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聞嘉木所處的地方距離宗門給易乙真人安排的渡劫之處比較近, 所以很快就趕到了。
他擔心柳思行最近在新秀賽上很出風頭, 如果梵天宮想要對無定宗做點什麽, 很有可能從她這裡下手, 於是將迷你靈腦挂在胸前, 還開啓的攝像功能,萬一出現狀况也好給宗主他們知道。
但是他也沒有預料到,柳思行居然像是在被人追趕。
「阿行……」他正要問柳思行發生了什麽事, 就被她拽著往來路奔去,然後嘭得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墻。
是金丹真人搞出來的用來困人的無形結界。
聞嘉木倒是沒啥事, 畢竟是師姐拉著他跑,人在前面,給他做了緩衝。柳思行就慘了, 她速度很快,差點被身後撞上來的聞嘉木擠扁……
聞嘉木知道自己的份量不算輕,簡直心疼壞了。他手忙脚亂地把懷裡的人撈出來, 急切地問:「阿行你沒事吧?」
看上去不太像是沒事。
整天面無表情的師姐居然眼眶都紅了,那紅色被白晰的膚色襯得特別明顯,看上去仿佛一副隨時都要掉眼泪的樣子, 楚楚可憐。
「師姐!?」聞嘉木心中一動,更是著急了。
「嘶……沒事,就是撞到鼻子了。」柳思行的聲音悶悶的,抬起手捂住了酸溜溜的鼻子。
她腦子裡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因爲在宗門裡過得太過於順風順水,以至於自視甚高, 居然認爲自己能從金丹真人手裡逃跑。
「受傷了?鼻子怎麽了?」聞嘉木十分擔心地移開她遮住口鼻的手,低頭凑上去端詳她的鼻子,還伸手摸了摸。
略微有些紅,不過看上去沒有大礙,骨頭也沒問題。
……
「咳咳!」正初真人看到這倆小年輕幾乎是摟在一起的姿態,看上去粘乎乎的,不得不通過咳嗽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他一看之前那人的速度,就知道是柳思行,修真界跑得飛快的小輩兒也就這一個。
另外一個是飛雲真人的另外一個徒弟,雖然平日裡不太高調,比賽裡的成績也不太搶眼,但長得好在美男排行榜很靠前,所以也很容易認。
就是沒想到這倆人關係這麽好,嗯……真的想不到啊,這個整日一本正經的戰鬥狂人柳小丫頭,居然還有個小情郎!
瞧這傢伙的長相,就知道太乙劍派的姓蕭的小子沒戲,怪不得李天翰的如意算盤沒成功。
「啊!正初長老,抱歉,打擾到您了。」聞嘉木趕快轉過身,拉著柳思行跟他行禮。
「你們倆……這是做什麽呢?」正初真人嚴肅地問。
聞嘉木馬上解釋:「師姐出來晨跑,我找她呢。您知道,我師姐速度快,其實都是每天練出來的,跑的時候還不看靈腦,我就只能出來看看……」
「是嗎?這邊都出了你無定宗的範圍了,」正初真人板著臉,「我還以爲這是偷看我宗門易乙真人渡劫。」
「啊?居然是金丹長老渡劫?那豈不是要突破元嬰了?」柳思行瞬間忘記了疼痛,臉上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真的沒想到是這麽厲害的人,怪不得這麽大的陣勢。
柳思行腦袋一扭,目光灼灼地看向遠處正在運功準備對抗雷劫的易乙真人。
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是誰可以看出來她滿臉寫的都是「太厲害了馬上就要有元嬰尊者誕生這場渡劫我一定要看」。
……
聞嘉木略有些無奈。
宗主交待的事情她不知道,看到厲害的人想要凑上去學習經驗也是正常,她真的就是這麽一個對提升實力特別特別熱衷的人。
只是正初真人的態度看起來很是奇怪,「兩個人都留下」這種話聽起來真的太恐怖了,感覺好像要的是命……梵天宮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啊!
聞嘉木不太想讓自家師姐趟渾水,絞盡腦汁思考怎麽樣把眼下的事情擺平。
「也不是不行,」正初真人皺著眉頭,勉强點頭,「不過有個條件。」
條件?不僅聞嘉木,連柳思行也提高警惕把視綫收了回來。
這位金丹真人最近雖然很消停,但是之前還是蠻愛挑事的。他這是想做什麽?
只見正初真人仰著頭,心高氣傲道:「等這次新秀賽結束,你們倆,特別是柳丫頭,要跟我梵天宮前來參賽的弟子比比拳脚。」
嗯?這是什麽要求?聞嘉木跟柳思行都沒明白。
梵天宮的築基弟子的綜合實力很靠前,煉氣期弟子雖然在比賽中表現也不錯,但主要靠得都是精益求精的術法,現在比拳脚……那不是送上門來被虐的嗎?
