。
室內氣息平穩,贏准出了房門。
小刀輕移將插銷撥掉,輕輕進入房內。
看著娘子的睡顏,心裡滿足,出手迅速將穴位封住,這才敢湊近到跟前。
娘子的面容好看,香香軟軟。
身量頎長的人擠進被子裡,將那被封了穴的人攬進懷中,仔仔細細的瞧著,他想不出什麼讚美的話只覺得娘子哪哪都讓他安心,小心的啄了一下那粉唇。
又軟又糯,好吃極了。
娘子在他懷裡為什麼這麼小。
又親了親那纖長的眼眸,只覺得心裡砰砰直跳,他知道他又病了。
他想蹭娘子了。
想到那晚看到的美景只覺得一.處突然緊繃,娘子衣衫交匯處的起伏到底是什麼……
手伸了出去再也伸不回來了。
一片細白,兩處起伏,他只覺得喉嚨發緊,紅暈上耳
娘子的耳朵小巧玲瓏,味道極好,娘子的白頸細白滑嫩,味道美妙,娘子的……
他什麼都不懂只憑著自己的本能去探索究竟,這樣下來已經渾身是汗,灼熱難耐,放肆的喘息,不再擔憂她會醒來,大手去略過那每一處滑膩,流連忘返。
太熱了。
隔著衣物,已經讓他汗水淋漓,顆顆汗珠掉在那白皙之上流淌而下,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只想那一份得到紓.解。
大手攬上那曼妙,極力摩擦,黑眸泛著渴望,低頭去吻那粉嫩紅唇。
腦海裡那水中朦朧的身影退去,只有眼前的美好,他看到娘子面色泛紅,是不是她和他一樣舒服呢。
渾身滾燙,他已經不知道一切,小床吱.呀響動,室內一片曖昧。
當一切回歸沉寂,只覺得渾身黏膩,一份陌生的感覺,不知道是什麼,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樣,他陣陣低喘,不想起身。
微微側過身,將人攬進懷中,有些不自在的將那美好掩上,想了想又留戀般的再次掀開,他想碰一碰。
雖然剛剛看的真切,但不敢去摸,小心的探出手去,卻情怯的收回手,閉上眼睛平復了幾許,只將人攬在身上。
他的娘子小臉泛紅的貼在他的胸膛,這讓他異常滿足,卻也讓剛剛平復好的一份又變的難過,胸膛上還有著汗水,起伏未停,他每每呼吸,身上的人都跟著起伏,他好想聽聽娘子的聲音。
他好喜歡娘子,就這樣看著都覺得可以看到天明。
一份難耐,他重新翻轉將人留存身.下。
吻了吻額頭,吻了吻鼻尖,吻了吻粉唇,再下來他已經熟能生巧,剛想繼續蹭著卻碰到那皙白的素手。
喉頭一動,他握上那柔荑,小心引至他那一份。
娘子相對與他來講手太小夠不到,他懊惱起身,將人抱在懷中靠在床的欄杆上,握著她的手,他心若鳴鼓。
當清涼碰到灼熱便一發不可收拾,低頭去啃食那白頸,在她耳畔低喘……
原來還能如此美妙。
他越來越貪心了。
想娘子醒過來與他一起。
等一切再一次平息,贏准將人攬在懷中,看著那睡顏他心底稍有酸澀,昨日夢中他夢見自己的娘子喜歡別人了,任他如何等待她都不曾看他,如今她就躺在自己臂彎處,但那不安仍未消散,他怕別人過來搶他的娘子。
雞鳴聲過。
淺瑜悠悠轉醒,只覺得身上有些痠軟無力,被窩拱熱,往裡縮了縮,卻發現自己的衣帶開著,蹙眉起身,淺瑜警覺的看向那門銷。
哪裡都沒有異動,只有自己身上不大對勁,或許是昨天進了水的緣故,侵染了風?
門聲急促,淺瑜不得不起身。
打開門看見贏准手裡拿著衣物時,淺瑜蹙眉,「自己穿。」
贏准鳳眸黝黑,灼灼的看著那紅暈未退的人,只覺得天天都是夜晚才好。
他攔住自己的去路,淺瑜抬頭時正對上那眼眸,鳳眸灼灼她見過他這般模樣,在那京中別院。
不自在的別開眼去,淺瑜想繞過他,贏准固執的錯身將人攔住,「娘子,更衣。」
淺瑜神色淡然,心裡突然有些慌亂,厭煩他糾纏到底拿過那衣服,「我不是你娘子。」
傳言中贏準是個不近女色的人,但幾次與他相遇對他的印象都不好,或許不近女色只是幌子,淺瑜對他仍舊帶著幾分警惕,只盼他能早早想起過往,也好能早些離開。
想及此,淺瑜秀眉未松,他恢復記憶的時候也是她要離開的時候,本以為自己能多清閒幾個月,反而弄巧成拙了。
贏准出門去打水,淺瑜正準備煮雞蛋的檔口,阿牛的未婚妻送來了早飯。
橙黃的雞蛋羹,幾張油滋滋的金絲餅和一小碟小菜,看著就開胃,淺瑜道謝。
「瑜姑娘快別這麼說,您對我們有救命之恩,姑娘喚我金玲便可,都是獵戶人家如今我倆這情況拿出不什麼感謝,昨天我與阿牛以天為盟結為夫婦,沒什麼能招待的只能拿來些吃食。」
金玲蹭了蹭衣服,有些不好意思,淺瑜淺淺一笑,露出兩個梨渦,「金玲你稍等片刻。」
淺瑜幼時曾聽外婆說起過,外公早年為了讀書家境貧寒,鄰里街坊親如一家互相賙濟,她還想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情感,如今卻略有領會,回房取了些銀兩,折了個紅包。
贏准打水回來不大高興的看著門口的女人,昨天娘子為了他們離開他,是不是覺得他們更重要,心懷敵視冷冷看著站在門口的金玲。
金玲知道他腦子有問題小心點了點頭,贏准沉著臉進入院子內,見那門口的女人還不離開,更生氣了,但他不想與女子說話,看著那雞窩裡瑟瑟發抖的公雞厲色道:「娘子喜歡的人是我。」
重複了兩遍這才放心的進入灶房。
他聲音沉冷,即便面貌再好看也抵不過那一身煞?傻?氣金玲是小門小戶的女子那裡見過這樣的人,心底有些瑟縮。
這人腦子確實不大好使,這般凶神惡煞若是發起瘋來傷害那位溫溫柔柔的小姐怎麼辦。
淺瑜出門來,並沒有注意金玲的神色,將手裡的紅包塞在她手中。
金玲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淺瑜淡笑,「你若覺得使不得不如偶爾送些吃食與我,我不大會燒菜,算是托你幫忙可好。」
將那紅包重新塞進她手裡,梨渦煞是好看,聲音輕柔「金玲,你我以後為鄰,自要相互幫襯,你收下吧,謝謝你的吃食」不再做停留拿著吃食進了門。
金玲不大好意思,又想到那凶狠的男子想囑咐幾句,但人已經進了屋去,金玲還想敲院子的門,卻看到灶房欠了個門縫,一人透著門縫陰沉沉的看著自己,瑟縮收回手金玲急急向著山腳下的自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