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13房間。

　　江寒靠坐在沙發上，嘴角噙著笑，看著浣曉瑜整理他的衣服。

　　「江寒，你明天要穿哪條泳褲？」浣曉瑜指著箱子裡的三條泳褲問道。

　　江寒臉有些微紅：「你挑。」

　　浣曉瑜笑嘻嘻的挑起一條紅色短褲：「江寒，你不知道，你的崇拜者們一直很期待你穿紅色泳褲的樣子。」

　　江寒忍住笑：「曉瑜，那是內褲，不是泳褲。」

　　浣曉瑜訕訕的把褲子扔到箱子裡。江寒走到床邊，擁住她。

　　「曉瑜，明天我一定要拿到金牌。」他把頭埋在她柔軟的黑髮中。

　　「嗯，明天加油！不過你只要盡力就好！」曉瑜笑道，江寒的語氣如此堅決。可是，江寒和楊墨城報的同樣的項目，就算沒有其他學校的選手，江寒也一直贏不了楊墨城的阿。可是今天，他為什麼這麼堅決要拿金牌？

　　「不！」江寒沉沉的笑，「我一直希望，能拿金牌。而明天的比賽，是決定國家隊選手的機會。我一定，會拿金牌。」

　　浣曉瑜一愣，今天的江寒，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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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Ｎ市游泳館，人聲鼎沸，熱火朝天。

　　「游焰！我愛你！」

　　「游焰！你好帥！」

　　......

　　無數女生的尖叫，讓場內的廣播聲的聽不清晰。剛剛結束的自由泳比賽場地，只有一個身影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游焰臨水而立，燈光照在他身上，濕漉漉的身上氤氳的氣息讓他俊美的五官彰顯華麗，修長的身材傲然挺立，使人無法不移開目光。

　　「小游好帥啊！」秦意喃喃道，緊盯住場中的游焰。

　　「不許這麼看他！」在旁邊做熱身運動的楊墨城有些生氣的把她的身子轉過來，「我也一定會拿到金牌，你給我加油看我就好！」

　　「是是是！我知道！」秦意笑瞇瞇，心中卻埋怨，呆會楊墨城拿了金牌，還不知多少女生要垂涎他呢！想起來就不爽！

　　不遠處，江寒也在準備拉伸運動，一旁的浣曉瑜拿著毛巾緊張的站在一邊。

　　「有點渴，曉瑜，給我拿瓶水過來。」江寒道。

　　「好。」

　　「對了，給秦意他們也拿兩瓶過去吧。」

　　「嗯，說得對！江寒你真體貼。」浣曉瑜拿過一瓶水遞給江寒，拿起另外兩瓶樂呵呵的朝秦意走過去。

　　江寒接過水放在一邊，繼續做拉伸運動。

　　「墨城，喝水不？」秦意把水遞到楊墨城面前。

　　「不渴。」

　　「喝一點，一會還有好幾場比賽呢！」秦意笑，「曉瑜專門給咱們拿水過來，你喝點唄！」

　　楊墨城深深看了一眼秦意，拿過她手中已經打開的水瓶，喝了幾口。

　　「啊！那是誰？楊墨城居然喝她喝過的水！」看台上有女生在尖叫！

　　「好討厭！怎麼可以和楊墨城這麼親密！」

　　秦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其實她還沒有喝過那水呢，被大家一鬧，她反而不好意思喝了。而楊墨城無視眾人的驚訝，將瓶子扔給秦意。因為，廣播中，男子蛙泳１００米馬上就要開始了。

　　儘管看過楊墨城無數次的游泳，可是真的在大賽中時，秦意還是被楊墨城氣壓群雄的氣勢所震撼。

　　他一馬當先，一直處於絕對優勢，而他身後不遠處，是江寒。

　　有的人，天生就具有讓人折服的王者氣勢，在他所擅長的領域，他必定是第一名，沒人，也不可能有人能夠戰勝他，因為他不會允許自己輸給任何人。

　　楊墨城在蛙泳池中，就是這樣的人！讓人為之傾慕，讓人為之折服！

　　秦意臉上漾起笑容。

　　墨城！墨城！

　　〞姐，看把你美的！〞旁邊正在休息的游焰佯裝生氣道，「我也拿了冠軍，怎麼沒見你這麼開心？」

　　「臭小子！」秦意歪著頭看著他，「沒聽過色令智昏嗎？」

　　「楊墨城！」

　　「楊墨城！」

　　......

