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老身聊發少年狂» 第250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老身聊發少年狂 - 第250章字體大小: A+
     
    第250章 完結

     水中的刺客被抓住後,很快就審問出了結果。

     尹氏在吳州不遠處的舟山島上有個據點,專門為尹氏的逆賊收集幾種海裡毒魚的膽。此外也做些採珠的營生,獲取一些收益。這些「珠人」就是專門訓來採集毒膽和海珠的。

     陳軼曾經從鬼面等人嘴中取出的毒囊,便是采自於這種毒膽。當初陳先生曾說過找出這種魚是產自哪裡,大概就能找到尹朝餘孽的老窩,如今老窩早就沒了,但這批珠人卻還在。

     他們大多都是和大楚有仇的人,有的父母祖輩死於當年大楚將士的陣下,有的在常年征戰中家破人亡。他們活著就是為了向大楚復仇,並且在尹朝餘孽的洗腦下不停的加強著這一種仇恨。

     他們都善水,尤其擅長閉氣。只要有一口氣,就能潛上許久。

     很快的,給他們通風報信的人也順籐摸瓜的抓到了,正是一個江家的侍者,這個下人也是太子妃的侍人,此番跟著太子妃一起回京的。誰也不知道這個在江家大宅幾十年的家生子,為什麼會為尹朝的餘孽通風報信,但她很快就咬破嘴中的毒囊死了,什麼也沒審問出來。

     只是這個婢女死之前曾大喊過江家病逝的二子江清魂的名字,還是讓太后生了猜疑。

     江家實在太複雜太亂了,若是可以,張搖光是一點也不想帶著江家人回去的。心娘也因為這件事在接下來的旅途中很少露面,因為旁人的眼光實在看得她太難受了。

     最可憐的是平平,他的肋骨只斷了一根,傷勢也不重,雖然御醫說他年紀尚小,會恢復的很快,但至少也要靜養上大半個月。

     李銳的祖母邱老太君曾經從車上翻滾下來肋骨骨折過,所以李銳也知道一些護理方法,寸步不離的守著楚承平,生怕再有刺客混了進來。

     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出有個替身的好處了。皇帝的御駕對外宣佈是太后著了風寒要休息一陣,但實際上卻是為了讓楚承平養傷。可是因為有了李湄的存在,皇帝照樣經常出現在人前,接見前來拜見的官員,沒有引起恐慌和大亂。

     張搖光因為李湄捨身引開刺客,又用李家特別的法子救回了少帝,對她產生了十二分的好感。加上她曾向上天祈禱,若是誰能救回他兒子,命給他都可以,此番李湄從閻王爺手裡把皇帝撈了回來,張搖光看待她真的猶如親生女兒一般。

     晉國公卻非常反感李茂和齊邵的這種做法,認為他們是在引火燒身。若是以後少帝長大,絕對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做過替身的女子嫁人。

     他女兒如今嫁到李家,自然是一點不好都不希望看到的。

     但李家人很坦然,目前這種情況是各種複雜的情勢發展下來的,並不是他們刻意為之的結果。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也能讓人接受,想那麼多不利的地方自己嚇自己做什麼?

     平平嫁不出去,還可以招贅嘛!

     楚承平落水被救以後,坊間的書生們突然出了許多的段子。什麼李家小姐美若天仙,年少的皇帝一見傾心,兩人青梅竹馬;什麼李家小姐落水,少帝跳水救人,以口渡氣,用一口真龍之氣救活李家小姐云云。

     更有傳的更玄乎的,說是湖裡的龍王見天子有難,派出*入湖解救,果不其然,少帝的心上人落水,少帝入水相救,*馱起少帝,救回李家小姐云云。

     事實上,這只*也是刺客們弄出來的。即使是採珠人也不可能在水下潛那麼久不被侍衛發現,這*是人飼養的,身上縛著幾個很輕的氣囊。尹朝的刺客們驅趕*進入內湖,和*一起進入,不能浮上水面又無氣可用的時候,就在一個氣囊中吸氣換氣,是以*並不怕人,見平平掉水裡的時候還把他背了起來。

     可笑這些刺客養了這個聰明的傢伙是為了害人,結果這*卻不分人等,一率救之,刺客們成事是因為這只*,敗之也是因為這只*,可謂冥冥中自有天意,忤逆不得。

    ######################

     花園裡。

     「陛下,您力氣到底有多大呢?禁衛說你的弓連他們都拉不開。」蕭家的小娘子好奇的看著正在射箭的李湄,忍不住開口相問。

     李湄皺了皺眉,沒回答她的話,先是把箭矢射了出去。

     因為有她出聲干擾,李湄不能全神貫注,箭稍稍偏了一點,讓她有些煩躁。

     李湄和她大哥李銳溝通過以後,便知道了這些女孩進京去幹什麼的。一想到這些女孩子以後都會住在宮裡,像是纏著自己這樣的纏著平平,她滿心裡就是不爽。

     平平一直都是和她玩兒的,突然冒出這麼些小姑娘來是為了啥?

