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來進化嗎？

　　樓睿雖然超級生氣，但是沒辦法，誰讓它向來是一隻以大局為重的海豹呢？

　　在昆尼西豹把它舔得翻了二十幾個跟頭後，它只好叫停這糟糕的舔毛服務。哪有舔毛是逆著毛舔的，你說說！

　　「你夠了！打住！說正事好不好？」

　　我以為我老公是干大事的人，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戀愛腦！

　　秦固見好就收，伸出去的舌頭打了個轉，舔了自己的鼻子一圈才收回去。就是大貓本貓了。

　　旁邊的藤蔓全程圍觀，越看越是精神奕奕，彷彿餮足了狗糧。

　　秦固和樓睿這才想起旁邊還有一個說人不是人，說動物不算動物，說植物也不算植物，但是就是非常電燈泡一般的存在。兩隻豹齊刷刷地看過來。

　　藤蔓戳了戳旁邊的晶石。

　　兩隻豹從善如流地轉移了注意力。

　　「那，咱們就試一試？」

　　「嗯，試試。」

　　老實說，樓睿想起那次被抽乾精神力的經歷，實在算不得美好。如果這裡就它自己，它真的未必有勇氣去一個誰也沒有，誰都不認識自己的地點、或是時間。它不想再嘗試一次那種滋味了。

　　但是有秦固在旁邊，那種膽怯就不復存在了。

　　樓睿拿起手環端詳片刻，這個晶石這麼大，大概長寬都有兩米多，一面呈圓形，另一邊卻是凹凸不平的，晶體結構暴露出來，感覺像是從什麼完整的東西上撬下來的一部分。

　　而手環這麼小，根本不知道怎麼把這個能量石安置進去。樓睿拿著手環在石頭邊上比劃了幾下，然後就感覺一股吸力在吸附這個手環，他的手一鬆，手環就飛到了晶石的上方。

　　一束光從環中籠罩下來，彷彿與晶石散發的光芒銜接在了一起。

　　以星獸的身體強度來看，他們打造的通道，也許需要一定的身體強度才能夠承受，秦固繼續把把樓睿叼在嘴裡，充當它的生物保護罩。

　　兩個豹聚精會神地看著手環與晶石發生的反應，緊接著光芒大盛，身邊的景像一轉，樓睿和秦固，以及面前那塊晶石，就進入了手環的空間當中。

　　「能量石安裝完畢，請注入精神力，開啟通道。」

　　虛空中傳來提示音。

　　樓睿釋放精神力，極光般的溫柔力量盈滿整個空間。

　　令人胸悶的聲音嗡地一下，彷彿觸發了什麼開關，樓睿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被瘋狂捲走，他就像站在龍捲風的底部一樣，任由那股力量抽走自己的精神力。

　　秦固的身體也感受到一些壓力。

　　他們一起迎接那一刻的到來。

　　結果嗶嗶嗶嗶的警報聲突然響起：「異能等級不足，請在SSS級後再行開啟。」

　　「異能等級不足，請在SSS級後再行開啟。」

　　樓睿差點閃到精神力：「……」

　　轟的一下，晶石落地，兩隻豹也被一股力量推出了空間……又滾回了剛剛的石室當中。

　　要不是海豹沒有白眼仁，它真想狠狠瞪秦固一眼了，看吧，你以為開啟通道多容易呢？打臉了吧！

　　委屈，想哭。為什麼和爽文裡寫的不一樣！

　　這種時候不應該就認定我是天選之子嗎！居然還能嫌棄我們異能等級低……

　　「沒事，不要急，我們不是在進化嗎，遲早能打開的。」秦固安慰它。

　　「猴年馬月啊，開個通道還得先升級幾十年，修仙嗎？」樓睿非常沮喪了。

　　這時候，藤蔓君又顫悠悠把手伸了過來：「精神共鳴可以，可以加速二次進化……」

　　樓睿覺得很無力，那種只有在生死關頭偶然出現的特殊能力，是想有就能有的嗎？

　　「只有身體的交融……才可以……促進精神共鳴……你們，是不是還沒有……」

　　身體交融？

　　從一珠異植那裡聽到這個詞彙，秦固和樓睿都稍微愣了愣，才明白它指的是什麼。

　　「靈魂一體……身體也要合二為一……」

　　我們有嗎？有嗎？有沒有！？

　　「必須還沒有！！！」

　　「沒有！吼！！！」

　　也就是說，真正的進化，還沒有開始咯？

　　其實宇宙人中也有這樣的說法，身體的親密接觸，可以促進二次進化。它背上的小翅膀就是在秦固給他人工呼吸後，開始出現生長徵兆的。一個吻的威力這麼大……嗯，姑且算吻吧。

　　但是他們並沒有刻意去尋求進化，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連上床都帶有功利性的話，感覺挺那什麼的。

