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養父母家過得很不好。”溫肅檸平靜地向他說起自己的經歷,“後來他們生了弟弟,偏向的很明顯,後來養父生了需要長期治療的病,我高中畢業之後就在打工賺錢補貼家裡,上大學之後他們繼續問我要錢,我當時簡直走投無路為了救養父,就答應了秦暮。”
竟然是這樣的麽……
溫肅檸的講述讓夏敬雲心情愈發沉重,往常他隻把這樣的經歷當成故事聽聽,沒想到……竟然有朝一日會真正發生在身邊。
夏敬雲費了點力氣才重新找回說話的能力,他嗓音沙啞,問道:“秦暮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三萬。”
夏敬雲:“…………”
他這下徹底錯愕了。
才三萬?
夏敬雲簡直不該說什麽好了,很明顯那時候的溫肅檸根本不知道應該要多少錢,被秦暮坑了一把。
夏敬雲對秦暮的鄙夷更上一層。
溫肅檸的鎮靜到底也感染了夏敬雲,最初的衝擊過後,他慢慢從眼前發黑的狀態中緩過勁來。
“你跟了他多長時間?”
“兩年零一個月。”
原主在大一下學年的四月份成為秦暮的替身情人,溫肅檸在兩年後的五月份,被秦暮趕出家門。
“那你……是什麽時候走的?”
溫肅檸微微笑了下:“你來的那天早上。”
“那天不是下了大暴雨嗎?”夏敬雲想到那時候他急著回去和秦暮見面,臨時改簽想要給秦暮一個驚喜。
“是的,我淋了雨暈倒,被牧雲笙送到醫院,檢查出來肺裡有畸胎瘤,動了手術。”溫肅檸頓了頓,“說起來也算是好事吧。”
看到溫肅檸說的輕描淡寫,夏敬雲心頭突然湧上強烈的愧疚。
那時他根本就不知道竟然是這樣。
溫肅檸:“我一直在想到底要怎麽報復秦暮,才想著在最後留下字條,還稍微動了點手腳。”
夏敬雲想到秦暮酒櫃上那一堆被膠水封住的酒,以及被堵死的鎖眼,心下了然,如今知曉真相,他也後知後覺感到了一絲爽快。
“我實在忍不了了。”夏敬雲深吸口氣,他嗓音顫抖,苦苦壓製著怒氣,“這陣子我也一直在搜集線索,我從祁霆那裡得知秦暮的替身和我長得很像,還在商業街公園畫了好一陣速寫,想試試能不能遇見,知道更多情況。”
“結果竟然是這樣的,他是不是再把我當傻子耍?還非得要裝成一副深情的模樣,光是想想我都想吐。”
“想報復回去嗎?”溫肅檸輕聲問。
“當然。”
兩人對視,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復仇的堅定。
他們本來就不該是仇人,至始至終,真正需要敵對的目標只有一個——秦暮。
夏敬雲整理好思緒,給溫肅檸說了他這些日子以來做過的事。
聽到夏敬雲根據蛛絲馬跡懷疑秦暮和肖逸海有一腿,溫肅檸都驚了。
旋即他忍不住揚起唇角,這樣看來,肖逸海也真夠倒霉的。
“那個金屬片是我拜托肖逸海放到微波爐上的,我也沒想到竟然會引導你往那個方向去想。”
“到底怎樣都無所謂了,反正只要能惡心到秦暮就行。”夏敬雲又繼續說了他給秦暮下藥的事。
聽到秦暮又每天服用馬應龍4000散,溫肅檸樂了:“當時我也給他偷偷吃過這個,他都拉到虛脫了,卷紙就是我在那個時候藏在頂櫃裡的。”
“我還給他用了利尿劑,這玩意吃了能陽痿。”夏敬雲說著,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嚇得他去醫院裡做了腸胃鏡檢查,做完之後在準備室裡放了好多好多屁,當時他那個臉色精彩死了。”
“之後他非得讓我自己先回去,我估摸著應該是去男科檢查了。”
溫肅檸真的要笑死。
沒想到夏敬雲壞心眼子還挺多了。
挺好,起碼遇見任何事,都得想著自己的權益為先。
“一想到晚上我還要回那邊,簡直惡心死了。”夏敬雲眉頭緊皺,此番交談下來,他也明白自己的這位表弟同樣不是善茬。
最開始同意秦暮隻用三萬塊錢就能包養,當年的溫肅檸顯然涉世未深,還很單純,這兩年裡究竟經歷了什麽,才讓他蛻變成了如今沉著冷靜的模樣?
而且他手腕處的疤……
溫肅檸摸著下巴,道:“也許我們可以抓住這個機會,搞點事情。”
夏敬雲:“你想怎麽做?”
溫肅檸和夏敬雲在臥室裡聊了足足一個小時。
下午五點鍾,他們一前一後地下樓,兩人神態放松,甚至還帶著些微笑意。
顏家找回丟失多年的長子,這天大的喜事自然要好好慶祝一番。
顏勳專門告知大家,此事暫時不宜聲張,沒必要沸沸揚揚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當然,這也是溫肅檸的要求。
他們專門去了酒店慶祝,溫肅檸一整頓晚飯都在被親戚們噓寒問暖,本來大家還要給他敬酒,後來得知溫肅檸六月份剛動完胸腔手術,趕緊給他換成可樂。
所有人關注的目光都聚焦在溫肅檸身上,顏橙珂坐在溫肅檸左手邊,聽著熱鬧的聲音,竟然再也沒升起從前那般的難過和嫉妒。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