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聞嘉木最近的事情特別多。
現在整個封印內都在做人口普查和身份認證工作, 確保每個人都能够有一個獨立的ID, 在所有城市和重要機構都可以聯網驗證身份, 以確保封印破裂時其他人不會被天魔化身的熟人坑了。
這項工作十分繁雜, 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加上聞嘉木還要主持很多配套設施、法器的研發工作, 讓他跟柳思行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大大减少,連在一起修煉的時間都幾乎沒有了。
聞嘉木這麽折騰了一個月,有點兒受不了。
他不得不開始挑選和培養一些助理, 計劃將自己手頭的工作下放,以减輕自己的負擔。
但這麽做就出現了新的問題:在他培養的這些助理們能够成功勝任自己的工作崗位之前, 他不僅僅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還得負責調.教別人——給這些未來的小助理做培訓,幷且檢查他們工作的完成情况是否合格。
爲了之後的輕鬆, 現在他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在工作和其他人身上,這下幾本就沒有跟柳思行一起相處的時間了,比之前還過分。
熬啊熬啊, 聞嘉木忍不住了,擠出了一點兒時間跑去找柳思行撒嬌,賴在她身上不肯走。
柳思行有點兒無奈, 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還有少宗主的樣子嗎?」
「少宗主也是需要談戀愛的!見不到你我難受!」聞嘉木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狠狠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我一定要跟宗主抗議!我再怎麽說也僅僅是個少宗主,不能給我弄那麽多事情!明明都是飛雲峰的,結果弄得跟异地戀似的。」
「异地戀?」柳思行頭一次聽說這個詞。
「就是兩個相愛的人離得特別遠,很難見面。」聞嘉木解釋完了詞語的意思, 强調道,「异地戀很容易分手的你知道嗎?我可不想因爲這些事情跟師姐生分了。」
柳思行也不希望這種情况發生:「那你說怎麽辦?你手上的這些事情還是得做啊?」
「我想想……」聞嘉木在她身上蹭了蹭,突然問道,「師姐,你最近每天都是怎麽安排的?能跟我說說嘛?」
其實柳思行也挺忙。
她現在要負責幾十家武術學院的教學情况監督,幾乎每天都要花一點時間跟那些武術學院連綫,檢查學員們的鍛煉情况,爲他們進行講解。要有針對性地錄製一些視頻發布到靈網裡,供所有的修士觀看學習。除此之外還要抓緊修煉。
如今低端的戰鬥力基本都交給修真學院和武術學院來帶,但僅僅能提升封印內這些人在遇到魔族時的保命概率,真的要提升戰鬥力,還是得靠高階修士。最近各個宗門的金丹真人,都開始輪流閉關,以提升宗門的高端戰力。其他在宗門任務幫不了太多忙的弟子們也增加了歷練,隨時準備迎接封印破裂。
大敵當前,大家都修煉的時間都提升了不少,柳思行也一樣。
這裡就能够看出來他跟聞嘉木的定位不同了。聞嘉木被當作經營和管理人才來用,柳思行未來必定是要作爲戰鬥人才的,所以她修煉的情况被師父盯得很緊。
她將自己每日的安排跟聞嘉木講了講之後,聞嘉木繼續問:「那你現在晚上是不睡覺了嗎?」
「是的,基本都打坐修煉了。」
柳思行一開始還不太習慣,總覺得不睡覺感覺怪怪的,但如今所有人都這麽緊張,她也不好意思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面了。
聞嘉木鬆開了之前抱得緊緊的手,盯著柳思行的眼睛問:「師姐,我現在晚上也是打坐……能不能跟你一起啊?」
!!!
柳思行斜著眼睛看他。
耳朵紅了。
哪怕只是修煉,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好像也不太合適啊……
「師姐,我見不到你,能量不足了啊……」聞嘉木拉著她的手搖呀搖,「我現在老是想你,工作效率下降。我就是想要每天早上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到你。行不行?」
柳思行受不了這傢伙衝她撒嬌,略微糾結了一會兒,答應了。
「就在我院子裡。」不在屋子裡,可以避嫌。
「好的沒問題!」聞嘉木興奮地把她抱了好一會兒,然後兩個人又聊起了最近聞嘉木的工作進展。
「個人身份認證目前推廣還算比較順利,就是有些人提出一個問題……有些人不希望自己的信息那麽容易就被別人看到,所以希望弄一個可以屏蔽個人信息的東西。」
聞嘉木覺得這東西也蠻有存在的必要。
如今他跟柳思行都是靈網裡人人都認識的人,以後如果兩個人出門約個會什麽的,總被人打擾也不太好。
所以最好是將修真界傳統的僞裝用法寶跟靈網的信息屏蔽結合起來,做一個能够僞裝身份的法寶,方便保護隱私。
柳思行略有些感興趣:「聽起來挺好玩的,到時候能給我弄一個嗎?」
聞嘉木一口答應:「當然沒問題~這事情主要不是我負責的,已經安排其他人去做了。等他們說搞定了,我就拿來給你玩。」
「嗯?現在你有多少個幫手了?」柳思行覺得這個少宗主還蠻有排場的,手下人一大堆。