　　可是有的時候，就是缺少一個理由，一個點燃乾柴烈火的引線……

　　媽耶！感覺錯過了五個億！

　　所以，以後他們婚後生活的畫風就是「來進化嗎親愛的？」「為了拯救全人類，進化刻不容緩！」「今晚軍部又加班，阻礙了人類進化的腳步，嚴重抗議！」「出差在外，遠程進（做）化（愛）瞭解一下！」

　　不……

　　秦固和樓睿收回了他們充滿遐思的目光。

　　說是這樣說，但也不能就地那啥。這還有個電燈泡呢。圍觀秀恩愛可以忍，圍觀那啥，絕對不可以！而且他們對這個地方也還是存有敬畏之心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都猴急了起來，果然是時刻追求進步的優秀學生！

　　樓睿想帶走這塊晶石，但是又有點不好意思開口，這個觸手怪怎麼說也能算這裡的半個主人了，沒有被攻擊已經是萬幸，怎麼能隨便就帶東西走。況且現在都還用不上。

　　樓睿和秦固都記掛著地面上的情況，就想快點回去看看怎麼樣了，光腦受到影響，沒有了信號，也聯絡不到上面的人。

　　來的過程中，樓睿太過激動，全部的心神都被這個星獸宮殿吸引了，在回去的過程中，才想起把這些見聞全都記錄下來，沿途都在不停拍攝留檔。

　　而因為之前的小插曲，樓睿再看那些壁畫，又多了一重理解。有些比較污污的內容，似乎就是在講精神共鳴的狀態。一條光帶從兩隻星獸的腦袋中延伸出來，互相連接，明明是非常簡略的表達，但是莫名的覺得是很神聖的儀式。

　　可是看著看著，居然出現一副許多星獸圍成一個圓的場景，數不清的光帶如網交織，連接著每一個星獸的大腦……樓睿剛開始以為這是某種宗教儀式，現在看來……難、難不成是群……

　　「群體共鳴……」

　　呼，樓睿舒了一口氣，幸好不是什麼重口的東西。

　　不過群體共鳴是什麼？

　　觸手怪抖動著觸手，似乎在想怎麼才能解釋清楚。它先沖秦固那邊打量了一會兒，看見秦固沒有反對，然後才用尖端輕輕碰了碰小海豹的圓腦袋，很輕很輕，它是生怕把這只幼小的星獸給戳壞了。

　　然後又分出一縷觸鬚，搭在了秦固身上。

　　秦固戒心要重一些，但是經過剛才的事，他確實沒有發覺這個觸手怪有什麼惡意，也就勉強同意了它的觸碰。

　　在兩個豹都被觸碰到以後，忽然間，彷彿開了天眼似的，他們的感知順著藤蔓不斷延伸，延伸到只要有它精神力和肢體覆蓋的地方，就能看見……或者說感知到那個地方的變化。

　　它如此大的體積，簡直就像把整個星球，裡裡外外都納入了眼底一般。並且就像一個意念，那些觸手就成為了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可以將整個星球翻雲覆雨。

　　他們非常直觀的瞭解到了什麼叫群體共鳴，原來星獸在戰爭中，會有一個雌性首領和一個雄性首領釋放精神力，將整個軍隊都納入共鳴當中，可以實現調度上的自如，無論多麼龐大的軍隊，都能夠實現整合調動，如臂使指，而且能無限激發軍隊的戰鬥力，在戰爭中所向披靡。

　　這真是很厲害很厲害了！

　　但是現在不是驚嘆這個的時候，因為剛剛的共鳴讓他們看見星球表面的情況，發現整個星球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猶如遭遇了末日浩劫一般，大地表面溝壑縱橫，地面塌陷，樹木傾倒，簡直是滿目瘡痍。

　　樓睿和秦固急匆匆回到地面，還沒站穩，就看見從天而降的隕石帶著焰火的尾巴，朝他們飛了過來。

　　秦固拉著樓睿再次跳入了地下，轟隆一聲，猶如火山噴發，地面上成了煉獄現場。

　　秦固發射了幾枚探針，採集了一些數據，發現星球的引力加劇，許多隕石被吸附到了周圍，天空頻頻下起了隕石雨。而且磁場發生了很劇烈的變化，影響到了大氣，導致風暴與雨雪肆掠。

