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飛雲峰的傍晚， 聞嘉木跟柳思行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師姐， 罡風崖的事情， 可能要晚一點。」聞嘉木有點不好意思， 「最近事情太多了。」
坐在桌子對面的柳思行點點頭：「那個就是我隨口說的， 你不要在意。你最近事情多，要好好休息，這種小事情就不要惦記了。」
「這怎麽是小事情？」聞嘉木放下筷子， 「我已經很久沒有送你禮物了。我喜歡哄你開心。」
「是嗎？」柳思行的表情看起來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不過真實的心理活動，早已被通紅的耳朵出賣。
聞嘉木都不知道這丫頭怎麽老是害羞， 兩個人都在一起好一段時間……嗯？算是在一起嗎？他好像還沒名分……
他突然沮喪。
柳思行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綳著小臉兒轉移了話題：「心魔那邊如何了？真的可以簽訂契約嗎？」
「還不確定。」聞嘉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真的覺得她怪可愛的， 「宗主他們一致認爲要進行試驗，我已經跟易乙尊者發了信息，想要獲得更多的資料， 不過他這幾天一直都沒有看，不知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嗯。」柳思行給聞嘉木夾了幾筷子菜，「打算怎麽試驗？」
聞嘉木從這個「嗯」字， 敏銳地察覺到她似乎有什麽心事，不過沒有戳破。
「需要瞭解一下契約的方式，不同方式的效果，不同修爲的人以及不同性格的人契約的結果……方案已經定下來交給宗主他們了，估計這幾天跟其他宗門開完會就能開始吧。」
「這樣啊，木木~」柳思行放下碗筷， 眨巴著眼睛，一雙杏眼水汪汪地盯著他，略有些底氣不足地問，「可以讓我參加試驗嗎？」
說實話，她覺得可能性不大，所以用上了在論壇查到的某些技巧。
聞嘉木：……
面前的姑娘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一眼就看進了他的心裡。
面前依然是他精心準備的菜肴，剩得不多了賣相不太好看，但全都放在保溫盤裡，香味依舊。
只是聞嘉木已經沒什麽胃口吃了。
「師姐？你剛才叫我什麽？」他放下筷子，目光灼灼，聲音還抖了一下。
柳思行：……
「木木……」她這次不好意思看聞嘉木的臉了，眼睫毛垂下來，還一顫一顫的，兩隻手抓在一起，看上去有點緊張。
臉頰和耳朵都要紅到滴血了。
聞嘉木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捂住眼睛：「誰教你這麽叫的。」
真的萌翻了，完全受不了。
明明自己都不好意思，還要這麽弄，她做什麽啊？應該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可愛死了。
柳思行老老實實：「論壇裡看到的。」
聞嘉木深吸了一口氣，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吃飽了沒？還吃嗎？」
柳思行搖頭：「吃飽了，不吃了。」
「你等會兒，我收拾一下，然後跟你慢慢說。」聞嘉木起身，收拾餐具進了後厨。
柳思行不明所以，不知道爲什麽隨便聊個試驗，還得收拾桌子。
不會是生氣了吧？
她不知道，後厨裡面的聞嘉木把東西放下，冷靜了好一會兒。
他頭一次見到柳思行這麽軟的樣子，心都要化了，簡直想把她摟在懷裡狠狠揉一通。
收拾完了，他本來想出門去找柳思行，又停了下來，倒了好幾杯清茶，漱了好幾次口，對著自己來了一個清塵訣，才回到院子裡。
柳思行正在桌子上撑著臉發呆，感覺身邊有人坐了下來。
「師姐，你爲什麽想參加試驗？你明明知道不管是宗主還是師父，包括我，都不可能同意的。」聞嘉木的聲音聽上去帶著一絲絲壓抑。
柳思行說的參加試驗，很明顯是想要作爲契約者，跟心魔結契。
目前封印裡沒有人能滅殺心魔，頂多把它們裝進容器封印起來，沒有其他徹底解决它們的辦法。如果一個不注意，封印失效了，心魔被可能放出來。
結契其實是可以解决這個問題的。只要心魔們有了主人，有了制約，就不會造成太大威脅。
經過這幾天跟心魔的溝通，現在已經確定了跟心魔進行契約，主要有兩大好處：
一個是心魔能够幫忙增强契約者的爆發力。雖然持續時間有限，但在戰鬥時還是很有幫助的，幾乎相當於某些丹藥和符篆的效果了。
丹藥和符篆是消耗品，心魔却不一樣，它幫忙提供這種增强戰力的buff，需要的却是負面情緒……那就相當於又多了一個清心buff。
保持情緒鎮定，對契約者的修行也有很好的促進。這就是第二個好處了。
不過目前這些心魔是否在撒謊，不好說。有沒有其他未知風險，也不好說。
對比利弊之後，宗主和長老們的想法都是搏一把。
修真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况且他們有聞嘉木這個思考問題總是很周道的小子幫忙制定計劃，設計實驗，風險就能降低很多。爲什麽不試一試呢？
柳思行覺得聞嘉木這是生氣了，略有些慫地回答：「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任性，但是我想幫忙。」
「幫忙？」聞嘉木頓了一下。
既然說到了這裡，柳思行也就沒有繼續遮遮掩掩，直接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如今修真界面臨危機，宗主、師父還有你，都特別忙，每日裡要處理好多事情。只有我還跟以往差不多，除了修煉幾乎沒有其他事情做。所以我也想幫忙做點什麽。我想幫你分擔點。」
聞嘉木又受不了了。
誰見過柳師姐這麽可愛的樣子啊？只有他！！
她想要幫自己分擔！師姐怎麽這麽甜！
他蠢蠢欲動地伸出手，詢問：「師姐，我可以抱抱你嗎？」
……
柳思行低頭，紅著臉，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應了。
她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柳思行現在已經很習慣跟聞嘉木做這種有點親密的舉動了，但因爲自己提出過，必須要問了才能親近，害她每次都要先做出肯定回答。
羞死了。
「師姐，」聞嘉木把紅成一團的柳思行按在自己懷裡，「這個試驗，你想做也可以。不過不能當契約人，只能在旁邊幫忙預防特殊情况。不然我怕到時候你出了問題，別人制不住啊。」
「去你的！」柳思行把這人胸口輕輕錘了一下。
「我說真的。你速度比較快，到時候大家又不想傷你，可能會比較麻煩。另外你跟我擅長的東西不一樣。你擅長習武和修煉，就應該在這個方向好好發展。以後修真界根本不知道是個什麽情况，你一定要提升自己的自保能力，不然我真的會很擔心你。所以只有提升修爲，才是你目前最最重要的事情。那個心魔試驗，你真的沒必要去。」
柳思行覺得他說得蠻有道理，悶悶地嗯了一聲。
聞嘉木眼睛轉了轉：「你若是真想幫我忙的話……我倒是有個主意。」
「什麽主意？」柳思行馬上激動地抬起頭看他。
二人的距離很近，目光對視，幾乎鼻尖碰鼻尖。
柳思行略有些心慌，然後聽見這個人慢吞吞地說：「師姐，給我一個名份吧。」
他的氣息十分清新，帶著清茶的淡淡芬芳。
柳思行突然明白了這人剛才跑去後厨做什麽，略有些惱羞成怒。
這不是對比得她一身菜味兒嗎？
「哼！不給！」柳思行把人推了一下，不過沒使太大力，也就沒把人推開。
於是她更懊惱了。
她堂堂無影刀，堂堂柳師姐，怎麽這麽嗲聲嗲氣了？她這是中邪了吧？
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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