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晏面無表情的往裡倒了一杓鹽,“上次在鬼界不就是咱倆一起做的嗎?”
邵崈:“……”
“不提那次,繼續做飯吧。”
一點旖旎的氣氛都沒了。
沈知晏不明所以,算計著時間溫度把食材放好以後,隨意焦了兩下,這道藥膳就算完事了。
“嘗一口嗎?”沈知晏盛了一碗先給了邵崈,“這些藥材對你也有好處。”
蘊養魂魄的藥材大部分都出自鬼界。
邵崈吃了也不會有問題的。
見邵崈吃了一口,他笑著問道:“好吃嗎?”
邵崈:“好吃。”
“嗯,熟了就好。”沈知晏端著奶鍋走出去,悠悠傳來聲音:“我怕不熟讓空昔拉肚子就不好了。”
邵崈:“……”
恨得差點沒一口咬斷嘴裡的杓子。
以至於後來空昔喝粥的時候,邵崈一直惡狠狠的坐在人家身邊盯著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麽深仇大恨呢。
就連裴宜都看不過眼了,“你怎麽跟老公被搶了的怨婦一樣啊?”
沈知晏被他這個貼切的形容給逗笑了,邵崈當即一個眼刀殺了過來。
然而沈知晏還是絲毫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
恐嚇不到位,邵崈也無奈,對待沈知晏他還能怎麽威脅呢?
不過……
邵崈冷漠的看了一眼旁邊笑的四仰八叉的裴宜。
不敢動我媳婦兒我還打不死你嗎?
這樣想著,邵崈挽起袖口就打算上了。
幫裴宜回憶一下不久之前那頓暴揍,他也能長點記性。
但是,裴宜那麽精的一個人,那可能任由邵崈找機會揍他呀,當即一個轉身躲到了容停身後,十分委屈的說:“二師兄救我!這個小破鬼欺負我!”
自家師兄弟和別人家的鬼侍,那肯定是前者更親近一些。
但是這個鬼侍又是自己師兄的,這樣的話就很……
裴宜說:“二師兄你說,那個鬼侍和我,你跟誰更親近!?”
“你。”
裴宜乘勝追擊:“那他要是欺負我,你是不是得幫我?!”
“嗯。”
沈知晏看了裴宜一眼,覺得這種師兄弟欺負他家那個弱小可憐還無助的鬼侍是不是不太好,於是咳了一聲說:“容停,我剛才去廚房把那個被裴宜燒穿的奶鍋放台子上了,你要是不要了記得扔。”
容停:“……”
裴宜:“!!!”
師兄!你怎麽還帶告黑狀的?!
這也太過分了吧!
容停看了看面露討好微笑的裴宜,面無表情的拉著男人的頭髮往外走,“私聊。”
裴宜:“……”
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二師兄你聽師弟解釋,師弟不是故意的,師弟只是看那個鍋好看所以煮了粥,但是誰知道那個米不好,沒煮多久就黑了,連帶著鍋也被燒穿了,你說我有什麽辦法呢是不是。”
“誒誒誒,頭髮,就這麽幾根了你還薅!”
“師兄!師兄!你是我親師兄,有話好好……啊!”
剩下的話完完全全的被隔絕在了屋外。
沈知晏見邵崈躍躍欲試的樣子,一把將人按下,“別老欺負他了,去,跟空昔交流一下,看看這碗粥是他自己喝還是我喂給他喝。”
邵崈自己都沒享受過幾次沈知晏喂飯,怎麽可能把這個資格讓給空昔,直接說:“他肯定自己喝!”
沈知晏說:“乖啦,先問問。”
就這麽一個乖字,邵崈所有的炸毛瞬間被撫平,完了完了,這麽容易哄可還行。
邵崈暗下決心,下一次一定不能這麽乾脆的就過去,然後扭頭和空昔說話。
邵崈身為鬼,和這種鬼魂缺失的人交流最容易,也不會驚嚇到他。
畢竟在空昔眼中,現在的他,和邵崈是同類。
邵崈開口就想問,余光掃到沈知晏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邵崈頓時把口中想問的話都給咽了下去,轉而用鬼界特有的語言說:“一會那碗粥,自己喝聽見沒有?”
雖然同樣是問句,但是他這句話的意思卻和沈知晏想知道的答案天差地別。
空昔茫然的看著他,“我沒力氣,提不起東西。”
邵崈冷臉,“那你就餓著。”
空昔委屈道:“餓著就沒力氣。”
邵崈咬牙,“那就吃!”
“他喂我吃。”
“……我喂。”邵崈把沈知晏手裡的粥拿過來,陰仄仄的笑道:“我最會伺候人了。”
空昔:“……”
邵崈可沒有沈知晏那種對待病人一樣的耐心,空昔魂魄雖然缺失但是並不嚴重,對於他這種見多識廣的鬼王來說,那就是小事一樁,“少跟老子裝,怎麽回事自己心裡還沒數嗎?”
被塞了一口粥,空昔苦笑著含糊道:“那這也不是我所願。”
他也是被逼迫的不是嗎。
“沒事,我媳婦兒好管閑事,你這件事既然查了,就不會半途把你扔下。”邵崈對沈知晏的能力還是認可的,就是有時候忙起來不顧家,這點不好,比他鬼王都忙了!
沈知晏坐到床邊,把邵崈手裡的粥和杓子接了過來,攪了攪,說:“邵崈,我在山上修煉無聊的時候會看一些鬼界的書。”
“嗯?”
“有些鬼界語言我是能聽得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