　　如果說游焰的奪冠帶給游泳館內一陣颶風，那麼楊墨城作為Ｈ大代表的出現則徹底顛覆了整個游泳館。所有的人都在呼喚楊墨城的名字。

　　他站在燈光下，微笑著朝大家揮揮手，頓時引來更猛烈的一場尖叫。

　　太好了！秦意與隊員們都歡欣雀躍，這樣的話，如果不出意外，游焰、楊墨城都拿到了進入國家集訓隊的資格。

　　「他離他的夢想更近了一步！」柔和的女聲在秦意耳邊響起，帶著無限的溫柔。秦意側目，見楚涵微笑著站在自己身邊，目不轉睛的盯著池邊的冠軍。

　　「是啊！」秦意喃喃道，在這個時刻，心中對楚涵的那一點不快，也煙消雲散，此時眼中，只剩下她們同樣喜歡的男人--楊墨城！

　　「好！去做一下興奮劑測試，就回來領獎吧，今晚咱們好好好的慶祝！」教練走上前，拍拍楊墨城、江寒的肩膀，繼而對江寒道，「小江，這次雖然只拿了第二名，進不了國家隊，但是比平時成績依然進步了！」

　　江寒微紅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卻表情冰冷。

　　秦意目送著楊墨城等人跟著裁判走入檢驗室。心滿意足的深吸一口氣，在靠椅上坐下。全場觀眾都熱切的注視著楊墨城、江寒的背影，而新項目的比賽，也緊鑼密鼓的進行。

　　太好了！墨城終於有機會實現自己的夢想！秦意美滋滋的閉上雙眼。

　　睡神的宗旨就是，在哪兒都能睡著！耳邊的喧囂聲漸漸遠去，一直因墨城比賽而處於極其緊張狀態的秦意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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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墨城對她微笑，把手伸給她：「我想讓一個衝動莽撞、神經大條、嗜睡如命、行為粗魯、總是頂撞我、酒品奇差，而且還強吻了我的女人，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嗎？」

　　她的心甜甜的，臉上熱熱的。

　　一轉眼間，楊墨城消失不見，一個黑瘦的小男孩渾身濕漉漉的站在她面前，可憐兮兮的對她說：「秦意，我喜歡你啦，可是你好凶噢，55555！」

　　原來，她還記得，他幼時的模樣！只是，現在是在夢中嗎？

　　小男孩轉眼不見，一雙溫暖的大手從她身後抱住了她，她落入一個溫熱熟悉的懷中。

　　「秦意，我拿到了金牌給你，你開心嗎？」是墨城低沉的聲線在她耳邊低喃。

　　「呃......當然！」秦意想要轉身，卻無法使勁，她想要仰起頭看他，卻被他緊緊圈在懷中，「墨城，你勒得太緊了！」

　　「是嗎？」墨城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脖頸上，「可是，我卻進不了國家隊了！」

　　聲音冰涼透頂，彷彿一把尖刀戳向她的耳膜。

　　楊墨城不見了！

　　緊接著，細密的聲音開始在她耳邊縈繞。

　　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大聲。她疑惑的左顧右盼，卻看不到一個人，也聽不清那些聲音到底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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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秦意駭然睜開眼，發現自己依然坐在游泳館的靠椅上，原來只是做夢！不禁長呼一口氣。

　　只是，為什麼，身邊的隊友都不見了！諾大的游泳館裡，所有的觀眾都在大聲喧囂著，池中依然有比賽在進行，而顯然所有觀眾的目光都不再注意游泳池！

　　因為所有的人，都注視著一個地方，以鄙夷的眼神注視著游泳館中的某處。所有人都在咒罵、批評，可秦意卻聽不清到底大家在說什麼！

　　秦意豁然站起，一步步朝所有人注視的源頭走去。

　　因為她看見，H大所有的隊員都圍在那裡。

　　發生了什麼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所有人，都圍在檢驗室門口？剛剛進去檢驗的，是......楊墨城和江寒？

　　想起剛才那個短暫卻詭異的夢，秦意心中一緊。

　　秦意慢慢的走向檢驗室門口。

　　耳邊，觀眾的聲音越來越清楚：

　　「可恥！我一直那麼崇拜他，居然這麼卑鄙！」

　　「這樣的人，居然代表H大出賽，真是羞恥！」

　　「我不信！我不信！不信他會做這樣的事！一定有人冤枉他！」

　　「可是大賽的檢驗是全國領先水平，怎麼可能冤枉！」

　　......