     脫襪子生小孩?

     她得囑咐平平不要脫她們的襪子,更不要把小孩子放進腳板心。

     「朕的弓是三百斤的弓,禁衛們自然拉不開。」李湄可惜的看著遠方的箭靶,搖了搖頭。見蕭家的小娘子看著她的弓好奇,李湄把自己的弓往前一遞。「你若好奇,拉拉看吧。」

     一旁的小姑娘和宮女們見這位陛下這麼好說話,立刻咬的手絹都要破了。

     早知道她們也貼上去套近乎,才不讓蕭家那丑姑娘得了這個好處!

     蕭家的小娘子一臉嬌羞的伸出手去接弓,看的李湄莫名其妙。

     拿把弓還臉紅成這樣子,她不會以為自己要把這把弓送給她吧?

     那可不行!這弓是平平找弓匠大家做的,這世上就這一把!她可不送人!

     「哎呀!」蕭小姐一拿到弓就知道要出醜,這弓拿在李湄手裡猶如輕飄飄無物一般,可她拿到手中卻連抓住都很勉強。

     莫非弓身裡包了鐵?不然怎麼這麼重?

     一想到她若沒拿住弓和這麼長的弓一起栽倒地上的樣子,她就露出了羞恥的表情。

     李湄見弓往下掉心中就叫了一聲不好,連忙伸手去撈,結果不但撈到了弓,把抓著弓的小姑娘也撈到懷裡去了。

     『卑鄙!』

     『不要臉!』

     『太奸詐了!』

     『我也好想要!』

     一群小姑娘的手帕徹底破了。

     「謝陛下出手相助。」蕭小姐低著頭,柔弱的在李湄懷裡道謝。

     陛下的懷抱好溫暖,陛下身上的味道真好聞……陛下好強壯,那麼重的弓再加上我,都能輕鬆的一把抓住……

     女孩要比男孩成熟的早一些,一想到以後自己要嫁給這麼英武蓋世的帝王,蕭家小娘子的臉上就升起了幾朵紅雲。

     李湄天性喜歡長的漂亮又柔弱的東西,這幾個小姑娘雖然都沒平平長得美,但在她見過的女孩子裡已經算是挺好看的了,更何況江南的小姑娘都挺秀美的,這柔弱的低著頭紅著臉的樣子,一下子擊中了李湄的心。是以她也用對著毛茸茸的兔子或者可愛的玩偶那樣的說話語氣開口安慰。

     「啊,沒事,是我莽撞,忘了你們力氣都比我小。」李湄撓了撓腦袋,把蕭氏手中的弓往回拉。「你沒事就好……咦?鬆手吧,別又倒了!」她握著自己的弓不放幹嘛!想要再摔一次嗎?

     「啊……奴家忘了手上還拿著弓……」蕭氏鬆了手,羞赧的後退了幾步站好。

     「陛下,您能射下天上的鳥兒嗎?」

     「陛下,我一直對射箭很感興趣,您能教我射箭嗎?」

     「陛下,您的扳指能不能借我一下呢?啊,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想照著這個扳指再做個小的,也帶在手上……」

     若說這些姑娘來這裡都是被家人勉強的,到了此刻也都一顆芳心繫在「少帝」身上了。

     長得英武不凡,氣質爽朗剛毅,笑容又十分溫暖,一下子就安撫了她們離開家人千里迢迢奔向未知宮廷的心。

     她們生在南方,長在南方,已經見多了弱柳扶風的男子,乍一見這種陽光英武的少年,都覺得以後全然未知的生活都有了依靠。若是一直能看見這樣的陛下,連一輩子白首老死在宮裡的結局都不那麼讓人害怕了……

     李銳因為是「少帝」的護衛將軍,所以也在韋家花園這處臨時設的靶場護衛。見到自己的妹妹被一大堆女孩子「圍攻」,李銳就忍不住想要大笑三聲,幸災樂禍一番。

     他總算知道自己祖母為什麼那麼愛捉弄小孩了,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咦,等等,朱家那小姐突然湊上去和李湄說什麼?

