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柳思行看到拓跋茂, 仿佛看見了自己上輩子的師父。
差不多的偉岸身材, 差不多的不修邊幅, 濃眉大眼, 特別是那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 幾乎一模一樣。
但是有可能嗎?師父有可能跟她一起跑到這個奇怪的世界嗎?
柳思行不知道,但她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糾結。
既然懷疑,那就試試好了。若是師父的話, 肯定可以認出她的刀法。
柳思行從師父那裡習得的亂風刀法一共72式,刀勢淩厲又連綿不絕, 速度極快。
先前跟雜役弟子比試,她隻亮了兩次刀,還都是隨便比劃, 幷沒有認真。但跟外門弟子比試,她打算將整套刀法全部使上一遍,就看拓跋茂有沒有其他反應。
她很期待。
期待到這天早起的時候, 她爲了給拓跋茂留一個自己過得很好的印象,在挑衣服上多耗了點時間。
所以聞嘉木在賽場上看到柳思行和她身上的紅裙子時,越發憂愁了。
這妮子一看就可以打扮過, 真的不是有情况?
飛雲真人不知道弟子的想法,看到小姑娘精神奕奕的樣子,笑道:「你師兄心不定,非要來看比試,說是擔心你。我看你很有自信,應該是沒有問題。」
柳思行點點頭:「必將傾盡全力, 爭取拿到第一。」
「好!好!好!」飛雲真人現在看柳思行真的是越看越滿意。這孩子一心都是修煉,不像聞嘉木,腦袋瓜裡裝的東西太多,整體胡思亂想,需要人盯著才好。
附近有外門弟子聽到了這邊的對話,看了柳思行好幾眼,那表情猙獰的。
有金丹真人在此,他們不敢造次,只能私底下互相鼓勵,發誓一定要把這一届雜役弟子們的氣焰壓下去,不然他們這些一入宗門就是正式弟子的人,面子何在?
被金丹真人看上了了不起?這位「疾風師姐」,可能修煉天賦的確不錯,也有被長老看上的緣由,但根本配不上這個稱號!
煉氣二層的還想被叫做師姐?呵呵,就讓他們這些貨真價實的師兄師姐教她做人的道理。
外門弟子大比正式拉開帷幕,群情激奮的外門弟子們,一個比一個積極,幾乎全都擠在前面抽了簽,就等著教雜役弟子做人。
「怎麽樣?誰對上沈沙了?」
「沒!我對上了老吳!」
「那有人對上雜役弟子嗎?有幾個?」
「……好像就我一個?」
失策了。
大約是外門弟子太積極、雜役弟子都抽籤比較晚的緣故,大多數外門弟子碰上的第一個對手,都是自己人。雜役弟子們也是,互相對對碰了。
或許只有柳思行一個人,對對手是誰幷不在意。
她站在人群裡一直東張西望,上臺前還往圍觀的人群裡掃了好幾遍,但都沒有找到拓拔茂。
他幷沒有來觀戰。
柳思行帶著一身的低氣壓走上擂臺,抽出刀,冷冷地指著對手:「準備開始。」
對面那個雜役弟子被她虐過,早就體會過柳思行的可怕。不過他之前看過柳思行指導其他人,所以想要問問能不能也給他來一場指導賽。
看到今天她渾身都在飈冷氣,他也不敢提要求了,老老實實等著裁判叫開始,想看看自己能撑幾招。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比賽結束的比所有人想像中都快。
「開始!」「叮……」
雜役弟子剛剛聽到比賽開始,還來不及反應,手中的長劍就直接被擊飛,然後一把刀已經架在脖子上。
然後這時候裁判的「始」的發音才結束。
雜役弟子真的跪了。抱歉媽媽,他真的盡力了,但是一招都撑不下去QAQ
圍觀群衆看到這種實力懸殊的比賽,一個個身上汗毛都竪起來了。
同是煉氣二層,怎麽就能差這麽多?
要是我,碰到這樣的對手,真的能贏嗎?
她這種實力是不是煉氣三層,甚至四層的也攔不住?
這種人究竟是怎麽混進雜役弟子裡去的啊?不是說她才入門幾個月嗎?這種水平都是雜役弟子,其他人還要不要活了?
外門弟子們紛紛感到十分擔憂,覺得可能名聲要掃地。
也有人依舊不服氣,繼續嚷嚷著一力降十會,若是真的對上柳思行一定要給她好看。
外門弟子裡還有幾個煉氣五層,本來就要進入內門的人選呢!他們也要參加這次的比賽,還有幾個已經學習了靈技,攻擊方式多端,跟低層次的煉氣修士根本不在一個等級。
聞嘉木看到柳思行從臺上下來,馬上迎了上去:「寶妮兒,你怎麽了?」
柳思行搖搖頭:「沒事。」
她肯定不可能給人解釋自己穿越的事情,只是督促聞嘉木趕快回去修煉:「真人最近很操心你的修行進度,你不要讓他擔心。我也要回去修煉了。」
但是聞嘉木怎麽能不擔心。
那個拓拔茂不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回宗門嗎?寶妮兒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嗎?她到底是爲什麽對拓跋茂看上了眼?爲什麽他不來觀看比賽,對寶妮兒的影響有這麽大?
他本來還想儘量减少這兩個人的接觸,避免寶妮兒真的如同師父所說,因爲談情說愛而耽誤修行。
但看到拓跋茂爽約,柳思行心情不好,他又馬上在心裡駡拓拔茂:居然放寶妮兒鴿子!太過分了!就算是築基期的師兄,也不能這麽做啊!?
男人,就是這麽善變。
柳思行離開後,聞嘉木以要去檢查煉器情况爲藉口,跑去赤鼎峰找拓拔茂。
沒想到拓拔茂……他正在跟一堆赤鼎峰的師兄弟們一起研究那計算器。
沒錯,赤鼎真人昨日回來之後,對聞嘉木的這些發明創造很感興趣,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找弟子們問東問西。
聞嘉木的煉器作品大都是通過他人之手做出來的,他隻負責講解思路,所以具體要怎麽做,只需要到赤鼎峰問一圈,就能把每個煉器發明的各種零部件的原理都搞清楚。
赤鼎真人研究了那個可以錄像還能調整錄像播放速度的攝像儀以後,産生了新的思路,已經去自己的煉器室閉關了。
而拓跋茂,對聞嘉木這種模塊化的煉器方式感到新奇,還在那裡廢寢忘食地研究計算器的零部件,以至於根本忘記了自己答應過其他人要去看比賽。
見到聞嘉木,他興奮地招招手:「聞師弟,你這東西很有意思呀!我一晚上都沒想明白怎麽回事。你怎麽就這麽聰明?快來給我講講!」
聞嘉木開始思索一個問題:劍修和器修,到底哪個才是真正注孤生?
這個危機他是不是已經可以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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