「如何?不答應的話我現在就把你們倆扭到你們宗主面前,說你們偷看渡劫,刺探我梵天宮機密。」正初真人的語氣越來越嚴厲。
不就是看個渡劫嗎,怎麽變成刺探機密了,聽起來好像有點嚴重啊……聞嘉木越來越確定梵天宮有陰謀。
「師父!柳師妹不是那樣的人!」有一個身影衝了過來。
柳思行一看,居然是成益。
成益有點緊張地在正初真人身邊站定,磕磕絆絆地跟他解釋:「柳師妹她,她可能就是好奇,她肯定不會刺探我宗門機密的!」
正初真人看著自家徒弟,略有些無語。
他還沒想好說些什麽,就聽見徒弟繼續開口了:「師父,掌門不是說了嗎?我們只要保證易乙師伯渡劫不受人打擾就行了,來看渡劫的人越多越好,這樣才能彰顯我們梵天宮第一宗門的氣度。您爲什麽要趕柳師妹走呢?」
正初真人:……
柳思行:……
聞嘉木:……
柳思行剛才之所以要跑,完全是因爲渡劫的不是自家宗門的長輩,自己沒經過允許就圍觀,怕對方不高興。
這會兒她往那群圍觀的人群裡再看看,就發現果然有些其他不屬梵天宮的人在。
嗯……看來成益沒說假話。
正初真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堅持道:「總之,你們是答應不答應?」
「那……那就答應唄。」聞嘉木的眉毛微不可見地抽了抽。
親眼見到金丹真人丟臉,然後再繼續下他面子,那不是找死嗎?
不過回想到之前看過的正初真人的個人資料,他也想明白了。
正初真人這就是想要找柳思行給自家宗門弟子當個陪練,但是又放不下面子,所以隨便找了個由頭抓人。
至於前面說的什麽「都給我留下」,可能是看到他們倆自己送上門來太過激動,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應該是這樣吧?
「嗯嗯,這還差不多。」正初真人背著手準備走人,臨走前撂下一句話,「要看就去煉氣期弟子那邊,不然結界可能保不住你倆。」
好的,聞嘉木徹底確定了,這個真人略有些傲嬌屬性。
那就將計就計吧,混到梵天宮弟子中間看看梵天宮是否真的有陰謀。
聞嘉木拉著柳思行進了梵天宮低階弟子的渡劫圍觀小組,在人群中站定。
趁著其他人沒有注意,他凑到柳思行耳邊,酸溜溜地輕聲問:「阿行,剛才那位莫非……又是你的仰慕者?」
太乙劍派蕭師兄的問題還沒解决,這邊又來了個梵天宮的師兄!阿行之前出去兩年認識了多少人?聞嘉木真的快把自己酸死了。
柳思行盯著那雷雲之下的人影,沒搭理他。
「阿行!」聞嘉木大著膽子,偷偷摸摸抓住她的手,捏了捏。
柳思行全神貫注,還是半響沒吭聲。
「這個,聞師弟啊……你柳師姐可能有所感悟,你就不要打擾她了。」剛剛賣了自己師父的成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他們倆旁邊。
嗯……看上去略有些蔫,估計是被他師父給收拾了一頓。
聞嘉木深吸一口氣,看在他剛才算是給自己解了圍的份兒上,决定跟這個人暫且和平共處,順便聊幾句。這人看起來略有些傻,沒准能套出來什麽情報呢。
他面帶微笑:「這位師兄,請問怎麽稱呼?」
「我名成益。」
聞嘉木一通操作,果然搞明白了梵天宮這邊的打算,至少是明面上的打算:
修真界第一宗門在本次新秀賽被無定宗蓋過了風頭,生怕宗門地位不保,打算借著易乙真人突破元嬰來擴大梵天宮的知名度,把風頭再搶回來。
若是他突破成功,就是修真界當前唯一的元嬰真人,修爲最高的人!哪怕很快就要離開,也可以在突破後的短時間內震懾四方,幫梵天宮清除某些障礙。
聞嘉木略有些吃驚:「易乙長老他願意被大家圍觀突破啊?」
萬一突破失敗,那豈不是丟人……當然這話他不會說出口。
剛才還蔫不唧唧的成益目光堅定,手握拳道:「易乙師伯很厲害的,肯定能够成功!」
真的是蜜汁自信。
這大約是宗門風氣。
聞嘉木之前在論壇上見過,梵天宮弟子吐槽柳思行能够獲勝完全是靈根優勢,不承認是自己菜鶏,認爲全天下只有梵天宮的人最最厲害。
估計也正是因爲這樣,正初真人才想著找柳思行殺殺他們的銳氣。
他小心地問:「成益師兄,剛才你說你們掌門希望更多的人看到易乙長老突破……請問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像直播新秀賽一樣直播整個突破過程呢?那樣不是有更多的人都能看到了?」
成益微微張開嘴巴,楞了一下:「對哦!我去找師父!謝謝你的提醒!」
他拿出靈腦按了幾下,就去找自己師父了。
聞嘉木看著他走遠,馬上也掏出自己的靈腦,跟宗主報告情况。
【宗主師伯,您今早說的那件事,我有主意了!現在就是需要一些器材和人員配合……】
等收到宗主的確切答覆,聞嘉木之前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師弟,你打算抓我的手抓到什麽時候?」突然,站在一旁的柳思行陰森森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