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山惡狠狠的指著她,說:“因為你家孩子命格不好,降生之日才會帶來乾旱,把大家都給害慘了,你還不趕緊把孩子交出來給道長做法,要是等事情嚴重了,你就是想息事寧人的解決一切,都沒辦法了!”
跟張家嫂子熟悉的那個人也張嘴勸告:“張家嫂子,你本來不是我們村裡的人,是我們村長心善,才給你一個容身之所,現在出了這種事,你總不能指望著讓我們解決所有事情吧?把罪魁禍首交出來,這事才算完。”
“你總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害了大家不是。”
“對對對,村裡的條件好不容易好起來,被你這麽一弄,大家都不知道怎麽活下去了,我們餓一頓倒是沒什麽,但是家裡的小孩子呢?他們還在長身體,你忍心看他們饑一頓飽一頓的?”
“就是!你不能為了你兒子而害了我們大家。”
“對,你不能!”
……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根本不給張家嫂子開口的機會。
張家嫂子慘白著臉,指尖扣在門板上隱隱發白,但是饒是如此,她也沒有退縮,堅定地擋在門前,頗有一種用自己抵擋著這些莽夫不讓他們入內。
“快點把孩子交出來!”
“對!交出來!把孩子交出來!”
“殺了他!淹死他!”
“衝啊!”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大家盲目的朝著門板撞了過去。
農村用的都是鐵門,但是張家嫂子的這棟房子本來就是後來堆出來的,門也是草草找了一個合適的木板裝上去的,此刻被這麽多人一推,根本毫無防守之力,直接被這麽多人撞了進來!
張家嫂子拚命後撤,卻被人拉住了胳膊,她奮力掙扎,但也沒辦法從那兩個人手下逃脫,“不要!你們幹什麽呀?!放開我孩子!”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幫人把她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抱起來!
“不要!”
進門的時候沈知晏被擋了一下,他隻來得及攔下了身後幾人,前面衝進去的他卻是沒時間動手,此刻好不容易擠進來,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一個手刀劈了下來!
‘哢’
一聲脆響,抓著張家嫂子的男人當即松手痛呼,“啊!”
“岩哥?!”旁邊的男人也連忙松開張家嫂子去看自家兄弟的情況。
剛一被松開,張家嫂子踉蹌的衝向人群,想把孩子搶回來,但是卻被那些人阻擋著無法前進,只能隔著厚厚的人牆哀嚎,“我的孩子!”
沈宜山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竟然說:“我就現在把這個孩子摔死,然後將屍體浸入水中!這樣肯定能達到效果!大家讓一讓,給我騰出一塊地!”
沈知晏原本還以為這裡沒有水,所以孩子不會受到傷害,卻沒想到沈宜山居然能想出這麽惡毒的辦法,當即喝道:“沈宜山你瘋了?!”
沈宜山冷笑一聲,不再言語,隻將繈褓之中嚎啕大哭的嬰兒高高舉起——
沈知晏展開玄陽扇正待擲出去,卻突然察覺到了一摸熟悉的氣息靠近,連忙收了扇子說:“邵崈,救人!”
話音未落,沈宜山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啊!”
再看沈宜山,他半截手臂已經被砍掉,地上滿是鮮血!
嬰兒飄在半空之中,慢慢悠悠的朝著沈知晏飄了過來。
張家嫂子見狀,上來就像搶嬰兒,但是在動手之前楞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著沈知晏,沒有動手。
剛才在沈宜山懷中嚎啕大哭的嬰兒,此刻變得乖順無比,睜大了雙眼,無辜的看著他。
沈知晏笑了笑,指尖點了下他的鼻字,“你還挺可愛啊。”
張家嫂子就是再遲鈍也知道沈知晏這是救了自己的孩子,她啜泣著輕聲說:“謝謝。”
“客氣。”沈知晏把懷裡的嬰兒遞給張家嫂子,這才轉身看向邵崈,“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邵崈楞了一下,沈知晏這麽突然一問弄得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皺著眉頭斟酌道:“不是你說消息有誤,讓我回來嗎?”
“……我沒有啊。”沈知晏也愣住了,他確定自己沒有對邵崈發出召喚。
沈知晏:“你還能收到被人的召喚?”
邵崈陰沉著臉,說:“不可能。”
鬼侍和人類之間獨有的契約怎麽可能會被別人所插足!?
這根本不可能!
邵崈態度堅決,沈知晏都有些納悶,甚至是自我懷疑,該不會是睡覺的時候無意識下了指令?
雖然聽起來很匪夷所思,但是也不失為一種合理的解釋。
眼下最合理的解釋好像也只是這個。
“算了。”邵崈捏了捏眉心,問:“這邊怎麽回事?”
他剛來就碰見一大堆成年人圍著摔孩子的場面,都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還能怎麽回事,當年要不是我師傅來了,被舉起來的嬰兒就是我了。”沈知晏冷笑一聲,“這個道士真本事沒有,倒是只知道對孩子動手。”
邵崈摟著他的肩膀,指尖撩動肩上的碎發,漫不經心的說:“上一個被道士這麽算計的孩子變成了知名天師,那麽下一個被他盯上的幼兒,又會在哪個領域發光發熱呢?”
沈知晏微垂眼眸,“總歸,還是有一個原因。”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嬰兒突然嚎啕大哭,“嗚哇哇!”張家嫂子嚇了一跳,抱著孩子左右搖擺,嘴裡哄著:“乖乖,寶寶不哭,乖啦,不哭不哭,媽媽抱,不哭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