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帝王之友» 第115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帝王之友 - 第115章字體大小: A+
     
    第一百十五章

      裴祁伸手攬了他胳膊一下,極為親密的笑道:「殿下年紀輕輕,便懂得這你來我往互利的為人處事,實在是令人欽佩。」他遞過去一枚灑金的信封,兆要打開看,裴祁笑著捉住他的手:「殿下不必看,您做,舒州一案必定讓您順風順水,自太湖遊覽一圈後兩個月舒坦著回去。若不做,被這硬骨頭硌掉一嘴牙不算,咱們好不容易在聖人面前的信任就此消失就太可惜了。」

      兆瞥了他一眼:「也要分一些事,做得做不得。」

      裴祁笑:「咱們都是將殿下當自家人,不會勉強。都是些小事,難或許難,但總能做的。」

      兆受人擺佈也不是這兩年,之前他還暴躁的口出狂言,如今已經學會了不動聲色。他將信封收入懷中,看著裴祁,他慣常陰沉的臉上展露一個好似平康坊娘子攬客似的笑容,笑著反捏住了裴祁的手:「我倒不知道,你如今在『行歸於周』,成了新選的接任那批人。」

      裴祁下半張臉笑著,眉頭卻蹙了蹙,道:「殿下怎看出來的。」

      兆笑:「以你以前的身份,算不上來傳這種話。早聽聞老一代實在撐不住了,想跳過各家的中層,直接選些年少的來接替。裴家竟然挑了你。」

      裴祁笑容大了幾分:「裴家自然不會挑我這麼個不知道什麼種的玩意兒,是幾位老爺子罔顧裴家意見挑的我。」

      兆:「其他幾家呢,崔家也挑了元望?我怎不知我只不過是棋子一個。」

      裴祁笑:「殿下,咱們都是棋子,每個人活著都是棋子。崔家如今有點風頭大盛,幾位似乎不太滿意。你也知道的,崔三瞎了眼這事兒。」

      兆驚道:「你是說崔三這事……跟他們有關?為何?崔翕如今位置已經這麼重了麼?崔式以前是塊啃不動的石頭,可崔三卻不像是要走他爹那傷人不利己的道兒。而且,只要是能拉攏了崔三,代北軍也省得花這麼些功夫去……」

      裴祁笑著壓了壓兆的手:「咱們也不清楚。或許是給崔式些信號,或許他們本來想選崔三,但又覺得不合適。這種事情,我們就不用討論太細,在長安說這些也沒好處。您也知道我今年進了刑部,這滿頭的事兒,便先回去了。」

      兆將疑問收了回去,兩手背在身後,恢復了之前的姿勢,道:「嗯,你去吧。事我知道如何辦。」

      裴祁走出幾步,又回頭道:「殿下也快到了年紀,婚事可有過打算?太子殿下的婚事,怕是要定了呢。」

      兆皺眉:「是誰,我怎未曾聽說?」

      裴祁笑道:「您自個兒出去看看不就是麼。澤殿下如今來蕭煙清這裡上課,也不是頭一回了。」他轉身就走。裴祁慣常說話吐一半留一半,不知道多少的世家子都是這德行。

      兆站在原地了一會兒,朝著國子監內走去。

      蕭煙清在國子監一直算得上矚目,去年是由於她作為國子監內僅有的女博士,她的制講自去年何元白浩浩蕩蕩帶著無數殿下與世家子聽講後開始名聲大噪。她本就有實打實的才學,再加上這樣的推波助瀾,如今她的制講日成為了國子監內最人滿為患的時間,外頭傳聞聖人有意賜予蕭煙清正式的官職,從七品上的助教雖然低了些,但作為女子,有了官職的品級,這怕還是頭一回。

      本來的傳聞,在太子多次出入國子監後,愈演愈烈。

      蕭煙清仿若未聞,對於幾位跳腳的國子監丞聞所未聞,相較於他們的言論需要通過層層篩選後壓才遞的到,蕭煙清有太子這道門,顯然更有話語權。

      兆踱到國子監內時,恰逢太子離開。

      他沒有露面,側身隱在門廊後,出來送客的並不是蕭煙清,而是一個瘦高的和蕭煙清差不多打扮的少女。明明是花樣年華,偏生頭上插了根牛角簪,素的像是個唸經的道士,披著素袍,神色坦然。

