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 去工部嘍
這人不是別人,乃是他三嬸子的娘家人,工部的一個主事員外郎呂賢,他的父親是已經致仕了的主事員外郎呂林潔,他三嬸子就是呂林潔的老來女,慣得不像話,自打加入定軍侯府就從沒一天消停的時候,不過現在如何了,小石頭沒去在意,反正家裡有老姑奶奶看著,他很久不曾跟嬸子們折騰了。
可不代表他對呂家人就印象好,相反,他對呂家人很是火大,因為呂家人是那種地地道道的貪官人家,還是那種表面上一本正經內裡一肚子的男盜女娼,特別不要臉。
定軍侯府的傢俬,倒騰的最歡快的就是他那三嬸子,當初分家的時候,他可沒給他那三嬸子留什麼顏面。
兩家人就差直接掐起來了。
而此時此刻,作為他三嬸子的嫡親兄長,呂賢對他可是橫看豎看都不順眼。
想他呂家好歹也是書香世家,能嫁女給他們這幫子武將們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結果小妹在他們府上,連喜歡的東西都不能隨意的拿來把玩,憑什麼啊?
當初那石老太太可不是這麼說的。
呂家自認為是被石家給欺騙了,可女兒嫁過去了,想要反悔也不可能了,可這口氣嚥不下去。
同樣嚥不下去的還有三太太,呂家的女兒可不是個軟柿子,石家的男人也沒外面傳說的那麼神勇,所以石三太太各種作,石老太太各種鎮壓,那個時候定軍侯府每天都上演婆媳大戰。
也讓定軍侯府跟呂府之間本就薄弱的親家關係越來越薄,最後都斷絕了,而石三太太則是為了跟娘家拉關係,將娘家一大堆用不著的親戚都弄到了定軍侯府裡去客居,手腳不乾淨沒少禍害定軍侯府的東西,而其餘兩個大嫂看了,照葫蘆畫瓢,有弄了一大堆親戚到家裡來客居,少則三五個月,多則一年半載,賴著不走跟吃大戶似的,一直到分家,小石頭對他們毫不客氣全都丟去了府衙。
呂家坐不住了。
不只是呂家,別的親家也都坐不住了,這種事情傳出去,對自家的影響也有不好,以後誰家還敢迎娶他們家的女兒進門啊?
所以這五家親家對小石頭的感官可都不怎麼好,經過那次之後,幾乎是斷絕了關係,以往沒分家的時候,逢年過節了,定軍侯府也跟他們走動,送去的都是好東西,他們回禮的都破爛,從打分家可倒好,具是破爛小石頭都不給他們送了。
擺明了斷絕關係的姿態。
偏偏呂府還挑不出毛病來。
其餘四家更是如此。
再加上其餘的勢力。
定軍候能這麼快揚名京城,他們都是功不可沒。
所以說,石老太太即使是死無全屍,也很能給小石頭留下麻煩,一留還是好幾家的那種。
「定軍候來此,有何貴幹?」呂賢也跟小石頭一樣,對這位聞名朝野的定軍候也很是不服氣。
「自然有貴幹,這是軍械的清單,我找誰要?」小石頭對他一點兒客氣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大喇喇的下了馬,從懷裡掏出需要的軍械清單。
呂賢的眼睛一瞪:「找人要去!」
「不找人要我來工部幹什麼?聽不懂話是吧?我問的是找誰要?都什麼規矩?要是你管不到這事兒,就特麼的甭瞎搭碴兒,你以為你誰啊?」小石頭也是掐半個眼珠子都看不上呂賢,他昨兒剛收拾了五個人,今天還真有不怕死的敢跟自己叫號了。
「哼!」呂賢陰陽怪氣的一哼哼,扭頭帶著人就進去了,也不去招待石磊他們。
「啥意思?」李貴不懂了:「就這麼進去了?連個人都不留下給我們?」
「意思就是你們進去自己找人。」朱瑞對官場這一套,因為當了參軍的干關係,研究的很透徹,包括文官之間的潛規則在內。
「咱們按規矩,得先找工部尚書和侍郎,用印蓋寶之後,去找……監管軍械的主事員外郎拿鑰匙?」小石頭抬頭眼睛一眯:「主事員外郎,不會是那鹹菜吧?」
得!
這回呂賢有了新的外號:鹹菜。
「不是,工部將作監的庫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擔任的,監管軍械的是一個叫何瑞新的人,這個人家裡都是武將,就他一個當文官的,因為他身體不怎麼好,所以學不了武就只好從文,不過武將家裡人有在這邊還是不錯的,起碼不用什麼都讓別人去把持。」朱瑞分析情報很厲害:「不過他最多是個主簿,最想要真拿到東西,還得找司庫官來開啟武器庫,然後才能真正拿到東西。」
比起糧草來,明顯是軍械更受重視,因為絲毫不比戶部的手續少,反而比起戶部,這裡還多了一道軍機處的手續,沒有軍機處的首肯,就是工部自己都無法動用軍械。
「那就去找他。」小石頭說幹就幹。
帶著人呼呼啦啦的直奔將作監,打頭帶路的是朱瑞,這傢伙其實早已將六部的位置摸了個底兒掉,要不然他們沒人帶路難道還亂闖不成?