　　而這偌大的星球上，已經沒有生命體徵，現在只剩下了他們兩個活人。

　　「大家都走了嗎？那我們怎麼回去？」樓睿傻眼了，他沒想到地面上的情況這麼嚴重。幸好觸手怪說的是趕走了「背叛者」，而不是殺死，但願大家都平安撤離了吧。

　　……這種感覺真是，有點末日倖存者的孤寂啊。

　　「我勸你善良！趕緊住手吧，不然我們可就回不去了。」樓睿沖觸手怪吼道。

　　觸手怪一聽說他們居然要走，立馬又有要哭的意思，樓睿趕緊投降，外面這樣的災難片場景已經是五毒俱全了，再來個洪災可承受不起。

　　「你把星球弄成這個樣子，我們想住也沒辦法住，總不能一直待在地下吧？」

　　此話一出，接下來他們就看見了許多比樹幹還要粗壯的綠色觸手從星球內部伸出來，將這些裂縫與凹凸不平的地方修復平整，用碎石和泥土把地縫都填補上。

　　只可惜事與願違，這些龐大的觸手只要一動，地面也跟著震動，補上這裡，又弄壞了那裡，愈發把這個可憐的星球弄得一團糟。

　　樓睿心好累，這時候肚子也咕咕叫起來，雖然空間按鈕裡還有營養劑之類的東西，但是看見眼前的景象，也不禁生出濃濃的危機感。如果短時間內離不開的話，搞不好要在這裡當野生海豹了。

　　秦固非常自信地站在狂風巨浪中：「不會在這裡逗留太久的，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

　　秦固把能量防護罩打開，留給了樓睿，自己則投身到風暴中去，樓睿驚詫地站起來，整顆心都被遠去的昆尼西豹牽走了。

　　過了有幾個小時那麼久，樓睿等得心都糾結了，就在他忍不住要出去尋找秦固的時候，昆尼西豹破風而來，帶回了一堆破銅爛鐵。

　　「應該是撤離的時候落下的戰艦，都損毀了。」

　　「可以修嗎？」

　　「當然，我可以再造一艘新的，小一點的。我的空間按鈕裡有工具。」

　　「你好厲害！」

　　有些精細的操作在風暴下很難進行，秦固也進入了防護罩裡，樓睿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上去給他打了個下手。在遮天蔽日的烏雲下，天黑黑的，兩個人頭挨頭擠在一起，秦固邊做還邊給樓睿講解一些技巧和原理。

　　「是和你媽媽學的嗎？」

　　「嗯，我小時候就很喜歡做機甲和戰艦。」

　　「那為什麼不讀機甲系？」

　　「因為我喜歡有挑戰的事情。」秦固把改裝完畢的動力引擎放在地上，徒手拆卸了幾個壞掉動力泵，他頓了頓忽然說道：「夢星戰役那年，我就立志做一名軍人。」

　　夢星戰役，樓睿瞭然地點點頭。

　　樓睿聽說過，秦固的爺爺是在保護一個夢星住民的過程中死的，夢星對秦固家裡人來說，是有特殊意義的。

　　這顆隱蔽的原始星球，是當年秦固的先祖，也就是那個首例與星獸基因融合的宇宙人，在逃離實驗室後，隱居的那個星球，在秦固的曾祖回到現代社會之前，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那裡。

　　可是後來夢星被蟲族入侵，那裡沒有先進的武器，完完全全就是地球時期的科技水平，根本無從抵抗。秦固的爺爺為了保住這顆星球，不顧個人安危，為了把蟲族引開，隻身涉險，最後在與蟲族軍隊對抗時自爆身亡。

　　樓睿從來沒想過這些，就好像秦固天生就是軍人。

　　但是很多看起來理所當然的事情，是具有一定成因的。

　　軍人與蟲族廝殺，就該是他們的使命。但是樓睿想起那個新婚之夜，蟲族一有異動，身為元帥的人立即率軍出征，也許其中也有這麼微小的原因在裡面，也許秦固的初衷，曾是心懷家國天下。

　　他好優秀！

　　花了兩天兩夜，就在保護罩快要熄滅的時候，他們的二手戰艦終於大功告成！

　　「要進來看看嗎？」秦固站在登艦口，他身上的制服因為這幾天的勞動顯得髒兮兮的，但是他的姿態是那樣整肅，竟然還有幾分鄭重。

　　「好呀！」樓睿興奮地戳戳手，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彷彿正要參觀他們共同築造的愛巢。「能不能試飛啊？外面看上去還是好嚇人。」

　　「沒有能源，我設置了一個能源轉換器，可以吸收外面的風能，反正風那麼大。」

　　「需要多久？」

　　「兩三天吧。」

　　「哦……」樓睿坐在了床上：「那，那就等等唄。」

　　秦固身姿筆挺地坐在了他旁邊，端端正正面朝前方，但是眼睛卻慢慢朝樓睿那邊斜。樓睿亂糟糟的軟髮讓他的整顆心都癢了起來，他想伸手給他理順一下，但是這個時候，竟有一種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感覺，似乎觸碰哪個部分都太突兀了，顯得心急！

　　直到他看見樓睿白皙的手放在床沿上，於是輕輕把手覆了上去。

　　「來進化嗎？」

　　來了來了，這種義正言辭開車的畫風終於還是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