     李湄還要跟她走?

     「陛下,您……」

     「沒事,朕就在前面和她說說話,不離開你們的視線,你在那呆著。」李湄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和朱家小姐往箭靶那邊走去。

     遠遠的,李銳看到朱家小姐向著李湄跪下了,說了什麼。李湄一臉憤怒,一邊點頭一邊說了什麼,那小姐猛然搖頭,又對她磕了一個頭。

     李銳看著架勢不像是要行刺,也就鬆了一口氣。

     「這真是豈有此理!你有了婚約,你家怎麼能強行拆散你們呢!」

     李湄聽過許多故事,最討厭的就是那種為了攀龍附鳳而拆散子女婚事的,或是欺男霸女強佔良家婦女的。每次聽到這種,都恨不得把他們揍個稀巴爛。

     「陛下,您難道不明白嗎?這便是聯姻啊。世族聯姻,通常都是為了結盟。奴家的表哥原本也是高官名門之後,就因為那年江南發大水,我姨丈去河堤查驗被水沖走生死不知,家裡就一下子衰敗了起來。表哥和我家約定好,他再過兩年就去參加恩科,得了功名娶奴家過門……」

     朱家小姐連哭都不是梨花帶雨那種,而是直流淚不出聲的,更是震的李湄心中難過。

     「我們朱氏嫡支嫡女十歲左右又未嫁的女孩就我一個,所以族長便讓我爹將我送了過來……」

     「你真不願意,朕就讓平……朕就讓人下道諭旨到你家,讓你和表哥成婚。」

     朱家小姐一聽這話,連忙搖頭。「陛下,我爹將有婚約的女兒送進宮中,雖然不是為了充塞您的後宮,這也算是欺君之罪。我不能連累家裡,只能等著宮中有什麼恩旨,將我放出宮外。」她聲音有些顫抖。「我表哥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我知他性格,他性格剛烈,遭遇此辱,他必定努力讀書,獲取功名以後為己伸冤。我見陛下寬厚正直,將來必定是有位明君,為了以後不會鬧出『君奪臣妻』的醜事,所以奴家斗膽先將自己的情況和盤說出……」

     李湄挑了挑眉。她雖然性子直,但不是笨蛋。這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若是把她一直留在後宮,以後說不定就要和臣子打官司?

     「你不怕朕乾脆讓人殺了你那表哥,一了百了。」

     「陛下,若您真是這樣的人,我還敢跪在這裡苦苦相求嗎?」朱家小姑娘先拍了李湄一個馬屁,伏地求道:「求陛下開開恩典,暗中派人送個信給我那表哥,解開他心中心結。等再過幾年,陛下娶了正宮,若能得個恩旨,讓我自行婚配,想來我家中也不會再逼迫與我了。」

     李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朱家女,心裡也是亂七八糟。若她是真的皇帝,立馬隨口答應了,話都不多說一句。可是她不是皇帝,她也不確定能不能為朱家這位小姐求到恩旨,也不知道平平會不會管這種事,更不知道輕易許諾會不會給平平帶來麻煩。所以她沉默了片刻,和朱家小姐說:「朕現在不能答應你。朕要回去和……商量一下。」

     朱家小姐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拒絕,可李湄的話還是讓她升起了一絲希望。

     她如今唯一能賭的就是這位陛下的同情心以及對她的不感興趣,而她似乎有賭對的可能。

     這位少帝眼裡只看得見李家小姐,但是性格又太過和善,對其他小姐也很溫柔,以後必定會引起後宮裡的爭風吃醋,而那李家小姐家世硬長得又美人也不像是個笨的,她會不會在其中禍及池魚都很難說。

     而且陛下前陣子救了落水的李小姐,在大眾廣庭之下將她又親又摸又抱,雖然是為了救人,可李小姐的清白也差不多毀了,以後除了嫁給陛下沒有二想了。而以李小姐的家世,只可能做正宮,不可能做妾,她們江南來的這群女子都會是正宮的敵人。

     朱氏怎麼想怎麼覺得前途無量,索性一咬牙先與少帝和未來的皇后投誠,換取日後能出宮另嫁他人。如今在路上還能和少帝經常接觸,等到了宮中,怕是就不能這般容易相見了。

     少帝說要去商量,怕是和那位李家小姐商量吧?