「他們走了?」呂賢在工部挺有幾分顏面,不然也不會給石景林弄了個不大不小的官職了。
父子兩代經營的人脈,可不容小覷。
「他們走到是走了,可是他們是走去了將作監。」通風報信的人一臉苦瓜相,他們根本不想攙和這事兒,誰都知道昨天定軍候在戶部走了一圈兒,就有五個人丟了官職。
他們都才當個芝麻大的官兒,怎麼能跟人家侯爺對著干?呂家倒是有底氣,你倒是出頭去啊?指揮我們在外頭使絆子,自己躲起來算怎麼會回事兒啊?
「我不是說了不讓人指路嘛?」呂賢暴躁的道。
「不是我們的人指路,別人現在度忙著呢也米時間,是他們自己就去了,彷彿知道將作監怎麼走似的。」
「也不怪他們,將作監有不是什麼機密的地方,平頭百姓進去難,可人家定軍候進去可容易多了。」另一個跟呂賢同為主事員外郎的劉毅,陰陽怪氣兒的跟呂賢鬧彆扭。
「劉毅,劉大人,別以為你可以置身事外,將作監的鐵料銅料等東西,你可還沒給他們撥過去,到時候定軍候滾刀候不找你麻煩?」呂賢也不是善茬兒。
他們倆在這兒狗咬狗相互掐,那邊小石頭已經見到了何瑞新,難得的是,這小夥子看著就那麼精精神神,說話辦事很有速度,一看就武將家養出來的文人,沒那麼拖拉和酸腐。
「侯爺,只有下官一個人的印信和簽字不能夠,還有許多人的,可是他們都不怎麼好相處。」作為工部少有的幾個武將家出來的文官,何瑞新可以說是相當不容易了。
也幸好他這人真是淡泊名利,別人排擠他他不以為然,反正他有軍機處做靠山,那幾位老人家鬧起來,就是他們尚書大人都得退避三舍,所以他這官兒當得很清閒,只要看好將作監,不被人糊弄了就可以了。
「這你放心,侯爺我自有手段!」小石頭對此很是不滿:「這麼多手續幹嘛?真麻煩!」
「來人,照單子找人。」朱瑞笑了笑,給了親衛們一個名單:「這上面的人都是要找來簽字下印的,不然咱們拿不到軍械。」
「這樣可以嗎?」何瑞新有點兒不安,昨天定軍候的確是在戶部大耍威風了一把,可工部跟戶部有點兒不同。
「放心吧老弟,你哥哥我天生就是混的,誰敢不來就直接給我弄過來,你們懂了麼?」小石頭吊兒郎當的跟個混接頭的老大一樣,讓頭一次跟他見面的何瑞新眼珠子都差一點兒瞪出來。
李貴這次親自帶著人去的,回來的也飛快,不過比起昨天,人都是提著腦領子被逮來的,這次的人多數都是自願跟來的,其中不服氣的也有,可是看到小石頭就都服氣了。
定軍候是有名的滾刀候,以前還不覺得怎麼樣,以為是個貶義詞,如今卻都明白了,這哪裡是貶義詞,分明是褒義詞。
能擅闖金鑾殿還能告狀成功並且連免死金牌都有了的人,還能有什麼是他幹不出來的?
反正在皇上心裡,定軍候肯定比他們重要的就是了。
等手續都辦完了,最後往軍械庫去。
軍械庫,顧名思義,這裡面的東西都是軍隊上用的武器和鎧甲,大的攻城車,小到箭矢這樣的消耗品,甚至是包括鎧甲上的一片柳釘都在內。
一共分為十八個庫房,全被建在一處空曠的地方,這裡的外牆都跟王府齊平,僅次於皇宮 的宮牆厚度,大門沒二十個人是拉不開的,外圍還有人把守。
等到了地方,小石頭一臉黑線的看著門口那司庫官位置上坐著的人,咬牙切齒。『
因為那個人他認識,跟他很熟悉,他們在一個窩裡呆了快二十年,還一直欺負他!
這個人跟石家也有扯不開的關係,而且關係很牢靠!
打斷骨頭連著筋!
連李貴他們都驚訝了!
「石景林?他怎麼在這兒?」朱瑞驚訝的一挑眉毛:「他不是水路司堪輿的嗎?」
「特麼誰知道!」小石頭炸毛了,一股風一樣的衝了上去就揪著他三叔的脖領子嗷嗷吼:「你怎麼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