　　秦意慢慢走向游泳館的焦點，漸漸看清眾人的表情。

　　教練表情焦急的在與一個貌似檢測工作人員爭辯；

　　游焰抄手站立，表情冷漠；

　　浣曉瑜站在教練身邊，而江寒面無表情的站在她身旁，安慰般的攬住她的肩頭。

　　楚涵跟教練一起焦急的跟檢測人員、裁判解釋，神色焦急，眼睛不時看向楊墨城。

　　秦意呼吸一窒，停下腳步。因為她看清了楊墨城的表情。

　　楊墨城，靜靜地站在眾人中央。

　　所有的人、所有的聲音，頓時消失。秦意的世界，只剩下楊墨城。

　　因為楊墨城，一直英俊灑脫的楊墨城，一直優雅自信的楊墨城，就那樣靜靜地矗立在人群中。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死一般的慘白，他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絕望、空洞和震驚。

　　他就那樣站在喧囂的人群中，站在眾人注視的中央。死一般的沉寂。

　　「墨城......」淚盈於睫，秦意低喚出聲。

　　可是楊墨城聽不見。他彷彿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他的眼中，不再有任何人，也不再有秦意。

　　「秦意！」游焰注視到秦意僵立在眾人邊，快步走過來，拉過她的手臂，「出事了！」

　　出事了！

　　「楊墨城他，被檢測出陽性。」游焰有些不忍心的說出事實，看著秦意一張原本忐忑不安的臉瞬間慘白。

　　「怎麼可能......」秦意無助的看向游焰，「楊墨城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雖然他今天成績比平時成績好一點，但是即使他平時的成績，今天也可以拿冠軍了！他根本沒必要啊！」

　　「黃教練，我們實在沒有辦法！請你還是好好教導自己的弟子吧！」神情倨傲的檢測人員轉身走入檢測間，重重摔上房門。

　　「對不起，黃教練。」裁判一臉漠然，「稍後，我們會宣佈，取消楊墨城的金牌，並且對他實行懲罰措施。兩年內，他會被禁止參加任何比賽。請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楊墨城身子一僵，而所有的人都呆在原地。

　　禁賽兩年！對於楊墨城來說，原本可能是進入國家隊後、最黃金的時段！卻要被禁止參加任何比賽，無疑讓他的職業生涯基本結束！

　　因為一個因服用興奮劑被禁賽的大學生選手，是沒有哪個俱樂部、或者省隊願意接收的！

　　秦意慢慢走到楊墨城身邊：「墨城......」

　　教練有些難過又有些生氣的對楊墨城道：「小楊，我相信你不會服用興奮劑。可是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比賽期間要注意飲食，你是不是誤食了什麼東西了？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

　　楊墨城看不見她，也看不見教練......他無意識的擺脫她的手，眼神空洞，一步步地走開。

　　一步步走向休息室，關上門，將一室的鄙夷和關心都關在身後。而楚涵連忙快步跟上去，不斷捶著門，讓楊墨城出來。

　　秦意軟軟的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為什麼，會這樣？

　　到底哪裡出了錯？

　　楊墨城的三餐都與大家一起吃，為什麼會被檢測出陽性？

　　他是那樣孤獨、那樣絕望的走入了休息室，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隨著他碎了。

　　「姐，你沒事吧？」游焰關切的看著一臉慘白的她。

　　其他隊員漸漸散去，而觀眾們的注意力也逐漸被泳池中的比賽吸引過去。

　　浣曉瑜被江寒攬著肩離開。

　　游焰的眼神逐漸冰冷、沉靜。

　　「小游！太突然了！太突然了！」秦意猛地抬頭，抓住游焰的雙臂，「為什麼會這樣？怎麼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墨城他一直期待今天的比賽，明明拿到了冠軍，離國家隊只有一步之遙了！」

　　「姐！」游焰忽而俯下身子，湊到她耳邊，「墨城哥他今天，都吃了哪些東西？」

　　他反手握住秦意的手臂，壓低聲音，冷冷的道：「或者，有沒有吃其他人給的東西？」

　　秦意驚慌的搖頭：「沒有！沒有！他三餐都是跟大家一起......」

　　「或者......」游焰打斷她的話，「水，其他飲料？」

　　秦意突然平靜下來，深邃的雙眼中是滿滿的震驚。

　　「我以前在K大的一個隊友，就曾經被其他對手院校的人害過。」游焰警惕的注視著秦意的表情，「你是不是想起，有沒有其他隊的人，對墨城哥的水下過手腳？」

　　「不！」秦意瞪大雙眼看著游焰，「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游焰靜靜的看著她。

　　秦意的表情逐漸歸於平靜，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深邃的雙眼中是一種疑惑的堅定：「在大家一起吃完午飯後，比賽前，墨城他，只喝過曉瑜給我們的水。」