     若是和李家小姐商量,那她以後就更有可能出宮去了。

     李湄在靶場應付完一群小姑娘,迫不及待的去找楚承平。

     楚承平如今還在靜養,躺在床上都快躺傻了,心裡直想著親親怕是又和哪個小姑娘聊天了,親親怕是又被哪個小姑娘偷偷動手動腳了……

     別以為他沒看到!這些姑娘簡直都瘋了!

     正在郁卒間,李湄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把弓箭往牆上一掛,啪啦啪啦啪啦的說了一通。

     「朱家女早有婚約?」平平冷哼了一聲。「她還說的真不錯,他那表哥要是個有骨氣的,怕是以後這事還要鬧翻出來。」

     「怎麼辦?平平,我們幫幫她好不好?奶奶不是說過破鏡重圓的故事嗎?你以後要娶那麼多個,少一個也沒什麼。」

     「你說什麼瘋話,我為什麼要娶好多個!」楚承平瞪大了眼睛,「那群小姑娘給你提鞋都不配!」

     李湄翻了個白眼。「我要那麼多小姑娘提鞋幹什麼?我自己不會穿鞋嗎?」

     平平心裡對這些女人厭惡非常,以前他和親親兩個人一天到晚都在一起,同進同出。如今親親還要抽大把時間應付她們,除去和官員及上課的時候,留下來的時間變得極少。他都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趕回江南去,更別說一個朱家小姐了!

     「你只能嫁我了。我母后說了,外人看來是你被我親了,又被我摸了,回京就要定下婚約,否則李國公會寒心的。」楚承平認真地說。「朱家姑娘的事我記下了,明日我就叫暗衛去辦。至於她以後出宮的事,我現在不能回答她,但是她若一心想要出宮,若有機會,我必成全。」

     「啊,那就是答應了。」李湄點了點頭。「不對,重點不是這個,什麼叫我被你親了摸了?明明是你被我親了摸了!」

     「那你親了我,毀了我的聲譽,你得負責啊!」楚承平臉色蒼白地說道:「難道……難道你不想負責?」

     「啊?被親了就要負責嗎?可是之前是我先被你親的啊……奶奶又沒說親過就要負責!」李湄傻乎乎地看著平平,「而且我爹說我以後要招贅的……」

     「……」楚承平看著李湄,心裡叫了聲好險。原來李國公真的不是凡人,一點都不想親親嫁給他。

     「我去和李國公說。實在要招贅,我也認了,只要他受得住。」楚承平歪了歪頭,壞心眼的允諾。

     「那成,我負責。」李湄拍了拍胸脯,「你入贅就行。我爹說入贅就是跟著我們家規矩,只能娶一個,俸祿要上交,不能打孩子。」最後一個是李湄自編的。

     「我的就是你的,不用上交。」平平光棍的表示。

     「咦,那你御苑裡的那匹馬……」

     兩個孩子的竊竊私語從房間裡若有若無的傳了出來,讓守在門口的李銳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是一點都不想讓親親嫁到宮裡去的,依她的個性,說不定陛下以後都會挨揍。

     可命運弄人,這過程發展的太快,已經沒法子控制,想來等回了京,婚事定下也是遲早的事情。

     他們李家人攢了那麼多年的嫁妝,怕是用不到了。

     祖父墓中那麼多金銀財寶,書籍珍玩,他可一點都不想便宜陛下這個拐走他妹妹的芝麻餡包子。

     為了妹妹,在她成為中宮之前,他們也必須強硬起來,鼎盛起來才是啊。

    #############################

     龍虎山。

     身體淡到幾近透明的顧卿看著眼前的張玄和張璇璣,又再確定了一次。

     「你們確定你們這麼做不會有事吧?真的不會有事?」

     「性命無虞。」張玄肯定的點了點頭。只不過修為盡毀罷了。

     在京中大亂之後,張玄有感天道之不仁,回山閉關,參悟正道,原本是準備在石室裡閉上三年的。

     誰料出關之日未到,師姐張璇璣就叩關請他出門。

     張玄知道師姐的性格,怕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所以便出了關。這一出關,他便知道不好,因為眾星全部歸位,帝星也升了起來,可天梁卻若明若暗,看起來極為不妙。

     天梁是遇難成祥的蔭星,又是老人星。所謂老人星,是因為天梁壽短,一旦完成使命,便會熄滅。

     如今帝星明亮,其他眾星也都各就各位,天道正常運轉,此消彼長之下,天梁應該熄滅不見才對。

     可是天梁若明若暗,明明是被困在此界不得回返的預兆!

