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柳思行一刀砍飛了對方扔來的飛鏢, 反手用刀背將對方砍翻在地, 幷用刀指著對方的脖子。
她如往常一樣面無表情, 渾身殺氣四溢, 倒在地上的對手馬上顫抖著選擇了投降。
「柳思行勝!」
柳思行收刀往攝像頭的方向冷冷看了一眼, 傳送出了比賽房間。
「煉氣期比武第一名,柳思行!」
論壇裡依舊是熙熙攘攘。
【媽耶嚇死人了。】
【果然是築基下第一人,所有比賽都是以雷霆之勢結束的。】
【這麽凶的女修士, 以後怕是找不到道侶吧……】
【要你操心?這麽厲害的修士,找道侶也不會找你!】
這些吵吵鬧鬧的人根本不知道, 柳思行出了比賽房間,就看到了某想要當她道侶的人。
他身著赤色長袍,看起來風流倜儻, 很是吸引附近的小姑娘注意。
不過柳思行覺得他這麽穿肯定不是爲了這個。
她不知道現代有個詞語叫情侶裝,只覺得聞嘉木穿成這樣,看起來好像是要拜堂。
她有點不甘不願地走過去, 綳著臉問:「你來做什麽?」
聞嘉木見到心上人,俊雅的皮相瞬間崩裂,咧開嘴嘿嘿一笑:「師姐, 師父找你有事,我來跟你說一下。」
……
柳思行感覺這個冒著傻氣的傢伙有點傷眼睛,目光也不往他臉上掃,隨意點了點頭,嗖地跑了。
聞嘉木一個人留在原地,却不覺得沮喪。
他隱約看到之前柳思行的耳朵略有些紅, 於是低著頭又不知道在那裡美滋滋地想著什麽。
柳思行迅速飈到飛雲真人所在的包厢,發現裡面不止他一人,還有兩儀仙島的冰蝶真人。
她對著兩位金丹真人行禮問好,稍微有些摸不著頭腦。
飛雲真人看到徒兒今日氣色不錯,放下了一半兒的心。
「你之前跟我提過的事情,我思來想去,感覺還是找個女性長輩跟你聊聊比較好,所以就請來了冰蝶仙子。你就跟她在這裡說,爲師先走一步,去看其他比賽了。」
煉氣期的這組有柳思行這個bug,比賽速度極快,此時其他比賽還沒完畢呢。
柳思行楞住了。
她沒想過師父居然還惦記著她的這事情。
說起來她跟聞嘉木……哎,好像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情,居然要麻煩金丹真人爲自己開解!
柳思行受寵若驚地先跟冰蝶真人道了謝,然後就被她笑眯眯地扯到身邊坐下。
「你當真看上你那師弟了?」
……
這麽直白的嗎?
柳思行不太能適應跟這種稍微有些陌生的長輩聊這種話題,更別提這長輩是個大美人,看上去幷不比她大多少。
於是嘭得從頭紅到脚。
冰蝶真人看到她這樣,捂著嘴嬌笑:「有什麽好害羞的?大家都要經過這麽一遭,早晚的事。」
柳思行稍微糾結了一下下,緩慢地點點頭。
「沒想到他這招還真的可以啊~」冰蝶真人的食指點著嘴唇,若有所思,「看來心思多一點,也不算壞事。」
「您在說什麽?」柳思行茫然。
「說你那師弟,心眼兒多。」冰蝶真人把自己詢問聞嘉木那篇柳思行相關推文的那件事情給她說了。
果不其然,柳思行知道聞嘉木有私心,想把她偷偷捂住,又紅成一隻麻辣小龍蝦。
冰蝶真人表示非常滿足。
剛才還在比賽現場裝逼的小姑娘,不過也就是個小姑娘,哪怕是整天板著臉,還是會害羞。
「好了,不逗你了。」冰蝶真人正色道,「既然你師父求我幫忙,我就來跟你講講我兩儀仙島弟子必須要學的擇偶觀,和戀愛之道。」
???
那是什麽?還有這種道存在的嗎?
柳思行茫然地看著冰蝶真人。
「對男子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必太過刻意地回避,但是千萬要穩住,不要一開始就表現出來。你可以試著跟他靠近一點,增加相處的時間,確認自己是否有看錯人。」
「或許你跟他多相處幾天,可能就會發現他有些地方不太合你心意,那種心動的感覺就消失了。所以一開始根本不必太過糾結,那純屬折磨自己。」
「另外,你要知道自己看重的是什麽……」
柳思行迷迷糊糊地就被冰蝶真人上了一節戀愛課程,三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原來這種事情不必從一而終,而是可以先試一試,不合適就換人?
甚至可以不爲了結婚,隻爲了戀愛而戀愛,隻爲了多一點戀愛和識人的經驗,避免自己所托非人?
如果看重物質,就可以去物質充裕的人群比較多的地方,跟人尋找共同話題,有預謀地設計對方喜歡自己?