      兆認識那位。是如今蕭煙清的弟子,刁宿白的長女刁琢。

      澤比她個頭高些,兩個人似乎在客氣,說話拘謹的很。

      客氣的話總要有個結束,澤點頭轉身上了車,卻又猶豫半晌回頭說了句什麼。遠遠的,兆也不太可能看清,只是那細瘦的如一截蘆葦似的少女微微低了低頭,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刁琢將鬢邊頭髮擰到耳朵後頭,手腕上露出了一圈碧玉鐲子。

      澤看見那鐲子,顯然很高興。他甚少表現的如此不穩重,從車上跳下來,又與刁琢說了幾句什麼。刁琢冷淡的面容上半晌才微微展露一點笑意,點了點頭,沒有向其他世家女子那樣福身,而是如文人般做了個揖,單手背在身後往回走去。

      澤目送刁琢消失在廊下,這才轉身上車。

      兆挑了挑眉。

      刁琢麼?

      這倒不是個壞的選擇,皇后一支如今與崔家聯繫太緊密,崔家的娘子雖可以,但聖人和皇后都不希望崔家的影響力會延伸到殷姓下一代。不適合再讓其他高門大姓的女子摻和進來,那寒門出身又還能得聖人喜歡的,或許就是刁姓女了。

      兆心中盤算了一圈,他還是朝著棋院的方向走去。

      他不能沒由頭的就從正門過去,但翻牆過去……也不是他該做的事。

      他在那道矮矮的圍牆邊猶疑了片刻,還是回頭望了望無人的院落,一手扒住瓦片,在牆上蹬了兩腳,相當不符合他身份的騎上了牆頭。

      兆正要翻下圍牆時,忽然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我不知道你是來棋院想幹嘛的,但你要是踩到我種的蘿蔔,我就把你拖出去。」

      兆低頭。以前崔妙儀常站著與他隔牆說話的那片草地,已經成了一塊兒菜地。那少年身材結實,挽著褲腳站在地裡死死盯著他,他背後……是佔據大半天草地幾乎成災的兔子。

      他以為他翻進了哪家的農莊。

      遠處,妙儀憋得臉頰通紅,拎著一桶水踉踉蹌蹌走過來,還要避免踩到腳邊的兔子,她嚷嚷道:「熊裕!我都跟你講了多少回!你別再養了!我讓家裡婆子聯繫個西市賣兔的,來輛車全帶走得了,這才半年!再過三年,咱們這裡除了兔子屎就沒別的地兒了!」

      她一抬頭,卻沒想到看見某位平日裡鼻孔快仰到天上去的殿下,跨坐在牆頭。

      舒窈將水桶放在地上:「殿下在做什麼?」

      熊裕沒想到對方是位小王爺,往後退了兩步,手中的鐵鍬仍然沒有鬆開,有些戒備的過去。

      如果可以,兆很想裝作四處看風景。

      他看了一眼崔妙儀。估摸是早上丫鬟婆子給的扎的髮髻又白搭了,不少碎髮貼在汗濕的臉頰上,幾個月不見,竟然長高了一大截。

      她越來越像個鄉下小村姑。

      兆看了她一眼,發現自己找不出來什麼不丟身份的理由,竟轉頭從來的方向順著來的方向跳下了圍牆。

      妙儀不知道為何一下子就急了,穿著今兒早晨才換的繡鞋,衝進了熊裕一上午揮汗如雨的蘿蔔地裡,踮著腳尖撲在那圍牆上的格棱窗邊,高聲道:「你為什麼又走啊!就過來翻個牆?」

      兆的背影僵住了,他緩緩回頭:「我沒走。」

      妙儀蹦蹦跳跳想要透過高高的窗戶看清她。她腳尖上全是泥,瞪大的兩隻眼睛從窗框雕刻的縫隙間露出,眸子亮晶晶的好似琉璃。她好像見到他也算高興,兆兩隻手背在身後,使他像個浸淫官場多年的老頭似的挺起身子,用他自己聽起來都虛偽的官腔道:「沒。只是我覺得,或許之前的事情,我可能要向你道歉。」