     張玄當時就大驚,連忙問過師姐是不是又請了神,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以後,張玄帶了幾個道兵,取了自己的度牒官記,又拿了牽星盤,就請師姐帶他去見皇帝。

     帝星既出,天梁這次發揮作用的對象一定是皇帝。

     等他們到了彭城,果不其然,發現了顧卿的身影。張玄將顧卿的危險一說,饒是顧卿再怎麼神經大條也忍不了了。

     她以為是睡一覺就能回去的,結果張玄告訴她她這次穿越純屬意外,有可能因為賴著不走而被天道抹殺?

     誰賴著不走啊!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老是過來好嗎?

     最後的結果,就是張玄用某種法子領了顧卿回龍虎山,要在山頂的祭壇起一場法事,把顧卿給送回來的地方。

     顧卿從小到大看遍各種漫畫動畫,一聽這想法就覺得有些不靠譜。

     哪有什麼代價都不付出,就給人隨便請神送神的?

     恐怖片裡請個碟仙筆仙什麼的下來,要送回去還麻煩的很,一不小心就變成恐怖片呢!

     張玄信誓旦旦無事,張璇璣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顧卿心裡雖然不安,卻能感覺到張玄和張璇璣說的話不假,想來性命確實是無礙的。

     而她卻可能真的要死了。一想到這裡,顧卿一咬牙,幹了!

     「張玄道長,你是個好人。若是你以後真的飛昇,能飛昇到我們那裡,我一定好好招待你。」顧卿看著他,覺得這個神神叨叨的道士以後說不定還真能像小說一樣踏破蒼穹,穿越時空什麼的。「若是你飛昇成仙,能在各個時空到處穿梭,你記得來找我。我在N市銀泰花園住,你到門口一個小屋子裡報上顧卿的名頭就是。」

     顧卿覺得這世上不會再有這麼好的人了,看電視劇電影裡那些女主人公可憐想回家要披荊斬棘付出各種代價,而這位道長簡直就是古代活雷鋒的最好典範,讓她這種厚臉皮都滿心內疚起來。

     張璇璣羨慕的看著師弟,讚歎他的好機緣。他還沒有飛昇,就已經有天君許他方便,願意在天上教導他了。

     張玄微微笑了笑。「就算天君不會招待與我,我也是會送您回去的。您因我們凡間的事情下凡,撥亂反正,又升起了帝星,是我們耽誤了您,決不能讓您再因此而受到危險。若是沒有能力做到是一回事,如今我既然能送您回去,自然是義不容辭。」

     顧卿感動的熱淚盈眶。

     好人吶!

     「那你準備怎麼做呢?」

     張玄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神秘地笑了笑。「我們等了這麼久,便是等著這個時候,好……」

     「偷天換日。」

    #################################

     長安。

     皇宮裡的含元殿上,三司會審項城王,已經回了京的少帝和太后坐在御座上,李茂、張諾和文武大臣分坐兩旁,聽著新任的大理寺卿和御使大夫匯報著審問的結果。

     項城王雙手被縛在背後,低著頭陰測測的笑著。

     尹天翊為了和他結盟,吐露了不少秘密,其中就包括信國公府的。

     正因為李家有這麼大的把柄,所以他才一直忍到現在,忍到所有人都在的時候把這個秘密給暴露出去。

     不需要真的有什麼結果,只要皇帝和太后對此生疑,李家的災禍就此埋下。

     新任的御史大夫乃是真正的直臣,朝中什麼人都敢參,忠心度也極高,這位大夫讓人又愛又恨,但李茂一直佩服他的風骨,便把他提了上來。而今天,這位由李茂一手提上的御史大夫呈上的供詞裡,就有彈劾李茂的。

     「……所以,嫁入信國公府的『張靜』乃是前朝餘孽之後,真名應該是『尹靜』,她嫁入李家,又生下一子,怕是目的便是為了伺機奪權……」御史大夫沉重冷靜的聲音響徹含元殿中,「李銳如今身為天子近臣,又手握禁衛軍……」他痛陳厲害,憂心社稷,說道後來,更是痛哭流涕,希望陛下能夠徹查此事。