　　游焰一把把她拉起：「走，我們去找浣曉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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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傍晚，H大游泳隊的人誰也沒有心情吃飯。

　　江寒站在房間的陽台上，看著暮色瀰漫的天空，怔怔出神。因為楊墨城被取消了金牌，他因為獲得金牌，並且直接取得進入國家集訓隊的資格。

　　可是，他只是靜靜的矗立在那裡，清秀的臉上冷漠異常。

　　「江寒！」坐在房內沙發上的浣曉瑜低喚出聲，「我們去吃飯吧。」今天的江寒好奇怪，拿了金牌也不開心。一定是為了楊墨城而難過。

　　「你別不開心了！」浣曉瑜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楊墨城的事確實讓人難過，但是我們還是要吃飯啊！畢竟你今天成績也不錯。」

　　「是嗎？」江寒側過臉，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曉瑜，你會一直支持我嗎？」

　　「......當然啦！」曉瑜笑道。

　　「永遠陪在我身邊？」以往平靜的聲線有一絲顫抖。

　　曉瑜紅了臉，避而不答，轉身走入房間。

　　「彭彭彭--」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誰啊？」曉瑜應門，從貓眼兒看過去，連忙開門，朝門外人道，「秦意，小游，你們有事嗎？找我們吃飯啊？」

　　秦意一反常態冷著臉走進房間，身後跟著一臉沉靜的游焰。而游焰自進入房間，便不停打量著浣曉瑜的表情，秀眉輕蹙。

　　「曉瑜，我們找你有事。在你房間找不到，你果然到了江寒房間。」秦意盯著好友的臉，轉而朝陽台上的江寒道，「江寒，我有事問曉瑜，你可不可以先下去吃飯？」

　　「好！」陽台上的江寒轉過身，暗淡的陽台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我暫時不餓，我先洗澡好了。」說完，從行李箱中拿出換洗衣服走入房間自帶的淋浴間。

　　淅瀝的水聲響起。

　　秦意坐在浣曉瑜身邊：「曉瑜，我有事情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浣曉瑜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啊，秦意你這麼正經做什麼？是不是楊墨城......又出什麼事了？」

　　「不是。」秦意與游焰對視一眼，緩緩道，「今天楊墨城出事，我懷疑有人害他！」

　　「啊？怎麼回事？知道誰害他嗎？是誰這麼過分？」浣曉瑜瞪大眼睛，不是吧，這可是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情節。

　　「曉瑜，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今天楊墨城從吃完午飯到比賽前，只喝過你給我的那瓶水。你那水是從哪兒買的？或者有沒有可疑的人接近過那些水？」

　　浣曉瑜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嘴唇動了動，卻不能言。

　　「那瓶水楊墨城喝完後空瓶早被人收走了，也無法查證。」游焰緊盯浣曉瑜的雙眼，「但是唯一可以的，只有那瓶水。」

　　秦意也盯著浣曉瑜。

　　浣曉瑜低垂眼簾，靜想了一會兒，繼而抬起頭，慢慢道：「那水是我從旁邊的量販買的，沒發現有可疑的人啊！」

　　兩人俱是一怔。

　　「那買回來後，有沒有人接近過你買的水？」游焰窮追不捨。

　　「這個我實在沒注意啊！」浣曉瑜道，「水我就放在自己包旁邊，中間我也去照顧過其它隊員，不知道有誰接近了那些水。」

　　秦意輕歎一口氣。

　　「秦意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拿水給你們喝，楊墨城就不會出事，對不起！」浣曉瑜眼眶有些濕潤，真誠的道。

　　「不！怎麼能怪你？」秦意目光黯淡，「要怪就怪存心害墨城的人，或者真的是墨城吃錯了什麼東西？」

　　兩人與浣曉瑜道別，走出了房間。

　　浣曉瑜關上房門，深吸一口氣，看向水聲淅瀝的淋浴間。

　　而房外走廊，游焰一把抓住滿臉沮喪向前走的秦意。

　　「唉，其實問清楚了也沒用。曉瑜是絕對不會害墨城的。」秦意鬱悶的道，「而且即使真找到是誰下的手，但是已成定局，墨城也不能翻身了。」

　　「可是即使這樣......」游焰把秦意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自己，「你也想知道是誰害了墨城哥吧？」