「不到十個,最近我不是正在培養助力嗎?等他們帶起來了,能幫忙了,我就可以把很多事情撒手不管啦~不過現在還早著呢,都得我盯著,哎……不過我最近也是才發現,那個文吟月沒有我想像中那麽腦子不好使。」
聞嘉木之前跟柳思行彙報過文吟月的情况。他當時給文吟月蓋章定論:腦子不好使,儘量少接觸。
但這一次篩選助理,首選的是那些參加過心魔試驗的人。因爲他們在實驗室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已經完全習慣了聞嘉木的做事方式和解决問題的思路,知道如何理性科學的分析事物,培養起來更加方便。
聞嘉木跟柳思行解釋:「其他人都選中了,總不能偏偏她一個人落下吧?她還是文敏師伯家裡的後輩,我不希望鬧得不好看。你放心,最近她做事情都老老實實,沒做過腦殘的事情了……」
……
接下來幾天,柳思行就過上了白天忙自己的事情,晚上跟聞嘉木相約修煉和打坐的日子。
雖然休息的時間沒有增加,但是能够跟自己的心上人保證每天都在一起待一段時間,的確是蠻開心的事情,修煉起來都更有勁了。
這天柳思行錄完視頻,突然接到了飛雲真人的傳訊,非常嚴肅且氣急敗壞地讓她去宗主大殿。
她看師父的語氣,感覺幷不是什麽小事,迅速趕往宗主大殿。
*
聞嘉木跪在宗門大殿裡,被金丹真人的威壓壓得站不起來。
他喘了幾口氣,艱難地說:「師父,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你好歹讓我知道。」
「你還好意思提!?你自己做了什麽事情自己不知道嗎?」飛雲真人坐在宗主益俊賢的邊上,氣不打一處來,「我真的是看錯你了,沒想到、沒想到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非常深的懊惱。
「你先別急,等阿行來把話說清楚。」益俊賢拍了怕飛雲的肩膀,還沒跟飛雲真人交流幾句,就見柳思行已經過來了。
不愧是阿行,速度就是快。
益俊賢打量了幾眼柳思行,沒看出來什麽,衝著她伸出手:「阿行你過來,我看看你的修爲有沒有落下。」
這會兒飛雲真人正在暴躁,話也聽不進去,檢查修爲的工作還是他來好。
柳思行看了看聞嘉木,懷疑他可能是因爲修煉速度太慢,導致被師父駡了。她伸手給宗主師伯探脉,心裡琢磨著是不是一會兒幫忙求求情。
沒想到這一探,益俊賢的臉色變了。
「居然……」他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柳思行,又看了看那邊正在跟飛雲真人威壓艱難對抗的聞嘉木,神色十分複雜。
「阿行,你很好,修煉速度很快……哎,這邊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先下去吧。等問題等解决了我再找你。」
「是嘉木的修煉速度嗎?他最近很努力了,每天晚上打坐都是我盯著的。」柳思行爲了給聞嘉木辯護,一個不留神就把自己之前還在害羞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益俊賢楞了一下:「你每天晚上都跟他一起打坐修煉的?」
「……是。」柳思行的臉通紅。
益俊賢的表情更加複雜了。
「宗主師伯,嘉木他修煉很認真,只不過最近事情特別多。等他把其他師兄弟們帶出來就好了,您勸勸我師父,不要那麽生氣,他也不是故意的。」柳思行繼續跟宗主求情。
「哎……不是這個事情。」益俊賢話到嘴邊有點說不出口,「算了,等之後讓你師弟親口對你說吧。你先下去吧,暫時不要管了。」
怎麽可能不管?
柳思行頭一次見到自家師父發那麽大的火,連她進去了都沒搭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她離開大殿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宗主正在通過靈腦聯繫什麽人。
那她只需要守在外面,看看一會兒還有誰來,問一問,就知道了。
柳思行站在距離宗門大殿不太遠的地方,幷沒有等多久,就見到宗門大殿外陸陸續續來了一群弟子。
全部是女弟子,唐永欣、宣伶、文吟月都包括在內。
她馬上跑過去攔住關係最好唐永欣詢問情况。
唐永欣捂著胸口興奮道:「宗主讓最近幫聞嘉木做事情的人都過來一躺,只叫了女弟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只有女孩子才能做的事情要給我們安排。我要發達了!」
真的假的啊?感覺不是這事情。
柳思行小聲跟她叮囑:「有了結果跟我說我,我在外面等你。」
她抬起頭看了看旁邊等著唐永欣的其他幾人。
宣伶跟上次視頻裡見到的樣子差不多,很平靜地跟她點了點頭。
文吟月……不知道爲什麽,看上去有點容光煥發,樣子特別嬌俏可愛。
柳思行也跟她們打了招呼,目送著她們進了殿,靜靜等待著結果。
沒多久就聽到大殿裡飛雲真人大吼一聲:「聞嘉木!你怎麽能做出這種對不起你師姐的事情!?」
後面又說了什麽,柳思行聽不太清,之後就是雜亂的脚步聲。
唐永欣煞白著臉從大殿裡跑出來,跟柳思行說:
「阿行!不好了!聞嘉木,他跟文吟月……」她咬了咬牙,把自己難以啓齒的話還是說了出來,「飛雲真人說,聞嘉木失了元陽,而最近跟他走的很近的文吟月,也失了元陰……他們倆……」
什麽!?
柳思行如遭重擊,整個人釘在原地,渾身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