     御史大夫的話一出,滿朝皆驚,整個殿上靜的連一根針掉下來都聽的見。

     太后早就從楚睿那裡知道了此事,楚承平也早就知道,李茂從沒瞞過先皇,更談不上伺機奪權的事情。

     明眼人都知道李茂若想趁少帝年幼時攬權,也就不會有少帝南下迎回太后和晉國公的事情了,楚承平如今正在和李茂商量李湄入宮的事情,見這御史大夫直接把他老丈人得罪了,氣不打一處來,真想一腳把他踹出去。

     李茂早就知道此事可能有抖出來的一天,他李家上下問心無愧,只有張靜這件事上是個大包袱。所以他一點也不慌的站了出來,說明他家並不知此事,而且張靜早就已經身亡,此時拉出一個死者來背上污點實在是無稽。

     「陛下,臣侄兒李銳伴隨太子多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鑒!項城王包藏禍心,人人都知道他與臣府上有仇,此話絕不可信!」李茂執笏陳情,聲竭力嘶地喊道:「我李家三代為國盡忠,不敢有一點私心!這簡直就是讓天地無光,日月倒轉的奇冤!」

     「先皇啊!父親啊!你們睜開眼看看吧!如今竟有人認為你們愚昧不清,捏造出這種可怕的事情來!」

     「李國公你……」

     「天啊!看外面,看外面!」

     「天是不是暗了?」

     「莫非是先皇和太祖看到了這一切,真的發怒了?」

     晉國公有意相幫李茂,當下大喊一聲:「此事必是誣告,天象示警,陛下理應敬告天地!」

     「天啊!黑了,黑下來了!天狗食日了!」

     「宋御史!項城王的話你也信!那是亂臣賊子,你居然瞞了這種證詞在含元殿血口噴人,是有什麼陰謀!」

     「天狗食日了!」

     「老天發怒了!」

     「保護好陛下和太后娘娘!一會兒天就要全黑了!」

     一片兵荒馬亂,所有大臣跪在殿中,對著殿外的天空叩拜。

     自古認為只有賢臣忠良被害,皇帝陷入昏聵不明的時候才會出現天狗食日的情況示警。一旦遇見這種情況,皇帝都要大赦天下,除十惡不赦之徒,其他都要罪輕一等,更有下罪己詔,素服齋戒一番的。

     沒一會兒,殿中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殿內殿外都有驚呼聲。

     御史大夫即使再怎麼不信邪,如今也嚇得內心慌亂。項城王更是面如死灰,徹底認了命。

     連老天爺都站在李家這邊,還有什麼好鬥的?

     和天鬥,走到路上被雷劈都有可能。

    #########################

     龍虎山上,一片黑暗過後,張璇璣怔怔的看著祭壇。

     在那裡,天君大人和原本祭著牽星盤和七星劍的張玄,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天君是回到了天上,順便帶走了張玄師弟?

     還是張玄師弟在這個過程中真正的悟了道,飛昇上天了呢?

     如今這已經是個謎了。

     她只能肯定的是,從今日開始,龍虎山上又要多一樁白日飛昇的傳說。而繼龍虎山的煉丹湖、飛昇台之外,怕是又要多出一個「飛昇壇」了。

     吾道將興。

    ###################

     日食那天後,大楚皇帝楚承平下了罪己詔,詔書曰:「聯聞之:天生民,為之置君以養、治之。人主不德,布政不均,則天示之災以戒不治。乃四月晦,日有食之,謫見於天,災孰大焉!朕獲保宗廟,以微眇之身托於士民君王之上,天下治亂,在予一人,唯二三執政,猶吾股肱也。聯下不能治育群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德大矣。令至,其悉思朕之過失及知見之所不及,丐以啟告聯,及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者,以匡朕之不逮。」

     皇帝的罪己詔將罪責攬於一身,沒有像過去那樣讓宰相和大臣下野,也沒有剝奪任何人的權利。他大赦天下,又改了年號為同興,日食那年為同興元年。

     同興四年,李銳帶著三萬羯人和八千禁軍領兵出征,用一「天火」大破敵軍,反賊聞之無不潰散,更有胡人嚇得肝膽俱破,直呼李銳為「天將軍」。

     今後數年李銳勢如破竹,一路收復汾州、幽州,更是親手殺了反賊首領尹天翊,致使反賊全軍潰散,四分五裂。

     自此以後,李家隆恩日上,李銳掌管中軍繼續征討,而皇帝親自掌管禁軍,幾次御駕親征,因為出陣時必戴一頂獅型頭盔,「銀甲獅面天可汗」的威名也在羯人之中流傳了出去,漸漸傳遍塞外,一時間,竟沒有胡人再敢犯邊。

