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看出這倆人關系不一般,在思慮到人與鬼之間的契約,想必這個鬼也不敢強硬的與天師作對,而且沒有直接動手,那應該就是有商量的余地,想到這,女鬼隱隱有些放下心,只要不動手,一切還有的談。
女鬼微不可及的松了口氣,問:“你是來殺我的?”
邵崈上衣有些凌亂,他用了些力氣才把沈知晏按住,扯了一下敞開的領口,轉身將沈知晏抵在牆上,背對著女鬼說:“你和婼雪是什麽關系?”
“婼雪?不認識。”女鬼嗤之以鼻,“我這個名字都沒聽過。”
邵崈:“沒聽過?那就打死你。”
女鬼:“……”
“喂!哪有你這樣的?!”女鬼氣急敗壞,“我不認識什麽婼雪有罪嗎?”
“沒罪。”
“那你還……”
邵崈沉聲補充道:“但是你的氣息樣貌和婼雪一樣,就是有罪。”
女鬼張了張嘴,啞然半晌,沒有說話。
見女鬼沉默,邵崈心下了然,但現在沈知晏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正常水平來斷案,邵崈想了想,說:“明天見。”
女鬼站在這沒有半點要跑的意思,想必是魂和這裡有牽絆,既然如此,他們明天再過來也是一樣的。
這樣想著,全然不等女鬼的回應,直接帶著暈乎乎的沈知晏走了。
沈知晏搖搖晃晃的分外艱難,咬了咬棒棒糖,不滿道:“不……不走。”
邵崈:“不走?那你想去哪?”
“找……鬼火。”沈知晏一把將邵崈推開扭頭就要往回走,“鬼火還在裡面沒出來,唔……還要喝酒,那個紅色的……”
邵崈連忙拉著他,哄著說:“好了好了,鬼火回家了,家裡有更好的酒。”
醉酒的沈知晏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講道理,“不要,我就要在這喝!”
邵崈:“不行。”
“我就喝!”沈知晏甩開邵崈,從口袋裡抽出一張黃符,“太玄大道,荒蕪縹緲,須臾澤秋,荒落安寧——定!”
一個‘定’字,手中黃符徑直的飛向邵崈眉心,邵崈見狀不閃不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沈知晏沒有來的感覺到心虛,指尖顫了顫,黃符也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晃動。
沈知晏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你、你生氣了嗎?”
邵崈雙手環胸:“嗯哼?”
沈知晏咽了咽口水,雖然他喝醉了,但是趨避利害的直覺還是有的。
沈知晏指尖繞了一個彎,黃符乾脆調轉方向,飛向自己。
‘啪’的一下,黃符直接貼在沈知晏眉心,沈知晏一本正經道:“定!”
說完,直接閉上了眼睛。
邵崈:“……”
定了以後,沈知晏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就像是木頭樁子一樣,一動不動。
然後,邵崈就看見沈知晏悄悄的睜開了眼睛,就一點點小縫隙,賊頭賊腦的看著他,見他看過來,又快速閉上了眼睛。
邵崈都快被氣笑了。
直接上去把人攔腰抱起。
沈知晏想要掙扎,卻堅定地認為自己被定住了,於是自己跟自己較了半天勁。
等到家以後,邵崈把人放下,沈知晏還是一動不動,只是這次睜開了眼睛。
從酒吧回來滿身酒氣,在夾雜著那些鬼魂的氣息,惡心雜亂的很,邵崈受不了進去衝了個澡,等他出來的時候,沈知晏還站在剛才的地方,就在邵崈一頭霧水的時候,沈知晏看著他說:“你能幫我把定身咒解開嗎?”
邵崈:“……”
喝醉了酒的沈處長像是一個小傻子。
邵崈無奈,上去把黃符揭開,連聲說:“好好好,解開了。”
“解開了?”眼前的黃符被揭下來,沈知晏眨了眨眼睛。
“嗯。”
沈知晏歪了歪頭:“那我為什麽還是不能動?”
邵崈幫他捏了捏胳膊,見沈知晏皺起眉頭,邵崈差點沒笑出聲,“因為一個姿勢站太長時間麻了。”
“……不,肯定是你在我身上下了定身咒,所以才不能動的。”
邵崈頓了一下,修長的指尖貼上那一排整齊的扣子,他覆在沈知晏耳邊輕聲說:“我幫你解開定身咒好不好?”
沈知晏迷迷糊糊的點頭,“好!”
半晌。
“……唔?不好!”
第17章 委屈
一個晚上,沈知晏都沒睡好,準確來說是沒怎麽睡,到後來酒醒了,都恨不得和邵崈打一架,但是實在是沒力氣,硬生生的睡過去了。
第二天,看著身側的男人,沈知晏忍著腰酸背痛,上去就是一腳。
踢完了以後,沈知晏趴在床邊等著那一聲落地的聲音,結果等了半天,一點聲音都沒有。
沈知晏有些奇怪,趴下去一看,就見邵崈維持著剛才的動作,飄著離地面一小段距離的地方。
沈知晏:“……”
“起來!”沈知晏反手抽出枕頭砸了下去。
然後他眼睜睜的看著邵崈的身體在枕頭觸碰到的瞬間變透明,‘啪嗒’一聲,枕頭掉在了地上,邵崈不受任何影響的呼呼大睡。
沈知晏扶著酸疼的腰起身,坐在床邊,兩腳踩在邵崈肚子上,看著男人睡的正香,他忍不住吐槽:“你是鬼,你知道自己是不需要睡眠的嗎?”
邵崈睜開眼睛,眸中一片清明,正色道:“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