      妙儀沒反應過來:「之前?咱們都四個月沒見了啊。」

      兆回頭:「就是萬花山時候……你不是氣的跑掉了麼。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妙儀好像忘了自己還憤憤的抹過眼淚,那點事情不足以在她心上留下一道痕,她大部分時間還留給了圍棋與兔子、家人與遊戲。妙儀一臉茫然:「就為了這個?」

      兆咬了咬牙,就這件事。

      一點屁大的小事,真拿出來說也沒什麼,兩句道歉一個笑便能過去。可越是年輕,心裡頭憋著一股不甘和恐慌,「憑什麼要我說」「說了她若是不回我我豈不是很難看」。往常往常,這兩種想法糾結著糾結著,就過了最好的時間。

      然後又變成另一種糾結「算了時機都不合適了還是別說了」「可要是真不說心裡頭實在過不去」。這還是小事,有些大事,人能一輩子困在這種糾結裡。

      兆如今神色平靜,臉上有種火辣辣的後悔,感覺對這種腦袋裡少了十八根弦的丫頭片子,他這種糾結簡直可笑。

      他轉身想走,妙儀卻原地蹦跶了蹦跶:「你怎麼兩句話就要走呀!」

      兆回頭,就看著崔妙儀一腳蹬在對面牆上,比他動作俐落百倍的攀過牆頭,跳了下來,跟隻兔子似的朝他跑來:「你這人是不是有問題啊,為什麼說兩句就跑!」

      兆盡力希望自己沒有笑,但應該是笑了的,他垂頭看她,道:「沒什麼。我以為你會生氣。長高了一點,棋院如何?馬上就要有賽事?你升段了麼?」

      妙儀頭一回知道兆也會有這麼多問題,她跟偷吃了阿兄私藏的點心似的捂著嘴笑了起來。兆低頭看她,只能看見妙儀曬黑了的腦門,又有些無奈:「笑什麼。」

      妙儀抓著他胳膊往這院落中心那小小一片湖走去,嘴上跟敲鼓似的沒完:「你不知道啊師父可狠了以前他從來不罵我的,前兩天居然打我手板氣死我啦!我可給他餵著兔子呢,那兔子也是,長得好玩有什麼用,這半年都快成兔子災了我整天都感覺身上臭臭的肯定都怪它們!還有——」

      兆覺得不論是往常詩會上那些世家娘子,還是剛剛遠遠看了一眼的刁琢,都幹不出來說的激動就擺著人家胳膊狂搖的事兒。他本來覺得不太好,想抬手撥開,又想——

      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什麼事兒還尋思不清楚。算了吧。

      他任憑妙儀拽著他,朝那小湖邊而去,她蹲在水邊洗她髒兮兮的手,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拎起她浸滿湖水的裙襬:「你什麼時候能長點記性。」

      妙儀回頭笑嘻嘻道:「我老是忘嘛,這個重任交給你了。」

      兆竟覺得有些晃神。他站在湖邊,自己的鞋也踩在了水裡沾濕,傻傻的弓著身子拎著她的衣擺,看著她在透明的池水中洗淨指縫,竟覺得池水好似都帶了一股酒的濃香。

      他呆著,竟連妙儀偷偷拿他衣擺擦手的事情也未發現。

      妙儀看他傻著,也扁了扁嘴坐在大石上不說話,風從廊下吹過,拂過水面。等到兆回過神來的時候,妙儀正手裡折了柳枝,一邊哼著鄉間稚童的曲子,一邊胡亂的撥著水,似乎等他也並不心焦。

      這裡沒有萬貴妃永遠不安且不甘的神情,沒有跟裴祁你來我往試探,沒有隱藏秘密甚至自我討伐的愧疚與掙扎,甚至他連自己是誰也不必多想。氣氛並不尷尬,這樣就很好,他也坐在了大石上,這一截更長的柳枝,在水面同妙儀一起幼稚的點起漣漪。

      這樣就讓他感覺很好。


    上一頁 ←    → 下一頁

    民國小地主極品學生重生千金歸來網遊之虛擬同步縱天神帝
    惡魔校草:吃定獨家小甜極品小農場放開那個女巫三界紅包群寒門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