     信國公李茂之女李湄後來入宮為后,太后居於後宮,退居不出。楚承平並沒有讓李湄居住中宮,而是力排眾議,讓她居於前宮之內,同進同出,恩愛異常。

     一直有傳聞皇后經常協助理政,但因為奏折和批復和皇帝無異,也從未抓到過什麼紕漏,御史們也無從參起。

     李皇后的威嚴宮中無人不曉,更有傳聞甚至連皇帝手中的禁軍也是這位皇后在掌管,皇后腰間佩的玉球中便是禁軍的虎符。許多大臣在背後暗暗稱呼李皇后為「隱帝」,但知道內情者無一不嗤之以鼻。

     信國公李茂在李家聲威最盛的時候急流勇退,以「風疾」自請退隱,將國公之位傳於李銘。李銘志不在朝廷而在著書立傳,將家中微霜堂的藏書從祖父墓中起出,發揚「行知書院」,力求寒門也能讀書,終成一代大儒,命垂千古。

     李釗後來管了皇帝的私庫,因為楚承平曾經承諾「我的就是你的」,所以私庫交由皇后娘家人管,也算是兌現了當年的諾言。李鈞則繼續做著他的鴻臚寺令丞,一直負責大楚各地的胡市,並沒有回京擔任京官。

     帝后一生琴瑟和鳴,後宮妃子寥寥無幾,好多還年紀輕輕就得了病去了,此後更是沒有官家女兒願意進宮。

     因為李湄肚皮爭氣,前後育有五子兩女,李家又在士林和軍中聲威極高,所以也無人對皇帝家事置喙。

     相傳李湄有國色天香之貌,所以引得皇帝一生對她專情不一,但見過皇后的人,又傳出皇后其實相貌平平,只有一股英氣讓人過目不忘,實非凡人。

     儘管如此,民間還是傳出不少「英武不凡」的皇帝帶著「嬌俏可人」的皇后微服私訪的各種故事,到底是真是假,只能一笑而過了。

    ##################

     長安城外,天梁星君廟。

     「平平,小三小四呢!」

     「咦,不是你看著的嗎?」

     「又給我跑了!暗衛快去找,找回來看我不揍爛他們屁股!」

     幾步之外,帝后上方的天梁星君塑像微笑著面對著面前的一對儷人。

     邱老太君那張並不怎麼慈祥的臉,此刻看起來無比的動人。

     李湄抬頭看了看奶奶,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什麼時候能再見一面神仙奶奶就好了,好想和她再說說話啊。

     「親親,你看那邊……」

     「咦……那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到了這裡,正文就算是全部完結了,接下來的就是一星期的番外了。

     感謝大家一路走來陪祈禱度過的日子,是你們讓我從默默無名到榜上有名,這是我的幸運,也是我的機會,我會一直把今天牢牢記在心裡,接下來繼續把歡笑和感動帶給大家,我會永遠感激今天得到的一切。

     還有那些一直默默看著盜文的朋友們,我知道你們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不能支持正版,也許是錢不夠,也許是怕我爛尾不能完結,也許是純粹沒有這個習慣,我也能理解,但我很想說一句,作家的想像力不要錢,但作家是靠犧牲自己的時間、心血、健康來寫作的,這世上很多事並不是靠熱情就能堅持。

     今日我完結了,4個月的堅持,4個月的日更,每天1W+的更新速度,我覺得我的努力和汗水若是值得你們買個末章,花個幾毛錢,我會萬分感激,也算是給《老身》一個圓滿的結局。(我一直好奇我到底有多少讀者,因為在以外看的人太多了)。

     我愛你們,新書《木蘭無長兄》,大齡卸甲花木蘭的爆笑旅程,9月10日不見不散!


    上一頁 ←    → 下一頁

    斗羅大陸III龍王傳說名門暖婚:霸道總裁極致長生歸來當奶爸我的美女公寓極道天魔
    媽咪寶貝:總裁爹地超給女子監獄風雲嬌女毒妃女帝直播攻略神秘首領,夜夜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