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怎麽知道我是處長的?”
沈知晏說完,任漫漫突然頓住。
對啊。
他是怎麽知道的?!
沈知晏為人低調,除了辦案捉鬼,基本上不參加任何集體活動,在前台的時候她也沒有暴露沈知晏的身份,但是方天頤卻那麽篤定,“他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誰!”
“對。”沈知晏說:“或者說,他就是在等我過去,然後把那些線索一一告訴我。來彰顯他的無辜。”
沈知晏回想著方天頤當時的表現,捏了捏眉心,說:“說多錯多,再加上他急於展現兩人之間的情誼,也是露出馬腳了。”
任漫漫目瞪口呆,“我靠,那他真的就是凶手嗎?!”
“百分之八十,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隨鬼。”在別墅的時候隨鬼並沒有死,要是找到了隨鬼,把這個案子當中最重要的一環填上,一切就會變得清晰明了。
任漫漫又問:“那隨鬼現在在哪呢?”
沈知晏:“不知道。”
任漫漫:“……”
合著你剛才分析那麽半天,跟沒說一樣唄???
見任漫漫一臉控訴,沈知晏也沒辦法,現在知道的一切大部分都屬於猜測,猜測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準,大肆宣揚也不好,等一切塵埃落定,結果出現才是最好的。
任漫漫問:“那我們現在去幹嘛?”
“當然是回家休息,都七點多了。”沈知晏指著手表上的時間,該回家吃飯了。
“啊?!”任漫漫說:“我們難道不應該奔走在各大案子之間?”
沈知晏說:“你可以去奔波加班,但是我要下班了。”
任漫漫無話可說。
“我才不加班!我也要去休息!”
話雖這麽說,任漫漫還是回單位打了個卡才走。
倒是沈知晏回家直接倒在床上悶頭睡覺。
腦海中關於這個案子的線索紛至遝來,像是過電影一樣快速閃過,最終定格在那把橫空飛來的匕首上。
沈知晏一下就清醒了。
突然睜開眼睛,就見邵崈躺在自己身側,單手搭在腰間,往身邊攏了攏。
“事情辦完了?”沈知晏本以為這次邵崈出去又得幾個月,卻沒想到晚上就看見了。
邵崈把手探進被子,說:“沒有。”
“唔……”沈知晏驀地蜷起手指,“那你怎麽這麽早回來?”
邵崈俯身上前,“算白天的帳。”
沈知晏驟熱急促呼吸:“喂!我……”
沈知晏還想說什麽挽回一下,卻直接被邵崈堵住了嘴。
“晚了。”
次日清晨,沈知晏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身邊的位置早已經空了,隱隱的散著冷氣,邵崈殘留的鬼氣還在,沈知晏嗅著這抹味道,不免有些臉紅。
昨晚真是把邵崈惹怒了,一開始到還好,後來他支撐不住,什麽好話都說盡了,哭腔求他還不夠,鬼氣一遍一遍從內到外的衝刷著,渾身都是邵崈的氣息。到最後,意識恍惚,沈知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但邵崈還是聽不進去,一直到天際蒙蒙亮,這才放過他。
白皙的皮膚上星星點點的全是紅色印記,就像是紅梅落在雪地上,在邵崈眼中也是一番美景。
邵崈從浴室走出來,“醒了?”
看見邵崈伸手,沈知晏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些,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沈知晏感覺有些丟人,又連忙頓住,“不是還有事要忙嗎?怎麽還不去。”
說話間,難免帶上了些埋怨。
邵崈好脾氣的笑了笑,“那邊的事不急,倒是你,我看看受傷了嗎。”
“什麽?!”沈知晏尾音當即變了聲,“我沒事。”
連忙往後撤,卻已為時已晚,邵崈說:“有些腫了,”
沈知晏把他手拽出來甩到一邊,裹緊了被子,啞著聲線說:“你去忙你的吧。”
邵崈扭頭從床頭櫃裡取了一隻消腫的藥膏抹在手上,不顧他的掙扎把藥摸了上去,邊說:“你昨天回來怎麽滿身鬼氣?背著我跟哪隻小鬼鬼混去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邵崈心裡門清,鬼王的氣息都落在沈知晏的身上,一般小鬼哪敢近身,可沈知晏回來的時候,身上確實有鬼氣,鬼也是有佔有欲的,這才導致他一時生氣,把沈知晏弄成這樣。
上好了藥,沈知晏還是感覺不舒服,而且昨天睡得太晚,現在很困,睡意朦朧間迷迷糊糊的說:“我昨天一直跟任漫漫在一起,都沒碰到鬼。”
邵崈手下用力,將藥膏送了進去,語氣夾雜著些許警告的意味,“好好想想,昨天都碰到了誰?”
沈知晏驀地皺起眉頭,向後退但無濟於事,只能委屈的回想著,“出租車司機,前台小姐,方天頤,還有……秘書!”
沈知晏突然拔高語調,睜開眼,雙眸含水的瞪了他一眼,邵崈若無其事的說:“有沒有感覺那個人不對勁?”
“沒有。”
“嗯?”
“真的沒有。”沈知晏都要被氣笑了,後退躲開他的手,說:“我跟出租車司機都沒說話,秘書更是見了一面,方天頤是人,也就前台小姐說了幾句,但是那是和任漫漫聊天,我就在一旁看著。”
不過,話說到這,那個前台小姐倒是挺奇怪的,看向他的眼神都透露著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