柳思行真的驚呆了。
冰蝶真人早就見過女弟子們第一次聽這個課程的震驚樣,早就見怪不怪。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幫難得待萌的柳思行捋了捋髮絲,繼續說:「婚姻對女子而言是大事,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都得慎重。大家都希望第一次心儀的男子就是能够托付終身的人,但又有幾個能真的和和美美過完一世?」
「你能有警惕心,是很好的。但也不能矯枉過正,因爲顧慮過多而直接拒絕。你若是有心結,可以與我說說,我能幫你的就幫你了。」
柳思行僵硬地被冰蝶真人揉了揉腦袋,揉著揉著就放鬆了下來。
她居然從冰蝶真人身上感受到了母愛……她懷疑自己可能是非常缺乏母愛,導致出現幻覺了。
柳思行攪攪手指頭,糾結地說:「我娘……跟其他男人跑了。我爹去林子裡找她很久,沒找見,後來碰到熊,死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還知道一戶人家,當家的嗜酒,喜歡打老婆,把妻女打得個半死。總之嫁娶都不一定有好事。」
柳思行深深吸了一口氣。
聞嘉木能隨意進入她的安全領域,其實只是問題的一部分。
她更怕的是自己以爲可以托付真心,最後却輸得一塌糊塗。
冰蝶真人笑了:「哪怕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更別提其他人了。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你可以分析他們出問題的原因,從而規避,但不能完全不思考,就害怕類似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就好像鳥兒可能淹死在水裡,但魚不會。你告訴我,你會跟其他男人跑了嗎?」
柳思行搖搖頭:「不會。」
「那你擔心什麽?擔心你師弟打你?」冰蝶真人覺得這事情發生的概率太小。聞嘉木怎麽打得過柳思行?笑話!
「……我怕我打他。」柳思行弱弱地說。
打人的那個是她上輩子親爹,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遺傳了那種暴虐。
「噗!」冰蝶真人沒忍住,笑了,「那是他怕你才對啊,你怕什麽?你倆還沒成,你就開始爲他操心了?」
這話好有道理,柳思行竟無言以對。
她見過江湖上太多的恩怨情仇,加上自己的原生家庭不和睦,導致對情愛有些懼怕,現在看來好像沒有什麽必要。
有些事情不試不知道,光是站在原地發愁,的確是沒有用。
「你呀,有什麽事情可以跟他多說說,把話說明白了就好。你或許不擅長分析思考,但你那師弟可是這方面的高手。你以爲的問題,在他看來可能根本不是問題。兩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話講明白,有誤會儘快解决掉。嗯……我現在說這些可能爲時過早,等你倆真的在一起了,遇到問題,再來跟我討教吧。」
「多謝仙子。」柳思行真心實意地跟她行禮,「我過後……會跟他講明白。」
冰蝶真人看到她這副乖巧樣,覺得可愛到不行,又伸手揉了把她的腦袋:「也不用太急,你可以再考察考察他。而且這事情還得男子主動,若是連告白都要女子來做,還要他作甚?」
柳思行又鞠了一躬:「仙子對我指點,無以爲報……」
她歪著頭想了想,從自己的儲物戒指掏出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圓珠子:「這個不知對您有用不。」
「這是什麽?」冰蝶真人樂了。
沒想到這小丫頭聽完了還給她送東西,她一個金丹真人,還稀罕煉氣期弟子的禮物不成?
更別提這珠子看著普普通通,也不是什麽高檔法寶。
「癸、癸水珠。」柳思行紅著臉,凑到冰蝶真人身邊,把使用方法說了,還把聞嘉木的理論跟她提了幾句。
冰蝶真人大驚失色:「原來是這樣?」
她怎麽忘記了,無定宗的特産法器都不是什麽高階的法寶!
而且兩儀仙島裡可是有不少弟子都很需要這個東西。
爲了解决後代問題,她們每年都要購買不少價格不菲的生育丹。生育丹對女修士而言作用不是沒有,但成功率有限,對身體的損傷也很大。
若是多弄點這個癸水珠……
冰蝶真人沒想到偶爾發一次善心,居然還能有這種收穫。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柳思行:「這東西哪裡來的?還有沒有?」
「那人說不可外傳,我過後幫您問問吧,如果有的話一定幫您買來。」柳思行生怕怕聞嘉木以奇怪的方式出名。
眼看冰蝶真人可能會成爲癸水珠的大客戶,她覺得這事情可能還是得跟宗門商量下……畢竟這個商品有點特殊。
冰蝶真人激動地點頭,馬上掏出靈腦加柳思行爲好友,「一言爲定。」
*
柳思行感覺跟冰蝶真人聊完了,感覺心裡舒暢了不少。
她走出包間,琢磨著以後還是繼續跟聞嘉木自然地相處比較好,有事說事,不要總是一個人鑽牛角尖。
嗯,就這麽辦。
柳思行拐了一個彎,就看到聞嘉木站在不遠處等她。
……
「你又有什麽事?」柳思行覺得這傢伙真的神出鬼沒,早知道她不關閉木木探測儀的提醒了。
聞嘉木撓撓頭:「也沒什麽。師父說你跟冰蝶真人有事情要談,我也不知是何事,所以有點擔心。」
「沒什麽好擔心的,現在已經談完了,走吧。」柳思行儘量保持自然的狀態,經過他身邊。
這讓聞嘉木簡直心花怒放。
師姐不躲著他啦!天知道他這幾天多煎熬……
他瞅了瞅,四下無人,於是鼓起勇氣打算捅破窗戶紙,小心翼翼地問:「師姐,我想追你,可以嗎?」
!!!
柳思行表示她想通是想通了,但是完全沒有準備好。
怎麽這麽突然?絕對是她聽錯了!
她僵硬地轉身,看著聞嘉木問:「你說什麽?」
聞嘉木紅著臉:「師姐,我想追你……」
「哼!不自量力!」柳思行的音調比平時高了不少,「你能追上我就算我輸!」
她再一次嗖地跑掉了。
「師姐!師姐!」聞嘉木懵逼,「我不是那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柳思行:QAQ!爲什麽這麽著急!我打你哦!
聞嘉木:打是親駡是愛……呃……(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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