　　「嗯！」

　　「那麼你剛才沒發現，浣曉瑜在說謊？」游焰一字一句的道。

　　「啊？」秦意駭然抬頭。

　　「只有墨城被害，顯然是有針對性的。」游焰忽而笑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是誰幹的！」

　　「你這頭豬！敢趁人之危？」秦意想也沒想，一拳打在游焰胸口。

　　游焰悶哼一聲，咬牙道：「好啦！怕了你了。我覺得是江寒幹的。」

　　游焰放開秦意，抄手站立，表情恢復一貫的倨傲，「如果真是曉瑜從量販買來的，一定是在買來之後下的手。而墨城被取消金牌，唯一得益的人只有江寒，因為他能夠進入國家隊了。而其它人，根本就跟墨城、江寒不是一個檔次的，不存在競爭。而且如果是其它人，應該對江寒也下手才對。」

　　秦意靜靜的聽完，默不作聲。

　　「可是，即使我們已經有答案，也無法挽回了。」游焰冷冷的道，「陽性結果是事實，就算有證據證明江寒做的，結果也沒辦法改變。更何況我們連證據也沒有。」

　　「現在重要的是，墨城他怎麼辦了。」秦意輕聲道。

　　兩人一同看向不遠處楊墨城住的815房間。剛剛敲過門，裡面卻沒有人。

　　淋浴間的門「嘩」一聲被拉開。

　　江寒穿著一套寬大的休閒服走了出來。看見房間裡只剩下浣曉瑜一人，眉一揚，在床邊坐下。

　　「江寒。」浣曉瑜靜靜的看著自己的男友，「是你嗎？」

　　江寒拿著毛巾擦頭髮的手微微一頓，波瀾不驚的道：「你說什麼？」

　　「給楊墨城喝的水，是你給我的。」曉瑜只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生怕他將要說出的話，是自己預料之中的，卻又是自己無法接受的。

　　就好像，他將要說出的話，會毀滅什麼。

　　「那水......怎麼了？」江寒緩緩道。

　　「剛才秦意問我，那水哪兒來的，我說我從量販買的。」浣曉瑜慢慢的說道。

　　終於，她看見江寒臉上輕鬆的表情一閃而過。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已經足夠。

　　「江寒，你真讓我失望。」浣曉瑜歎了一口氣，轉身便要走出房間。

　　「曉瑜......」江寒迅速伸手拉住她，「我不想瞞你，是我做的。」

　　浣曉瑜身子一僵，緩緩轉身。一揚手，「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江寒臉上：「為什麼？為什麼？」

　　江寒側臉看著自己心愛的人，長歎一口氣：「三年了。自從楊墨城加入游泳社，我便拿不到冠軍。這次比賽，是我進入國家隊最後的機會。我實在不能錯過。」

　　「但是就為了自己的成功，害得別人身敗名裂，這樣值得嗎？」

　　「值得。」江寒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女友，「你難道不能理解，我多年來的辛苦卻一直得不到回報的感受？永遠都是第二名！在我的名字前，永遠有個楊墨城，這種感受，有多難受。」

　　浣曉瑜怔怔不語。

　　「我一直嫉妒。」江寒冷冷的道，「如此嫉妒。這種感覺讓我對自己越來越不自信。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不過我以為楊墨城今天頂多被取消金牌，他明年一樣有機會進入國家隊。可是我，馬上就要畢業了，如果沒有這次機會，我後面的路會很難走。你能理解嗎？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嗎？不管怎麼努力，都看不到前面的方向。我需要今天這樣的機會！」

　　江寒一口氣發洩完自己長久壓抑的心裡話，抬頭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希望尋求一絲絲憐憫和贊同的眼神。

　　然而江寒的期翼的目光，一點點地黯淡下去。

　　因為他看見自己心愛的人，表情悲傷的看著她，不是憐憫，不是贊同，而是悲傷。

　　他聽見浣曉瑜一字一句的說道：「對不起，我不能理解。」

　　浣曉瑜奪門而出，江寒頹然坐在床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了這個冠軍，這個進入國家隊的機會，是否已經賠上了自己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